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走的時候,把祁肆給留了下來,為的是協助傅寒江。
但即便如此,傅寒江還是覺得不大夠。
這種時候,就顯出傅明珠所說的‘多子多孫多福’的道理來了。
隻可惜,陸家那邊雖然兄弟眾多,卻都和他不是一條心。
“我給你出個主意吧。”
盛相思進來書房,臉上貼著濕敷棉。
“過來。”傅寒江坐在轉椅上轉了個向,朝她展開胳膊。
盛相思走過去,在他身上坐下。
傅寒江抱著她,“你有什麼好主意?”
“簡單啊。”盛相思道,“容崢不是閒著嗎?”
容崢麼?
傅寒江微眯起眼,一時沒說話。
“想什麼呢?”
盛相思抬手,捧住他的下頜,略紮手,早上才剃的胡子,到晚上又長出了胡茬。
“你懲罰容崢,可彆苦了自己啊。”
她知道,容崢被‘貶’,是因為之前,他隱瞞了他‘失憶’一事。
“那這麼算起來,最該懲罰的,不是我和大哥嗎?”
傅寒江挑挑眉:“……”
挺會說歪理。
但她替容崢說情,這個麵子,自然是要給她的。
“那依你說,該怎麼著?”
“要我說,這樣……你把容崢找來。”
於是,容崢被找了來。
很久沒有這樣直麵傅寒江,又不知道為了什麼事,容崢免不了緊張。
“二爺。”
“嗯。”
傅寒江頷首,神情淡淡。
“明天起,你和梁誠兩個,換回來吧。”
“是……”
容崢下意識的點頭,接著,一個激靈,猛抬頭,不敢置信,“二爺,什麼?”
“你聽好了。”
說過的話,傅寒江沒再重複,他知道,容崢聽清楚了。
點了點他,沉聲道,“你回來後,雖然是特助的職位,但是,隻有基本工資。其他福利,一概不予恢複……”
“!”容崢張口結舌。
這麼說,他沒聽錯!
“至於什麼時候恢複……”
傅寒江慢悠悠的道,“再說吧。”
看他後續表現。
睨著容崢,“願意麼?考慮清楚……”
“是!”容崢沒有二話,立即點頭,“二爺!我願意!”
眼眶泛酸,微微泛紅。
“謝謝,謝謝二爺。”
哼。
傅寒江極淡的冷笑,“彆謝我,謝相思吧。”
“?”容崢秒懂,是相思給他說了情?
“是!”容崢直點頭,“我知道了!”
“行了。”
傅寒江朝他揮揮手,“出去吧!這會兒還不算晚,去找梁誠,交接一下。”
“是!”
容崢答應著,退後兩步,出了書房。
想了想,去到主臥門口,敲響了房門。
“進來啊。”
是相思的聲音,她以為是傅寒江,“稀奇,你還會敲門了啊。”
“相思,是我。”容崢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容崢。”
“哦。”
裡麵,盛相思的聲音頓了下,隨後,過來開了門。
朝他微微笑著,“容崢,見過二哥了?”
“是。”容崢同樣笑著,“謝謝你。”
“嗯,好。”
盛相思莞爾,“我收下了……那往後,又要辛苦你了。”
“不會。”容崢失笑,“應該的。那……我走了,你休息吧。”
“容崢。”
盛相思往書房的方向瞄了眼,見門關著。
壓低了聲音,對他道:“雖然二哥沒有明說過,但你是他從孤兒院‘撿’回來的,他見到你,就像是見到了他自己……他是把你當自己弟弟的。”
“……”容崢啞然,點了點頭,“是。”
“他把你養的,和他自己一樣優秀。”
盛相思微笑著,緩緩道,“當哥的生氣,你就讓他氣一陣子吧。”
“是!”容崢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是我做錯了事,他生氣是應該的。”
“嗯。”盛相思笑著,“那你去忙吧。”
“好。”
…
明州。
傅寒川乘坐專機,到達明州機場。
祁肆安排的人,提前在那裡等著接他。
“大爺。”
“嗯。”傅寒川頷首,邊往外走,邊道,“上車,路上說。”
“是。”
上了車,直奔白冉所在的莊園。
“說吧,查到什麼了?”
“是,大爺。”
這十幾個小時裡,確實查到點東西。
“那座莊園,是登記在theo先生的一位朋友名下。”
朋友?
傅寒川稍頓,很顯然,theo和薑雪心這麼做,是為了避開他。
除此之外,他們還查到,在去莊園之前,白冉是住在一家私人醫療機構。
這家機構,名下有theo股份。
傅寒川皺起眉,“什麼時候?”
這些日子,他不是沒有在明州查過,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查到?
“白小姐用的不是中文名,是她的明州身份,theo先生的女兒。”
也就是說,用的是她的英文名字。
難怪。
傅寒川攏著眉心,閉了閉眼。
當初,他也有想過白冉的其他身份信息。
但是,薑雪心顯然是防著他,加上明州畢竟是theo的‘地盤’,他並沒有查出來什麼。
是以,他滿世界的在找一個已經是明州人的江城人,怎麼可能找得到?
手下接著說,“大爺,白小姐的住院日期……”
接著報了個日子。
“那天……?”
傅寒川愕然。
因為,那天……不就是在白冉出事後?
算算時間,也就剛好足夠從江城去到明州!
突然,豁然開朗!
之前,他有猜想過,是他theo和薑雪心找到了白冉,並且把她給藏了起來。
這麼看來,他們找到白冉的時間,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早!
也就是說,當他在為了白冉痛不欲生時,他們其實是在看戲?
不止如此,為了不讓他懷疑,他們甚至在他眼前演戲!
嗬。
傅寒川恍然,失笑。
難怪了。
這就能夠解釋,當初白冉都沒找到……theo卻帶著薑雪心離開了江城。
所有的,都說得通了!
他們那麼著急,其實,是要趕著回去,安頓和照顧女兒!
傅寒川攥緊了手心,“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這……”
手下搖了搖頭,“我們雖然拍到了白小姐,但是,theo看的很嚴,我們沒法靠近。”
同樣的,查到了住院登記,卻查不到病曆檔案。
“唔。”
傅寒川往後一靠,沒再多問。
一會兒,就能見到冉冉了。
低喝著,催促道:“開快點。”
“是。”
…
“大爺,前麵就是了。”
聞言,傅寒川掀開眼皮,看向車窗外。
有些年頭的莊園,大門厚重又陳舊。
“?”
倏爾,傅寒川眉目一擰,門口……
站著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