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傅寒川執拗的搖著頭,“要走一起走!我帶不走你,我自己一個人往哪兒走?”
“嗚嗚……”
他這樣說,白冉趴在他背上,低低哭出聲來。
‘嘀——’
尖銳又響亮的一聲長鳴,刺的人耳膜疼,傅寒川不由皺起了眉。
緊接著,葡萄園的路燈陸續亮起,前方,一大片的光亮。
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朝著這邊包圍而來。
嗬。
傅寒川背著白冉,苦澀一笑。“冉冉,我們走不掉了。”
可以想象,錯過今晚,他想要再帶走她,更是難如登天!
本來,是可以成功的。
如果,冉冉聽話,他們沒有停下來,現在就該在去往機場的路上了。
可是,他又怎麼能責怪她?
不一會兒,葡萄園的保鏢,從四麵八方而來,把他們給團團圍在中間。
緊接著。
“哼!”
伴隨著聲熟悉的冷笑,保鏢們讓開條道,薑雪心朝著他們徑直走來。
薑雪心望著傅寒川背上的白冉,皺了眉,“傅總,麻煩你,把我的女兒放下來!”
“……”
傅寒川無聲頷首。
事已至此,不得不從。
他把白冉,抱著,放在了地上,雙手卻仍舊摟著她,不曾鬆開。
“冉冉。”
傅寒川低頭看著她,眼神溫和專注,卻又充滿了疑惑。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為什麼不肯跟我走?”
是因為,舍不得薑雪心嗎?
直覺告訴他,這不是真正的原因。
“……”白冉望著他,又望向薑雪心,茫然無措。
“有什麼好問的!”
薑雪心厲聲喝道,“傅寒川,事到如今,接受現實吧,你帶不走冉冉!”
“我知道。”
傅寒川已然接受了現實,他隻是不甘心。
追問著白冉,“我就想知道原因,我們本來,是可以一起走掉的!”
他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你是,不相信我,會給你幸福?”
“……”白冉粉唇微張,什麼都沒說,眼睛先紅了。
“不是。”
傅寒川明白了,搖著頭,“不是因為不相信我。”
他懇求著,她的告知,“所以,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直覺裡,這個理由非常重要!
“你不用知道!”
但是,沒等到白冉的回答,薑雪心再一次插話。
“你隻要知道,你之所以被逮住,現在,被團團圍困在這裡,寸步不能行,是因為,冉冉壓根就沒想過要跟你走!”
“什麼……”
傅寒川一凜,茫然又震驚。“……意思?”
“意思就是……”
薑雪心覷了眼女兒,冷聲陳述著,“是冉冉告訴我,你這兩天會過來,帶她走!嗬。”
短促的笑了下。
“不愧是傅氏科技,輕而易舉,就能拿捏葡萄園的安保係統。”
要知道,lore家所用的安保係統,已經是世界一流水平。
“幸虧我們早就知道,否則,就讓你得逞了!”
即便如此,還是被他闖了進來!
這……
傅寒川腦子裡嗡嗡作響,後來薑雪心說了什麼,他完全聽不進去了。
隻是望著白冉,需要她親口承認。“冉冉,告訴我,這是……真的?”
“……”
白冉透白的臉上,五官痛苦的糾結著,什麼都還沒說,淚水先滾落,順著臉頰滑落。
“是真的。”
傅寒川心上發涼。
居然是真的!
之前,怕被薑雪心發現,他甚至,特意叮囑,那封信,讓她閱後即焚!
但她轉身就告訴了薑雪心,這個叮囑,顯得極其可笑!
“對不起……”白冉抬手擦著臉頰,抹去淚水,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聲聲念著,“對不起。”
“對不起……”
傅寒川低低喃喃,重複著。
她這樣道著歉,但是,卻不知道,這樣隻會讓他更加難受!
“嗬,嗬嗬。”
薑雪心望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快刀斬亂麻。
“傅寒川,這下,死心了?可以走了?”
哼笑著,帶了幾分警告的意味,“我希望你馬上離開,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像他這樣,私闖葡萄園,企圖帶走白冉的行為,若是送進警局,加上他又是江城人,罪可不小,會非常麻煩。
“好……”
傅寒川艱澀的點著下頜。
到了這時候,不需要薑雪心警告,他自己也會走的。
留在這裡,卻帶不走愛人,賴著又有什麼意義?
“我……”
傅寒川不舍的,最後看了眼白冉,“走了。”
驀然轉過身,朝前邁開步子。
“!”
望著他的背影,白冉隻覺得,恐慌從四麵八方,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將她湮滅!
幾乎讓她喘不過來氣!
“寒川!傅寒川!”
突然,白冉高聲喊道。
“?”
傅寒川驀地停下腳步,疑惑的轉過身,冉冉叫他?
她改主意了,願意跟他走了?
“對不起,對不起!”
這麼一瞬,白冉清晰的看到他臉上浮現出來的,刹那間的歡喜。
心臟揪成了一團,邁開腳步,奔向了傅寒川。
“冉冉!”
傅寒川一喜,同時邁開了腳步,張開了雙臂,迎接她。
“冉冉!”
然而,薑雪心大驚,呼喊道,“白冉!你給我回來!你要乾什麼?你彆犯糊塗!”
“來人!快攔住他們!”
“是,夫人!”
保鏢們收到指令,立即上前。
一撥人拽住了傅寒川,另一撥人攔在了白冉麵前。
生生的,隔開了他們。
“冉冉!”
傅寒川被保鏢們鉗製著,抬起胳膊,努力伸向白冉。
“寒川!”白冉也是一樣。
保鏢們不敢動她,薑雪心便親自上前,拉住了她。
“冉冉,你清醒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媽,媽媽……”
白冉眼底血紅的一片,哭著搖頭。
驀地看向傅寒川,“我給你原因!我,我……”
原因?
傅寒川渾身僵住,艱澀的點著下頜,“好,你說!”
“我不能跟你走,是因為,我……”
“白冉!”
薑雪心激怒攻心,捂住了白冉的嘴巴,“彆說!不能說!”
“媽媽!”
白冉抬起手,掙脫了母親的阻止。
淚水潸然,“你讓我說吧,我想說……他知道了,他死心了,我,我也能死心了!”
“不, 不行啊!”
薑雪心直搖頭,尖利的嘶吼著,吩咐保鏢,“都愣著乾什麼?趕緊的,帶走小姐!”
“是!夫人!”
“寒川!”
然而。
在保鏢上來的那一刻,白冉脫口喊道,“我,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