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冉雙手顫了顫,猛抬頭,眸光閃爍,“媽媽……”
剛開了口,卻又頓住了,咬住了下唇,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薑雪心皺起眉,“是不是想要否認?但是,我已經都知道了。”
“知……道?”白冉臉色漸漸泛白。
“嗯。”
薑雪心點著頭,“昨晚,你們在露台上……我都看到了。”
愁雲覆在眉間,“媽媽問你,其實你們,不止見了昨晚一次,是不是?”
“……”白冉語滯,張口結舌。
“要麼就彆說!”薑雪心語調變得嚴厲,“要說,就跟媽媽說實話!”
“……”
在母親審視質疑的目光壓迫下,白冉嘴巴開開合合,幾番猶豫,最終,點了點頭。
“嗯。”
薑雪心懊惱的閉了閉眼。
果然!
如果隻是一晚上,白冉不可能那樣就任由傅寒川為所欲為!
“還有什麼時候?”
薑雪心定了定神,詳細詢問白冉,“都告訴媽媽,媽媽要知道。”
“哦……”
母親從未對她這樣嚴厲,白冉乖順的點著頭。
她意識到,自己應該是做錯事了,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
“居然有這麼多次?”
薑雪心抬手扶額,她自認為把女兒照顧的很好,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還是那個傅寒川太詭計多端了!
“媽媽。”
白冉心頭湧出一陣強烈的不安,鼓起勇氣,出聲辯解。“他說,是我的丈夫。”
“他說你就信?”
薑雪心又是生氣,又是著急,“不是告訴過你,他騙你的嗎?”
“可是……”
白冉頂著壓力,囁嚅著道,“他有照片,有給我看的!”
說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了相冊。
“喏。”
這些照片,是傅寒川發給她的,她都好好的,保存在了相冊裡。
照片?
薑雪心怔愣,倒是忘了這一茬。
“媽媽,照片上,我和他,是在一起哦。”
“……”
薑雪心斂眉,望著那些照片,沉默了好一陣。
“你太好騙了!”
薑雪心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照片合照這種東西,你想要多少,你爸爸就能請人做多少!要多逼真有多逼真!”
“?”白冉懵了,這樣麼?
“不信?他是不是你丈夫,是能查到的,雖然他是江城人,會有點麻煩……但是,你爸爸能辦得到。”
“他有沒有結過婚,一查就知道了!”
薑雪心心道,幸好,他們倆至今沒有領過那一紙文書!否則,真沒法解釋。
“那……”
白冉吱吱唔唔,腦子很亂,一時組織不好語言。
他真的,對她不一樣……
“媽媽。”
白冉腦子裡冒出個想法,“那他,是不是……”
“不是!”
白冉話還沒說完,就被薑雪心給厲聲喝斷了,“我說不是!冉冉,你彆胡思亂想啊!”
“不是嗎?”白冉嚇了一跳,粉唇開合著。
“絕對不是!”
薑雪心矢口否認,堅定的搖著頭。
“冉冉啊,你看不出來麼?他就是個花花公子!他一邊哄著你,不是還在和ea來往?”
“他們……”
白冉覺得這話不對,皺眉搖頭,“不是。”
剛才,ea也說了,他們還不是那種關係。
“不是什麼?”薑雪心嗤笑著,“不是一對嗎?”
她是沒想到,女兒這麼難勸服。
傅寒川真是個冤孽!
才見過幾麵,就給冉冉灌了迷魂湯!
薑雪心心一橫,看來,話還得說的重點。
“冉冉,那我問你……”
薑雪心開口時,心裡也很好受。“你覺得,你和ea比,你哪裡比她更好?”
長相麼?
白冉在東方人裡,屬於是偏上乘的出眾相貌。但ea也不差,標準的德裔白種美人,難分伯仲。
還是家世?
在明州,伯斯家族和lore家族,可以說是勢均力敵。
“那就比你們自身。”
薑雪心放低了聲音,怕白冉鬼迷心竅,有些話,不得不說的明白點。
“如果你今天是好好的,媽媽覺得,你還可以和ea比一比,爭一爭……可是,冉冉,你不是啊。”
心尖狠狠擰了擰。
“你‘病’了啊!”
“!”白冉一凜,本就泛白的臉色,瞬間透出青灰來。
她病了!
她是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和彆人不一樣!
“冉冉。”
薑雪心心上針紮的疼,但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爸爸媽媽和弟弟是你的親人,能夠包容你,一輩子照顧你,但是,他憑什麼呢?”
輕哂著,“他是個陌生人,隻不過是一時對你有‘興趣’,但這種興趣,會隨著時間,慢慢減退,最終,消失的!”
薑雪心已然紅了眼眶。
“到那時候,你怎麼辦呢?媽媽是不想看到你受傷,難過啊。”
“……”
白冉青白的臉上,驚慌和無措交織著,目光也變得凝滯,晦澀暗淡。
theo來時,恰好聽到了母女倆的後半段談話,神色複雜的看著她們,插不上嘴。
默默的,把水遞給了她們。
“謝謝daddy。”白冉雙手接過水,“媽媽,我不太舒服,想要回去。”
“不舒服?”
薑雪心立即起身,坐到白冉身側,摸了摸她的額頭。
明白過來,她是心裡難受。
“那好,媽媽陪你。”
theo便道,“我也一起吧。”
薑雪心看他一眼,“你不用應酬麼?”
“沒事。”theo搖頭,“本來就是為了慶賀老伯斯的生辰,沒什麼要緊。”
“那好吧。”
夫妻倆一起,陪著白冉回去了酒店。
薑雪心拿了藥喂白冉吃下,看著她躺下,才出了房門。
“冉冉睡了?”theo在外麵等著,怕吵著白冉,壓低了聲音。
“嗯。”
薑雪心點點頭,過來坐下。
“雪心。”
theo猶豫了下,還是說了。
“你這樣做,冉冉多難過啊。”
薑雪心喝了口水,歎息著,“難過也隻能這樣,現在難過隻是一小會兒,總比任由發展,以後換來更大的痛苦強。”
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我也不好受……可是,我已經錯了一次了,這一次,不能由著她了!”
那一年,白冉執意跟著司正澤去到江城,就是因為她沒攔住!
害的白冉在一段痛苦的婚姻裡苦苦煎熬多年,之後又遇上了傅寒川。
在這兩個男人手上,白冉從身體到心理,都已經是千瘡百孔!
“我的冉冉,在男人身上,吃的苦,還不夠多麼?她太可憐了,再經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