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大爺。”
“薑雪心把白冉送走了!”
傅寒川緊握著手機,手背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追蹤她的車牌號,看去了哪兒?”
“是,大爺。”
“要快!”
掛了電話,把手機隨手一扔。
心口聚著團火,卻無從發泄。
傅寒川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默默道,能找到的!
他之前能找到她,這次,就一定也能找到她!
隻是,除此之外,他更在意的,是白冉的狀態。
昨天,她那樣被薑雪心說了。
該多難過,才會暈倒?
那之後呢?她是不是又被‘洗腦’了?
才會乖乖的聽從薑雪心的安排,對他說出剛才那樣的話?
一定是!
他追車的時候,她明明是趴在車窗玻璃上望著他,她是舍不得他的!
得快一點。
快點找到她才行!
…
白冉安靜的,在沙發上坐著。
旁邊,薑雪心正在對跟來的傭人和看護吩咐著。
“儘快熟悉環境,該做什麼還做什麼,誰敢再有怠慢,讓小姐出什麼岔子,即便你們都是家裡的老人,也彆怪我不顧這麼多年的情分!”
“是,夫人放心。”
“是,夫人,我們會更小心的。”
傭人們麵麵相覷,都提著口氣。
“好了,都去忙吧。”
“是,夫人。”
“……”
傭人們紛紛散開,各司其職。
薑雪心轉身走過來,牽起白冉的手,“冉冉,跟媽媽上樓看看,你的房間?”
“嗯。”
白冉點點頭,安靜又溫順。
雖然她以前就是這樣,但是,薑雪心還是能察覺出來,她的情緒很低落。
但是,沒有辦法。
長痛不如短痛。
這個時候斷了念想,對她的傷害,是最小的。
“冉冉。”
薑雪心撫了撫女兒的鬢發,笑著道,“還記得這裡嗎?你小時候,最喜歡這裡了。”
“……”
白冉茫然的搖搖頭。
小時候?完全沒有印象了。
“沒關係。媽媽說給你聽……”
薑雪心挽著白冉,邊走邊說。
“你小時候啊,尤其剛來明州那會兒,常常往這裡跑……你daddy說,你這麼喜歡這兒,以後你結婚了,就把這裡給你做嫁妝……”
聲音突然哽咽。
隻可惜啊,女兒一意孤行,非要嫁去江城。
那時候,她在氣頭上,哪裡還記得,要給女兒嫁妝的事?
“沒關係啊。”
薑雪心笑笑,壓下心頭的酸楚,“現在給也一樣,你daddy說了,你不嫁人,這裡也給你了。”
白冉安靜的聽著,沒什麼反應。
“等晚一點,你daddy和威廉會過來看你,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
“好。”
上到樓上,薑雪心推開房門。
“看看這裡……”
白冉站在門口,抬眸看去,眼波震了震。隨即,扭頭看向薑雪心,“這裡……?”
“嗯。”
薑雪心笑著點點頭,挽著她往裡走,“進去看看?看看是不是都齊了?還缺點什麼,要不要添置?”
“嗯!”
白冉點點頭,打起了精神。
…
當晚,保鏢來了小彆墅。
“大爺。”保鏢束手站著,吱吱唔唔的。
“怎麼?”傅寒川眸光一緊,“沒追蹤到?”
“不是。”
保鏢搖搖頭,“白小姐的母親,應該是料到了,我們會怎麼做,那輛勞斯萊斯,先是帶著我們滿城的逛……”
而後,“最終停下時,我們才發現,白小姐和她母親,壓根就不在車上。”
“?”
傅寒川一窒,眼底蓄著笑,卻是漫著一層淡漠。
不愧是薑雪心!
精明又周詳!
“那這輛車現在?”
“已經回莊園了,車上隻有司機。”
嗬。
傅寒川極淡的一哂。
那就是,在保鏢追蹤上這段時間,薑雪心帶著白冉,下了車。
但要知道,她們是什麼時候,在哪裡下的車?
又去了哪裡,可就難了。
“大爺。”
保鏢慚愧,“出入境,以及各個碼頭海港等等,我們都在盯著,隻要白小姐一有動靜,就會有消息……目前我們在明州的人,已經在找了。”
他們能做的,隻能是再一次的‘大海撈針’。
“嗯。”
傅寒川頷首,並沒有異議。
隻是,蹙著眉,思慮片刻。
問道:“薑雪心呢?”
“?”保鏢搖搖頭。白小姐的母親,應該是和白小姐在一起吧?
母女倆,不是一起不見的嗎?
“不對。”
傅寒川搖頭,“盯著莊園,薑雪心應該會出現。”
原因很簡單。
在之前白冉‘失蹤’那麼長的時間裡,薑雪心不也照常生活?
她有丈夫,有兒子,還有大學的工作,她能把白冉藏起來,她自己卻做不到。
“是,大爺。”
…
兩天後。
保鏢又來了。
“大爺。”
保鏢有些激動,“果然如你所料,薑雪心出現了!她回莊園了!”
“嗯。”傅寒川頷首,“隻有她?”
“是。”保鏢點點頭,“確認過了,白小姐沒有跟著一起。”
那就是說,白冉的確是被她送出去,藏在了哪裡。
並且,還在明州。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傅寒川不大懂,薑雪心難道是覺得,多藏幾次,就能打消他對白冉的念頭?
“找!”
“是,大爺。”
然而。
一連幾天過去,毫無消息。
保鏢每天來,傅寒川每天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回複。
還在找。
保鏢也覺得奇怪,“白小姐,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麼說,是因為,這次的情況,和之前不同。
之前,他們並不知道白冉的明州身份。
但這次,他們是拿著charle lore這個名字尋找的。
“除非,白小姐的繼父,又給她安排了彆的身份?”
如果真是這樣,那難度就太大了。
傅寒川抵著眉心,頭疼的厲害。
忽而,又問道:“薑雪心那邊,沒什麼收獲?”
無論白冉被藏到哪裡,做母親的,都不可能不去探望。
“沒。”
保鏢搖搖頭,“可能,白小姐的母親,是在防著我們,這幾天,都是正常的工作、生活,學校,家裡,兩點一線。”
“期間,有去過一趟兒子的學校,出席家長會。”
除此之外,再沒彆的了。
傅寒川蹙眉,若有所思。
防著他麼?
不是沒有道理,完全有這個可能性。
但是,他怎麼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