傅寒川一邊照料著白冉,一邊拿起手機看了眼。
竟然,是妹妹相思。
妹妹沒什麼事,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看了眼白冉,朝著薑雪心解釋道,“抱歉,阿姨,是家裡的電話,我接一下。”
怕電話掛斷,先劃開來接起,走到一旁才貼到耳旁。
“喂?相思。”
“大哥。”
盛相思聽他的語氣,就猜到他是擔心了,沒有廢話,有事說事。
“家裡一切都好,元寶也好好的,你彆擔心……我打給你,是想告訴你,奶奶她,去明州了。”
“?”
傅寒川清俊挺拔的身形立在那裡,聞言,驀地一僵。
蹙起眉,“這怎麼行?快攔著奶奶!”
“攔不住了。”
盛相思心道,奶奶早有所料,才不讓告訴兄長的。
“奶奶這會兒,就快到了。”
“!”
傅寒川蹙眉,揉著眉心。
“申請航線需要等,奶奶等不及,是包機過去的,我把航班信息發你手機上。”
“嗯。”
掛電話,傅寒川心頭墜墜。
奶奶會來,是因為之前他的那通電話吧。
但他打那通電話時,也並沒有想到,奶奶會直接過來。
手機響了下,是相思發來的航班信息。
算算時間,的確是快到了。
傅寒川收了手機,返身回去餐廳。
“阿姨,冉冉,我現在得走了。”
“……”白冉頓時緊張的,站了起來,“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
傅寒川給了她個安撫的眼神。
看向薑雪心,鄭重的解釋道,“阿姨,我祖母來了明州,快到機場了,我得過去接她。”
祖母?
聞言,薑雪心和白冉俱是一震。
白冉是一臉茫然,外加震驚。
薑雪心則要想的更多,傅寒川的祖母?那位傅家老太太?
早些年,在江城時,她也是有所耳聞的。
聽說,老太太近年來,身體不大好了。
老太太居然,來了明州?
“哦。”
薑雪心心情複雜,蹙著眉點了點頭,“那你快去吧。”
“好。”
傅寒川頷首,又看向白冉。
嗓音輕了幾度,也柔和了幾度,“晚一點,我再過來,陪你,陪康康‘蕩秋千’。”
“哦……”
白冉懵裡懵懂的,看著他轉身,快步出了玄關。
薑雪心側首,看著女兒。
她心裡清楚,傅老太太,是為了女兒而來的。
…
趕到機場,傅寒川在專用通道出口,接到了祖母。
“奶奶!”
傅明珠在輪椅上坐著,臉色還好,隻是,精神差了些。
見著大孫子,點了點頭,“老大,來了。”
“奶奶。”傅寒川眉頭擰緊,“有哪兒不舒服麼?”
隨即看向身後跟著的隨行醫生。
“傅總放心。”
醫生忙道,“傅老太太這一路,還算平穩,隻是有些累著了。”
聽了這話,傅寒川稍稍鬆了口氣,從護士手裡接過輪椅,自己推著。
“奶奶,先回去歇著。”
“哎,好。”
回的是小彆墅。
傅寒川抱著祖母下了車,上到樓上,給她安置好,又讓醫生檢查過,給她打了一針,好讓她好好歇一歇。
“奶奶。”
傅寒川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你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出去。”
看他緊張兮兮的模樣,傅明珠笑著擺了擺手,“放寬心,我這不是好好的?”
傅寒川心裡不好受,“孫子不孝,讓你操心了。”
他都這個歲數了,還要祖母為了他,這樣操勞奔波。
“彆說這些。”傅明珠不愛聽,“都是應該的。”
拍了拍孫子的手,“這種時候,奶奶不來,那我活到這把年紀的意義,是什麼?”
傅寒川低著頭,沉默不語。
“放心好了。”
傅明珠笑著道,“我這段時間,養的挺好的,過段時間啊,我還要飛愛爾蘭呢。”
愛爾蘭?
傅寒川一聽,明白了,“老二和相思,婚禮定在那兒。”
“嗯。”
傅明珠笑著點頭,“你們倆折騰幾次都沒結成,該準備的都準備不多辦好了,沒什麼難的。”
老二是已經定好了,可不就剩下老大了?
“奶奶盼著啊,你和冉冉,也快點和好呢。”
“嗯。”
傅寒川頷首,他又何嘗不希望?
“奶奶,睡會兒吧。”
傅明珠卻還不急著歇,叮囑老大,“你啊,跟冉冉娘家,先通個氣,定個時間,我好上門。”
無論賠罪還是提親,都是大事,都得配合他們的時間,這是禮數。
抬頭嫁女兒,低頭娶媳婦,更何況,他們這情況?
“是,我知道了。”
…
等到老太太睡著,傅寒川起身去到外麵,叮囑醫生護士照看好祖母,出了小彆墅,趕往葡萄園。
這會兒過去,不知道能不能見著白冉。
但走的時候,答應了她還要回去,即便見不著,也是要過去的。
心想著,如果見不著,就再折返去莊園,關於祖母叮囑的上門,需要正式約個時間。
到了葡萄園,守著的保鏢告訴他,薑雪心一直在裡麵,沒有離開。
傅寒川鬆了口氣,摁響了門鈴。
…
薑雪心和白冉正在嬰兒房裡,陪著康康一起。
傭人來報,“夫人,傅先生來了。”
“……”白冉一聽,並不說什麼,隻是眼巴巴的看著母親。
“知道了。”
薑雪心點點頭。
剛才這麼會兒,她也考慮了不少。
看向白冉,“你在這裡陪康康,我去見見他。”
這意思,就是不要他們見麵。
“哦。”白冉失望的抿了抿唇,但沒敢反駁。
薑雪心默默歎息,起身出去,下到樓下。
客廳裡,傅寒川見隻有她下來,眼底不免浮現出失望的神色。
“阿姨。”
“嗯,坐吧。”
“是。”傅寒川依言坐下。
沒繞圈子,直言道,“我祖母已經安置好了,她老人家吩咐我過來,問問阿姨,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方便?她好上門拜訪。”
薑雪心皺著眉,著實犯難。
傅老太太不遠萬裡,從江城趕來明州,身體又不好。
可想而知,來這一趟,有多不容易,又冒著多大的風險。
彆的暫且不說,這就是擺在她麵前的,第一份誠意了。
“行。”
好半晌,薑雪心終於點頭。
那就見見吧,聽聽老太太怎麼說,也看看傅家的長輩,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