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蘭帝都。
某處府邸的大型地下研究所。
似乎是脫離了時代限製,這裡有著金屬底座的柱狀玻璃器皿,用幽綠色的液體,浸泡著各種魔獸。
或者是說,用魔獸縫合成的人形怪物,還有很多充滿褶皺的管道插入這些生命體裡麵。
一個身著華貴絲綢長袍的人看著熄滅的四盞提燈眉頭緊皺。
這個人並不是彆人,正是和威廉一起登報的術士學徒。
“他們好像出現了意外,如今……隻能靠您了,新城工業區的規劃。”
學徒對一個站在陰影裡的神秘人說著。
“真是可憐啊,都是風華正茂的年輕人。”
那男人的聲線年輕,卻有著不符合他這歲數的沉穩,而是暮年的老者。
學徒輕笑著不置可否,他的老師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用奇術讓其延年益壽也不在話下。
對穆然那幫人,這個學徒還能不屑。
但對這個男人,學徒必須拿出萬分的敬意,畢竟是能和自己老師對談,至少在學識方麵是一個境界的人。
在那術士的勢力範圍中,這男人的身份可以說是一人之下,甚至是平起平坐。
因為這男人和自己老師並不是主從關係,而是合作關係。
一些小打小鬨的事物都讓那些學生仔去研究。
而最高精尖,蘊含真理的最高領域。
則是交給了這個男人。
在暗物質研究所事發當天。
不止是常春藤加州大學的學生,還有著這裡的安保人員,維護人員,前研究員,以及總負責人。
雖然有了新的暗物質研究所,但總負責人始終認為自己以前的想法沒錯,新的路存在一些基本的邏輯問題。
這次開放研究所,也想看看這些新鮮血液有沒有什麼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能解決研究的桎梏,當然不太指望得上,主要還是激起他們的熱情,可以投入到這一研究中來。
某種層麵上可以說,
現在之所以有這樣的亂局,都是由他一手造出來的。
他可不是學生的級彆了,經曆過冷戰,科技競賽中的代表人物,更是北美科學院中的決策者,大拿中的大拿,能在整個物理殿堂有一席之地的人,徹徹底底的……全領域無死角戰士。
“所以說,那列車是遭遇了匪盜麼?”
前暗物質研究所總負責人,如是問著,藏在陰影中小憩。
“誰知道呢,大概率會封鎖消息吧,否則為了照顧民眾情緒,又要消耗天價的資金投入到安保力量上,王廷裡的軍爺可不答應啊。大範圍倒是封得住,但小範圍,還是會傳開的。”
學徒走到一個柱狀玻璃器皿麵前,這個和海獸章魚縫合在一起的人從液體中醒來,極度躁動。
他隻是拉下拉杆,器皿內的生命體三秒內被強酸融成了血水,稀釋進幽綠色液體內,然後如同廢料一樣被管道給排了出去。
“您貌似對權力不感興趣,馬上過年了,老師讓我代買一些禮物給您,也不知道送什麼好。”
“禮物麼……你錯了,每個人都對權力感興趣,隻是形式不同。新城工業區,或許我也出麵當一當宮廷占星師吧,帝皇派人監視當然無可厚非,不過我還是希望……一人內閣,不讓其他任何人插手。”
總負責人平淡說著。
權力,也隻能對同一尺度的人奏效。
他要的是。
統合所有的……尺度。
“這是當然。”
學徒不以為意,以老師的權力來說,這隻是一句話的事。
離開拓者號被劫已經過去了很多天。
亞蘭帝都的教區內。
莎倫已經從她上麵的神官中得知了消息。
車上那麼多貴族,紙是包不住火的,儘管民間已經有一些流言,但也隻是小範圍存在不可考證來源的小道消息。
官方已經辟謠。
但實際上也有著負麵影響,冒險家公會的身份卡片迎來了一輪更新,少部分軍備戰略點的位置也有調整。
明年年初二月,就可以正式開放給亞蘭所有普通民眾,真正的劃時代。
毫無疑問的是。
李思特他們成功了,真是瘋狂,那幾天共赴巫山的人,是這世上最為凶狠的匪盜罪犯。
教區公寓內的莎倫,身體狀態完全違反了永恒教派的教義,一想到那種興奮感,下方已經開始背德的躁動著。
不僅是肉體上的,莎倫也得知,列車運營者,五個和自己來自同樣地方的人,四個都已經暴亡,還有一個下落不明。
這對李思特來說隻是順手之勞。
但對莎倫來說可不是這樣。
在她的視角裡,李思特為了她,遠渡重洋,手刃敵人,保護她的安全。
然後再悄無聲息的離開。
莎倫認為自己這輩子再也遇不到這樣的男人了。
攻略度已經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她目光望向公寓的窗外,看著極遠處隻顯現虛影輪廓擎天立地的帝都教廷永恒大鐘樓,那宏偉建築的高度,可以被稱作奇跡。
在雲汐城的邊鎮中,李思特承諾她,隻要他回了島上,製霸天國港,橫掃東海,屆時就接她過去。
莎倫連一秒都不想多等,隻想看看這些年李思特生活的地方。
她也有承諾。
那就是在帝都教廷永恒大鐘樓之頂,教義中理論上來說龍主感應最強的地方,狠狠的來上一次。
莎倫淡金色的頭發以及湛藍的眼眸,在窗外陽光下,如同一幅油畫,在桌上匐下了身子,慵懶的趴著,真是期待啊。
此時,異變突發。
外麵傳來叩門聲,來人在外麵喊話,說是聖職者,要給莎倫一封信。
莎倫警覺了起來,公寓設施完備,一樓有著信箱,何必送上樓呢?
半信半疑的走去,戴上修女帽,然後打開了門,不過用鐵鏈拴著,隻露出一條縫。
來者的確是教派的人。
但卻穿著重裝板甲,隻露出腦袋來,那副魔怔人麵孔根本沒有任何表情,冰冷得如同機械。
“這是給您的信,還請您當麵拆開,作出回複。”
魔怔板甲人冰冷的說著。
莎倫卻是如臨大敵,看此人板甲上的刻紋,是屬於高階牧師,怎會對自己用敬稱?
她從門縫小心翼翼的接過信。
旋即美目中全是驚駭,嘴巴微張著,解開了門鏈,敞開門。
“信裡的內容是真的?”
莎倫隻覺得像是在夢中一樣,根本不是預想中的什麼壞消息,找出了自己曾經監獄逃犯,以及綠洲之國瓦迪尼亞沙匪的身份。
而是天上掉餡餅一樣的好消息。
永恒教派的一位高位者,舉薦了自己,將無視資曆,成為神官。
教派裡並不是沒有年齡小的神官,也有極少數幾個在二十多歲的,但這根本不常見。
“當然是真的,這是祭司大人的舉薦。”
魔怔人冰冷說道。
教派裡,神官和祭司的職能不同,神官主外,傳教以及增加影響力,祭司主內,深研教義負責極為考究的祭祀儀式以及內部條例。
“誰。”
“是新晉主祭,馬庫斯大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