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發愣之際,那些圍繞著血蓮花的毒蛇早已四處散去。
見身邊已經沒有威脅,許天上前小心翼翼的將血蓮花連根拔起。
而就在此時,原本還被他讚歎的這片土地瞬間枯萎,如同被吸乾了水分。
許天怔怔的看著手中的那株血蓮花,又看了看枯萎的現場,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看來,這株血蓮花才是滋養這幾百公裡生物的養分。
而他為了救林婉兒,不得已將血蓮花據為己有,然後導致這片土地再無生機。
一時間,許天腦海中才終於領悟剛才那個老人說的那番話。
原地待了一會兒後,許天帶著敬畏之心將這株血蓮花完整的帶下了山。
山下早有人在等候,是林震天派過來的。
一見到許天,他們宛如見到了救命恩人般迎上前。
“怎麼樣?摘到了嗎?”
許天將筐卸下,那些人紛紛圍了上去。
“這就是血蓮花?你摘下來了!”
眾人紛紛歡呼,隻有許天陰沉著臉保持沉默。
“看你其貌不揚,沒想到真有通天的本事!”
其中一人興奮的恭維起了許天。
許天隻淡淡道,“救人要緊,趕緊回去吧。”
那人點點頭,其他車打頭陣,他則載著許天在車隊中間的位置行駛。
一路上,許天都麵無表情的看著窗外,那人不禁有些納悶。
“你有這麼大的本事,林總一定會重用你的!”
“怎麼還不開心啊?”
許天沒有說話。
那人又道,“看你年紀輕輕,沒想到還挺成熟老練的。”
“不管怎麼樣,你救了我們好幾人的命,以後有事你吩咐!”
那人像個話癆似的一路上說個不停。
儘管如此,許天仍舊閉口不言,隻是神情凝重的望著窗外。
不多時,車已經開到了林震天所住的彆墅。
那人親自下來為許天開車門,許天則是抱著裝有血蓮花的筐子。
下車後,那人興奮的搓了搓手,“哥們,這東西讓我抱著進去吧,你也受累了。”
許天一聽,將筐子緊緊抱在懷裡,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那人訕訕道,“行行行,你是大功臣,你抱著進!”
本來他還想趁機邀功請賞,看來是沒這個機會了。
“回來了?真摘下來了?”
林震天又驚又喜。
畢竟他之前派出去那麼多絕頂高手都沒有成功,即便對許天另眼相待,他也不曾想會這麼快。
“你看是不是這個。”
許天將筐中的血蓮拿在手裡,讓醫療團隊仔細看了看。
主治醫生驚喜點頭,“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啊!”
林震天連忙道,“那還不趕緊去!我女兒有任何閃失,你們的狗頭都保不住!”
主治醫生聞言,連忙帶著醫療團隊下去研製血清配方。
許天從頭到尾都是一幅麵無表情的樣子。
林震天見狀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沒什麼想說的?或者是想要的?”
“隻要你開口,我一並應允!”
可話說出口,林震天又自嘲的笑了起來。
許天可是許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許氏集團放眼國內,乃至泡菜國都是不可小覷的存在。
他又能給許天什麼東西呢?
想到這兒,林震天改口道,“不論如何,今天你救了婉兒的性命,我很感激你。”
許天淡淡回應道,“感謝就不必了,隻希望林婉兒痊愈後,不要再來找我和我身邊人的麻煩。”
林震天神色微變,細細的打量起眼前的人。
算下來,他已經和婉兒相處了許久,怎麼不僅沒能喜歡上婉兒,反而看上去還挺討厭他女兒的。
這可不行,林婉兒心中早已認定許天是她的真命天子,要是他這個態度下去,以後婉兒說不定還要做出比這嚴重百倍的事情。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林震天語氣中竟然有幾分討好之色。
許天抬眼,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看著他。
楚嵐和林婉兒就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這一點他已經知曉。
隻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壓根沒顧得上這回事。
既然兩個人都是林震天的親生女兒,而且林震天清楚的知道他現在和楚嵐在一起,為什麼還要這麼問?
難道林震天就是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隻顧生不顧養?
林震天一時不知該以何種立場讓他接受林婉兒,隻好尷尬的坐在一邊,言行之間甚至有些舉足無措。
許天卻不想放過他,繼續追問道。
“楚嵐也是你的女兒,你在來到江城之前,就已經知曉!”
這不是疑問,而是質問。
林震天渾身一顫,沉重道,“你說的沒錯。”
許天皺眉,不由得替楚嵐感到委屈。
按理來說,他好不容易幫楚嵐找到了親人,可在此時,他卻沒有那麼開心。
“同樣都是你的女兒,你就能眼睜睜看著林婉兒欺負楚嵐?”
“還是你壓根不打算認回這個女兒!”
林震天麵色複雜,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我從未想過不認她,隻是……情況複雜。”
“楚嵐她媽媽離開時,我並不知道她已有了身孕。”
“我對她有愧,但婉兒她……也是我心頭肉。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位父親的苦心,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也讓楚嵐和林婉兒能有姐妹團聚的一天。”
說著,林震天眼中閃過一絲懇求,似乎真的在期待許天能理解他的苦衷。
許天冷笑起來。
在他任由林婉兒肆意傷害楚嵐的時候,內心的天枰早已傾斜。
許天的眼神逐漸冰冷,腦海中浮現出楚嵐那些默默承受傷害的畫麵。
林震天那懇求的目光,在此刻看來,竟如此虛偽。
他壓根不能體會,在那些沒有父母陪伴的日子裡,林婉兒如嬌縱的公主,任意揮灑著她的任性。
而楚嵐,那個總是溫柔微笑的女孩,卻隻能默默承受,無助又堅強。
此時,林震天坐在豪華彆墅的客廳中,光鮮亮麗,卻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任由天平傾斜,讓善良的一方承受不公。
許天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心中的怒火與失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他幾乎窒息。
“我認為,讓楚嵐知道你的存在,對她也是一種傷害!”
“所以,你最好不要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