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葡萄園出來,傅寒川直接回了之前的小彆墅。
進門口,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下時間,拿起手機,撥通了弟弟的號碼。
“喂?大哥。”
接電話的,卻是妹妹相思。
“二哥在洗澡,有事我幫你轉告,還是你一會兒再打來?”
“沒這麼講究。”
傅寒川卻道,“你接了更好,本來就是要麻煩你的,省的他再轉述了。”
“是什麼事啊?”
竟然是要她辦的?盛相思不禁好奇,“大哥你說。”
“是這樣……”
傅寒川沉沉道,“冉冉要回來,我的房間,需要修改下,這個是次要的……”
主要的,是康康的房間。
仔細跟妹妹交代著。
“康康呼吸不大好,除了比照元寶的之外,還需要給他配氧氣艙,另外,照顧的人也要多兩個……”
“……”
盛相思聽著,好半天,都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是,大哥,我知道了。”
定了定神,“你放心,我都會安排好的。”
“嗯。”
對於妹妹,傅寒川是一百二十個放心,“辛苦你了。”
“不會。”
掛了電話,盛相思握著手機,怔怔出神。
浴室裡水聲停下,傅寒江裹著浴巾從裡麵出來了。
“怎麼了,這是?”
相思怎麼這副表情?
“冉冉她……”
盛相思眼眶微微泛紅,又是欣喜又是難受。
“當時那個孩子,還在。”
“?!”傅寒江一愣,同樣震驚。
“沒想到吧?”
盛相思伸手,捂了捂酸脹的眼睛,“是個男孩!但是,呼吸不大好……”
把剛才大哥的話,完整的複述了一遍。
“嘖。”
傅寒江感歎著,該說不說,白冉和大哥,就是命定的羈絆啊。
或許對白冉來說,更是孽緣。
但孽緣也是緣,不是?
“這事得抓緊。”
盛相思緩過神來,開始預備著忙正事。
“康康本身呼吸不好,房間裡一應材質都得用最好的……還得請人……”
方方麵麵,且有的忙。
她一邊說,一邊去拉抽屜。
翻了翻,皺起眉,嘟囔著:“怎麼沒有呢?我記得,有備用的啊?”
“找什麼?”
“裝什麼?”
盛相思橫他一眼,“你能不知道?你剛才那樣……我得吃藥才行。”
“哦。”傅寒江不裝了,老實交代,“藥我給扔了。”
“扔了?”盛相思瞬間瞪大了雙眼。“你扔它乾嘛啊?”
“那玩意傷身。”
傅寒江認真跟她講道理,“我問過醫生了,再好的,都是有副作用的,以後彆吃了。”
“那你還胡來?”盛相思氣呼呼的瞪他,“是我想吃嗎?”
“不用這麼緊張。”
傅寒江笑了,抱著她放在自己身上,“這兩天,不是安全期?”
他倒不是故意的,隻是,難免有情動失控的時候。
男女之間,要是每次都像套公式一樣,那還有什麼意思?
盛相思還是氣,拿手指戳著他的額頭,“最好是‘安安全全’的!要是有個萬一……”
“那就讓它萬一好了。”
傅寒江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邊親了親,“君君不是成天圍著你的肚子問,‘這裡麵,什麼時候有弟弟妹妹’?”
再者說了,君君上學了,她會越長越大,他們也確實是有時間有精力,要個二胎了。
話雖然這樣說。
但是,盛相思嘟囔著,“我還沒準備好。”
何況,“要是真有了,到時候挺著肚子舉行婚禮嗎?”
“不至於。”
傅寒江掌心貼在她的小腹上,“而且,又不是一定就有了,安全期呢,順其自然吧。”
稍後一點,傅寒江出門,去公司時,又接到了兄長的電話。
“大哥,有事?”
康康的事,不是已經囑咐過相思了?想必不能是這事。
“姚樂怡……”
那端,傅寒川遲疑的,甚至是有些生疏的,念出了這個名字。
“怎麼樣了?”
“她?”傅寒江愣了下,“我不知道啊。”
關於姚樂怡的事,都是蘇行止在負責,具體的,他是真不清楚。
左不過是等著排期,上庭宣判。
這是程序,急不來。
蘇行止倒是跟他提過一句,因為她的病,結果大概率是死緩,無期。
不過,“大哥,怎麼想起來問她?”
對於姚樂怡,兄弟倆默契的認為,就讓她接受法律製裁,往後,他們再不過問。
那端,傅寒川沉默數息,吐出幾個字,“讓蘇行止,跟她聊聊。”
“?”傅寒江一凜,大哥的意思是?
傅寒川沒解釋,接著道:“不能讓她‘死’了。”
“知道了。”
傅寒江眉目蹙了蹙,放下手機。
“容崢。”
“是,二爺。”容崢從前座上扭過頭來。
“讓人看好姚樂怡。”
“知道了,二爺。”
…
清晨。
七點鐘,白冉醒了,出了房門,下到樓下。
“醒了?”
薑雪心聽到腳步聲,從餐廳的方向往這邊走來。
“嗯。”白冉點點頭。
“睡的好嗎?”
“嗯。”白冉還是點頭。
“那就好。”
薑雪心看看女兒的臉色,她吃的藥裡,是有助眠成分的,應當是沒說謊。
“早餐擺好了,過來吃吧。”
挽著白冉,進去餐廳,一同坐下。
“我上午沒課,今天天氣不錯……吃完了,園子裡逛逛。”
“好。”白冉抿著唇,覷著母親的臉色,幾番欲言又止。
好容易鼓起勇氣,“媽媽,昨晚,你們……談的好嗎?”
“……”
薑雪心微頓,沒看女兒,喝著燕麥粥,搖搖頭。
“昨晚太晚了,沒談什麼,就讓他走了。”
“?”白冉訝然,“就……這樣嗎?”
“嗯。”薑雪心點點頭,看似專心的吃東西。
“……”白冉懵的很。
怎麼,就這樣了呢?
這樣,又是哪樣?
那以後呢?她和康康,他們還要去嗎?
傅寒川呢?
他能讓她和康康走嗎?
江城那邊,還有元寶……
玄關處,傳來動靜。
“今天天氣不錯……”
是theo,“裡麵請,冉冉應該起了,她的作息一向很健康。”
“是。”這是傅寒川。
白冉一聽,不覺放下了餐具。
他來了!
薑雪心:“……”
緊接著,theo和傅寒川一前一後,進了餐廳。
“daddy,早安。”
“早安。”
薑雪心皺眉,抱怨的瞪著丈夫,他們怎麼是一起來的?
“阿姨。”傅寒川走近兩步,躬身站好,“早上好。”
“嗬。”薑雪心扯扯唇,算是回應。
傅寒川並不在意,隨即看向白冉。
白冉也正看著他,正迎上他的視線。
兩人視線隔空糾纏著,什麼都沒說,卻又似說了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