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冉不說話,就是不同意的意思。
她想要和他一起。
傅寒川耐心的問她,“你平時都是幾點睡的?”
“十點之前。”白冉誠實回答了。
“那現在,已經過了十點了。”
傅寒川湊到她耳邊,隻有她才能聽見他的聲音。
“你要是因為我不睡覺,你媽媽,隻會更不喜歡我。”
這樣嗎?白冉眨眨眼。
“嗯。”傅寒川肯定的點點頭。
“那……”白冉不再堅持,“我去睡覺了。”
“好。”傅寒川笑笑,“我送你?”
“不用。”
白冉搖搖頭,看向薑雪心和theo,“daddy,媽媽,我回房了,daddy,媽媽,晚安。”
“……”薑雪心一口氣堵在胸口。
她說的話,不管用啊。
姓傅的說一句,她就乖乖聽了?
theo看看一言不發沉著臉的妻子,幫著打圓場。
“去吧,晚安,sweethearthave a od dea”
白冉又看看母親,母親依舊沉默,咬咬唇,鬆開傅寒川,上了樓。
望著女兒的背影,薑雪心長長的,吐出口濁氣。這可如何是好?
傅寒川目送白冉拐進樓梯口,這才轉身,朝著沙發這邊走來,束手站好。
“叔叔,阿姨。”
“傅總,坐吧。”theo抬手,示意他。
傅寒川詢問的看了眼薑雪心,見她沒有反對,道了聲謝。
“謝謝。”
這才敢坐下。
“阿姨……”
傅寒川嗓音晦澀,開口也沒什麼底氣。
但沒有底氣,該說的,還是要說。
“我懇求你,把冉冉和康康交給我,我要帶他們回江城。”
“哼。”
雖然料到他會這麼說,但薑雪心還是禁不住笑了,冷笑。
斜睨著他,“你是不是覺得,真相都揭開了,我就得把他們都交給你?”
“不是。”
傅寒川蹙起眉,慌忙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
頓了頓,鄭重的道。
“我是很感激你的,以及叔叔。”
沒有他們兩位,白冉和康康,可能早就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用不著!”
薑雪心一眼橫向他,“冉冉是我的女兒,康康是我外孫,哪個都不需要你一個外人來跟我道謝。但你既然這麼說了……”
話又說回來。
“你要是真心感激,那就拜托你,回去江城吧,彆再出現了!他們母子倆,現在好得很!”
“是。”
傅寒川沉沉頷首,“我都看到了。”
她是真的,把他們照顧的非常好。
“但是,叔叔,阿姨……”
傅寒川薄唇扯了扯,“冉冉和康康,是我的責任,而不應該是你們的。二位照顧他們這麼久,辛苦了。”
“不用扯這些……”薑雪心不吃這套,“做母親的,照顧自己的孩子,有什麼不應該?”
“對。”
傅寒川仍是頷首,並不反駁她的話。“正是這一點,對冉冉而言,她在你們身邊,她是孩子,永遠都是,但是……”
不疾不徐,溫溫淡淡的說道。
“在我身邊,她是妻子,是元寶和康康的媽媽,是個成年人,那對她來說,才是正向的環境。
“她才能把自己當成正常人,這對她,才最有利。是不是?”
想起件事,“阿姨,你其實也想要冉冉好起來,對不對?”
前些日子,她去到江城,企圖從學校偷偷帶走元寶,還有,聯係司正澤,讓他和白冉見麵……
想必,都是想對她的病有所幫助。
“阿姨。”
傅寒川嗓音仍是低沉,“你有沒有想過?直接找我,才是最管用的。”
他和白冉,才是真正的愛人!
他們之間,有著元寶和康康兩個孩子,他們才是一家人啊!
他說完了,薑雪心一時沉默。
半晌,乾澀的輕哂,“你說的這些,我難道不知道嗎?但你配嗎?”
往樓上看了眼,壓低了聲音。
“要不是你,冉冉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隻要想到這一點,她又怎麼能把女兒,交到他手上?
“是,是我的錯。”
傅寒川臉色白了白。
“但是,如果我今天,就此放開手,不管他們母子,那我就是錯上加錯!再罪無可恕!”
說完,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膝一彎,跪在了薑雪心麵前。
“是我的錯!我跟你們保證,不會再有這種事。懇求你們,把冉冉,交給我。”
“哎喲!”
theo一個明州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驚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伸手想要去拽傅寒川,“你,這……”
又去看妻子的臉色,“雪心,你看,這……?”
“乾什麼?”
相較之下,薑雪心則顯得十分冷靜,眼角都不帶抽一下。
不就是下個跪嗎?
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讓他跪著!”
就他對白冉乾的那些事,跪一跪算什麼?
“啊?”theo不理解,但無條件聽從妻子的,“哦。”
“傅寒川。”
薑雪心眉眼淡掃,落在傅寒川身上。
“是,阿姨。”傅寒川立時挺直了脊背,跪著也是直挺挺的。
薑雪心擰眉道,“這事,不是你對著我跪一跪,就能解決的。”
在傷害造成後,即便他是把這裡的地磚給跪穿了!又有什麼用?
隻是,她也沒有想過,當初讓丈夫隱瞞,甚至設計了女兒的‘離世’,都沒能讓放棄了。
到現在,已經一年了。
最終,還是讓他給找著了!
“很晚了。”
薑雪心心神俱疲,長歎口氣,“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阿姨?”
傅寒川怔忪,這就趕他走了?
“怎麼?”
薑雪心皺了眉,不耐煩了,“你是打算,我今天不答應,你就在這一直長跪不起?耍無賴,是嗎?”
“不是,不敢!”
傅寒川慌忙搖頭,他哪裡有哪個膽子,亦或是臉麵,這麼亂來?
長腿抻著地麵,站起身。
“那,叔叔、阿姨,我走,二位……晚安。”
薑雪心默然,隻用眼神催促著他。
“傅總,慢走。”
theo隻好代勞,寒暄著,送走了傅寒川,望著他的背影,搖著頭,不住歎息。
“歎什麼氣?”薑雪心心煩意亂,橫了眼丈夫。
“哦。”
theo解釋道,“看著這位傅總,我想起你家鄉的一句古話。”
“什麼古話?”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