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厚顏無恥!”許天咬著牙。
歐陽英淡淡一笑,“我們修行之人,從不拘於小節。”
待餐點上齊後,楚嵐貼心的將自己扒好的蝦放進盤子裡遞給許天。
“好啦,彆生氣了,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吧。”
許天的臉色這才稍微好一些。
隨即耀武揚威的看著歐陽英。
“你懂不懂情趣啊,看到沒有?我們這是兩情相悅,你休想棒打鴛鴦!”
歐陽英則是埋頭苦吃,他在江晚意身邊時,很少有這種能安穩吃飯的機會。
更何況,剛才他大概看了一下價格單,以此來判斷出這是一所高檔西餐廳。
牛肉的質感和他以前在外麵吃的完全不一樣,這樣的肉質正好能增強體魄。
於是,在楚嵐和許天細嚼慢咽剛吞下一塊兒牛排時,歐陽英盤子裡的東西已經乾淨了。
“服務員,再給我來十份這樣的。”
許天瞠目結舌,就連楚嵐都麵部失控。
這牛排再好吃也是牛肉,一塊兒牛排的份量大概在兩百克,十份就是兩千克。
普通人能吃下四斤的牛肉都在少數。
所以服務員循聲過來時,儘管已經極力掩飾,眼中還是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先生,您確定是再來十份嗎?”
歐陽英認真的點點頭,“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
許天撂挑子了,“你飯量大沒問題,但吃的也太多了吧?”
“今天是我請客,你也太不客氣了吧!”
要是往常,許天根本不在乎這點錢。
可自從歐陽英提出不讓自己近女色,然後寸步不離的跟在楚嵐身邊,充當兩人的電燈泡後。
許天對他的怨言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才借題發揮,以此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少爺您是大老板,可不能在乎這點小錢,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保護楚總啊。”
說著,歐陽英一臉正色的看著服務員,“就這樣的,再來十份,謝謝!”
服務員忍著笑意去下單了。
許天翻了個白眼,“都說資本剝削,我看你也挺會剝削的。”
歐陽英滋著牙傻笑,早年江晚意也經常提出帶他們兄弟二人出去改善夥食。
都被兩人義正嚴辭的拒絕了,總覺得見識過太多好東西容易讓他們沾染世俗的物質欲。
可今天品嘗下來,確實美味。
當牛排被一份份端上來時,許天和楚嵐麵麵相覷。
“你見過饕餮嗎?”許天看向楚嵐。
楚嵐無辜的搖搖頭。
許天眼神落在歐陽英身上。
“諾~你現在見到了。”
楚嵐沒忍住笑出了聲音,歐陽英也在此時將十份牛排吃的乾乾淨淨,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今天多謝少爺的款待,以後我會更加努力訓練您,讓您成為頂尖高手!”
許天的臉色陰晴不定,隨後抱著商量的態度道。
“我們循序漸進行不行?”
歐陽英卻不懂許天的意思。
“對於普通人,是要如此,但您不是普通人,自然不需要遵循普通人的訓練法則。”
許天頓時覺得食之無味起來。
一想到在山上被三人混合毆打的狼狽模樣,他就沒胃口。
而楚嵐則是一臉好奇的盯著歐陽英。
就當許天因此快要吃醋時,她才開了口。
“你們兄弟二人看上去和我們差不多大,難道沒想過換種方式生活嗎?”
許天見狀也覺得奇怪,雖然他們兩個是江晚意派過來的,由此很信任他們,但確實接觸下來,他沒怎麼了解過兄弟二人的過往。
歐陽英則是露出一個淡淡微笑。
“我們的命都是江總給的,還談什麼其他東西。”
許天不解,“即便是這樣,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媽那個人也不會強求的啊。”
歐陽英見狀解釋道,“是我們兄弟二人心甘情願為許家付出一生。”
“你們的父母呢?現在在哪兒?”
許天在此時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歐陽英突然開始沉默,眼中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哀傷的神色。
楚嵐見狀連忙製止了這個話題。
因為自己的身世,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到底在哪兒。
所以對歐陽英所流露出的表情再熟悉不過。
“那個,你看看你還想吃什麼嗎?反正今天我們許老板請客,儘情消費。”
說著,楚嵐還不忘給許天使了個眼色。
許天會意,跟之前似的開玩笑,想緩解這份尷尬。
歐陽英卻在此時說道,“你們不必如此。”
額……
許天和楚嵐互相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我們兄弟二人從小就被賣了,一直在訓練營長大。”
“機緣巧合下遇到了江總,是江總拿錢救了我們。”
許天見他不介意,於是問道,“那個時候,你們幾歲?”
歐陽英努力回憶了一番,“七八歲吧。”
許天感到震驚,七八歲被老媽救下,那他們這一身功夫是怎麼練就的?
歐陽英繼續道,“江總救下我們後,希望我們能重新開始新生活,但是被我們拒絕了。”
“啊?為什麼啊?”
歐陽英解釋了一番。
把許天驚呆了。
兩人才六七歲的年紀,就選擇一條與普通人截然不同的道路。
畢竟他六七歲的時候,還是一個抱著玩具車不撒手的小娃娃,而兩人卻展現了超前的成熟和思維。
兩人竟然請求他老媽將他們送到國外專門培養能人異士的組織中去,希望練就一身本領來保護自身。
又在機緣巧合下,他們不僅活了下來,甚至還繼承了很多奇術。
這種經曆拍成電影許天都覺得不現實。
“那那個交你們奇術的人呢?”
歐陽英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死了,連骨灰都找不到。”
許天沉重的點點頭,隨即又道,“行了,彆難過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由不得自己。”
歐陽英沒搭茬,而是說道,“所以少爺您更需要加倍努力,不然到最後會像我師傅一樣連骨頭渣都找不到。”
許天差點沒背過氣去,“你能不能說我點好?”
歐陽英卻一臉認真,“這個世界上,有遠比你想象的更危險的東西。”
又來了……
許天早已習以為常,兄弟二人總是神神叨叨的,給他這個無神論者都快洗腦了。
“您彆不相信,隻是那些東西還未完全現世,如若真有那麼一天,整個世界都會大禍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