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失憶了?”
虞歡喜睫毛細密的震顫著,“你忘了嗎?我們分手了!是我不要你的!我不但不要你,我還和彆人好了!”
“!”
齊承誌麵色僵白,眼神發直,“彆說了……”
“為什麼彆說?這不是事實嗎?”
虞歡喜心口蔓延出一種說不出來的酸軟和難受。
“齊承誌,我早就移情彆戀了!我現在被彆人給甩了,你還回來找我乾什麼?”
狠狠心,出言越發刻薄。
“照顧我?你不知道嗎?我媽不接受你!她看不上你啊!”
“我知道。”
齊承誌麵色鐵青,喃喃重複著,“我知道的。”
“知道你還來找我?”
虞歡喜動了動唇,“你沒有自尊心嗎?啊?”
“有。”
齊承誌梗著脖子,點頭。“我也想過,嘗試過,忘了你,好好生活,可是,我辦不到……”
“沒什麼辦不到的!”
虞歡喜咬咬牙,拽住他,“走!走啊!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
到了門口,拉開房門,把人推了出去。
“不要再來了!”
“歡喜!”
齊承誌被扔了出來,想要敲門,“你讓我……”
“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裡麵,傳來虞歡喜的聲音。
“!”齊承誌一凜,眼神倏地一暗,肩膀跟著垮了下來。
幾步之遙。
“承誌?”
盛相思挽著傅寒江的胳膊,剛從病區進來。
他們是等到君君睡了,才有時間,傅寒江陪著她一起,過來探望虞歡喜。
一進來,就看到齊承誌被轟了出來。
“姐。”
齊承誌轉過身,朝著他們艱澀的笑笑,“陸總。我,先走了。”
魂不守舍的,往病區門口走去。
“承誌……”
盛相思想要去追,被傅寒江給攔住了。
“你拉我乾什麼啊?”
傅寒江掀眸瞧她一眼,淡然篤定,“你是不是想把事情都說出來?”
“……”盛相思咬了咬唇,“嗯。”
傅寒江搖頭,“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不行啊?”
盛相思皺眉,實在是憂心,“承誌他不‘嫌棄’歡喜啊,還有什麼問題?”
“他們本來就是相愛的。”
這件事,隻不過是再次證明了這一點。
齊承誌不嫌棄虞歡喜,虞歡喜心疼齊承誌,他們就是天生一對。
傅寒江挑挑眉,“他們的問題,在於虞太太。”
盛相思似懂非懂,“那現在怎麼辦?”
“等。”
傅寒江眼角眉梢都不曾波動,“等到虞太太鬆口,問題,才算解決。”
…
第二天一早,齊承誌又來了。
但是,這一次,經過護士站時,被護士給攔住了。
“齊承誌先生嗎?”
齊承誌停下腳步,“是。”
護士笑著道,“你要是來看望虞醫生的,不好意思,麻煩你離開吧。”
“?”齊承誌愕然,“為什麼?”
“虞醫生交代了,拒絕你的探視,你要是不走的話,我們隻能通知保安科了。”
這樣麼?
齊承誌麵上青白交錯,無聲嗤笑。
既然是歡喜的意思,那隻能走了。
“我知道了。”齊承誌把手裡袋子遞給護士,“這個……”
“不好意思。”護士連連擺手,“虞醫生還說了,你送的東西,一律不收。”
“!”
齊承誌瞳眸震蕩,眼底裂開道道紋路。
扯了扯唇,收回手,“我知道了。”
拎著袋子,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子,出了病區。兩眼失神,魂遊天外。
以至於,沒有注意到,剛從電梯裡下來的林文琢。
齊承誌?
林文琢晃了晃神,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回過頭,又仔細看了看。
沒錯,是齊承誌沒錯!
他是來,看歡喜的嗎?
林文琢快步,去到護士站,詢問當班護士,“請問,剛才有沒有位年輕男士,來看過虞醫生?”
“有的。”
護士點點頭,“那位先生,從虞醫生住院當晚就來過了,這兩天,每天都來,帶著大包小包的。不過……”
話鋒一轉,惋惜的道:“虞醫生說,以後不讓他來了,讓我們攔著他。”
這樣……?
“謝謝啊。”
林文琢道過謝,心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她是沒想到,齊承誌會在這時候,還來找歡喜。
進到病房,虞歡喜平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媽,來了?”
“嗯。”
林文琢點點頭,斟酌著道:“歡喜啊,我剛才……在電梯間,遇見……齊承誌了。”
“!”虞歡喜一凜,麵色瞬間收緊,一瞬不瞬的望著母親。
“他……”林文琢扯扯唇,“是來看你的?”
“不是。”虞歡喜繃著臉,搖了搖頭。
“歡喜!”
林文琢皺了眉,無奈道,“你不用騙我,我問過護士了,齊承誌他……”
“媽!”
虞歡喜瞬間激動起來,眼眶倏地的紅了。
“是!他是來看過我了!我把他趕走了!叫他不要再來了!你還想知道什麼?”
林文琢自然還有想知道的。
“他來看你,都說什麼了?他現在有女朋友了嗎?他知道你的病嗎?”
“媽!”
虞歡喜聽不下去了,閉著眼,痛苦的捂住了腦袋,直搖頭。
“彆問了!這些問題,你怎麼好意思問?”
再睜眼,眼底蓄滿淚水。
“我已經對不起他在先!不管他怎麼想的,我得了這種病,難道還有臉回頭找他嗎?”
聽話聽音。
林文琢聽出來了,“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你的病……他不嫌棄?”
“媽!”
虞歡喜咬牙,怒喝,“彆說了!彆再說了!我和他不可能了!是你親手拆散的啊!”
“!”
林文琢呆怔住。
是啊,是她。
可是,那時候,怎麼會想到,女兒會病呢?
“嗚嗚……”
虞歡喜沒能忍住,抬起手來,捂住了眼睛,“媽,我是很喜歡他,可是,我沒臉,也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
“彆哭,不哭啊。”
林文琢心疼的抱住女兒。
“張主任說了,你這病,心情很重要。不能難過啊,要開心才行啊。”
怎麼才能讓她開心?
…
晚上,七點多快八點,和往常一樣的時間,林文琢離開了病區。
但是,她出了病區之後,下到一樓,沒有出電梯,摁了電梯,原路返回。
再次進到病區,老遠,看到齊承誌站在護士站。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告訴你……”
“我不進去,就在門口看一眼。”
“不行,你還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