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帶有斑紋的毒蛇還是從許天的眼皮子底下跑過去,咬到了林婉兒的膝蓋。
許天心中一緊,急忙將林婉兒的裙子掀起來。
這一舉動,再次引得林婉兒一陣尖叫。
“混蛋許天,你想對我做什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那種事情!”
許天既無奈又擔心,但是毒蛇的毒素蔓延很快,沒幾秒,她的膝蓋已經黑青一片。
顧不得想那麼多了,許天的嘴湊到了林婉兒的膝蓋上猛吸起來。
林婉兒一愣,知道自己誤會了許天,可愧疚的心情還沒來得及,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
越來越多的毒蛇朝他們包圍而來,她林婉兒今天可能真得死在這個地方了。
想到這兒,林婉兒大腦突然一片空白,眼前竟出現了走馬燈般的一幕。
自己穿著純黑色的定製婚紗站在教堂,許天則一身黑西服帥氣的向她走來。
“真美好啊…”
隨著林婉兒的喃喃自語,視線頓時陷入一片黑暗,暈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時,她人已經在醫院了。
一時間林婉兒有些恍惚,這是她心目中向往的白色教堂嗎?
“你醒了。”
一道夾雜著擔心的聲音響起,林婉兒這才回過神來偏頭看去。
是許天,許天就躺在她旁邊的病床上,嘴唇黑的發紫,像中毒了似的。
“你…我們怎麼會在這兒?”
明明上一秒昏厥前,她還在滿是毒舌的陷阱中苦苦掙紮。
許天歎了口氣,他真是拿這個女人沒辦法。
竟然因為一時氣憤,就直接跳進了蛇窩裡,真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假傻。
“你沒事吧?”
林婉兒看著他,眼神中不經意流露出擔憂之色。
畢竟那可是毒蛇,每一條都有著劇毒,光一毫克的毒液就能毒死一頭大象。
許天也覺得奇怪,在林婉兒昏厥以後,他用儘一切手段背著林婉兒爬了上來,然後來到了醫院。
那個時候,他的身上已經被毒蛇咬了不下四口,可檢查的結果卻告知他並沒有什麼事。
雖然嘴巴黑紫,但全身上下除了被咬到的傷口外,根本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這說明,那些毒蛇壓根沒有毒性,都是林婉兒騙他的,就是為了嚇唬他!
正這麼想著,主治醫生神情嚴肅的走了進來。
許天見狀問道,“她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沒事吧?”
“情況不容客觀。”
此話一出,許天愣住了。
可很快又反應過來,“怎麼會呢?我都沒事啊,她隻被咬了一下,就更不應該有問題了。”
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對許天投來一個好奇的目光,那種感覺就像在研究什麼新生物一樣。
“是不是檢查出錯了,那些蛇看著唬人,但都沒有毒性。”許天緊接著說道。
主治醫生下意識開口,“那還叫沒有毒性?你知不知道那種蛇隻出現在非洲大草原上,彆說是人了,就是一頭接近一噸的大象被咬了都得重新投胎。”
許天懵了,那為什麼他被咬了四五口都沒有事,而林婉兒隻被咬了一口就出現了問題。
可現在來不及考慮那麼多,而是林婉兒現在的身體狀況。
經主治醫生診斷,林婉兒的各項器官已經開始衰竭,雖然現在看上去沒什麼事,但毒素會迅速的破壞她的身體機能。
現在隻是時間問題。
“那怎麼治?打血清不行嗎?”
許天現在才真著急了。
主治醫生搖搖頭,“這種毒蛇我們甚至都沒見過,血清也不一定會有作用。”
“那怎麼辦?”
林婉兒在此時已經了解了自己目前的狀況,直接說道。
“你先出去吧。”
主治醫生一愣,這不太像一個將死之人該對醫生有的態度啊。
沒痛哭流涕哀求著醫生無論如何要救她的命已經出乎意料,可現在林婉兒竟然還要叫自己出去。
許天看著林婉兒是又恨又惱。
這女人真是狠到了極點,要是那些毒蛇真把楚嵐咬到,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此時又對林婉兒產生了憐憫,害人終害己,跳下去的時候,她就沒想過這些為彆人精心準備的刑具會用到自己身上嗎!
真不知道她跳下去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這兒的醫療條件達不到不是嗎?那你還不走留在這裡乾什麼?”
林婉兒表現的異常淡定,甚至冷漠。
“這……”
主治醫生滿頭大汗,確實,她的症狀,他們醫院治不了。
頭一次被病人訓斥的麵紅耳赤,主治醫生又象征性的安慰了幾句後,就離開了這裡。
許天埋怨的看著她,“你是不是傻?人好歹是醫生,即便沒有治療方案,也會給出有用的建議!”
林婉兒冷冷看著他,“你急什麼?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嗎?現在你得償所願了?”
“你……”
許天語塞,怔怔的看著她。
雖然林婉兒很可恨,對待她身邊的女人心狠手辣,但不知道為什麼,知道林婉兒器官衰竭的情況後,他心底裡壓根恨不起來。
這要是放在任何人一個人身上,許天都要他們和陳峰一樣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就是麵對眼前的林婉兒,他壓根提不起來恨,甚至得知她無法醫治的情況後莫名其妙的有些著急甚至擔心。
正當許天陷入複雜的情緒中時,林婉兒淡定的撥通了林震天的電話。
“爸,我要死了,你現在派人來接我。”
簡單明了,這不太像是一個將死之人口中說出的話,那麼淡定,甚至超出凡俗之外。
許天尷尬的說道,“你還真不怕死啊?”
林婉兒瞪了他一眼,“我堂堂財閥集團千金,有那麼容易死嗎?”
許天語塞,“醫生不是都說了,你這個在他們這兒治不了。”
“那是因為他們蠢,接觸不到的東西,自然也治不了。”
許天摸了摸鼻子,“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死,有辦法治好?”
林婉兒惱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
“我死了你心情特彆舒暢是不是!”
許天趕緊擺手,“那可不是,你誤會了,我要真想你死,會跟著你一起跳下去嗎?”
“這倒是!”
林婉兒莫名其妙的嘴角上揚,看的許天一愣一愣的。
這女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剛才還對他嗤之以鼻,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自豪起來,她在自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