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家中。
律師和小七毫發無損的將張倩帶了回來。
張倩一時接受不了自己有精神病這一殘酷事實。
她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顫抖,猛地轉身,雙手緊緊抓著母親李翠的雙臂,眼中滿是驚愕與不解。
“媽,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嗎?我怎麼可能有精神病?我是不是在做夢?”
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李翠麵色複雜,眼眶泛紅,雙手輕輕搭在張倩的手背上,欲言又止。
張倩突然想到什麼時候發了瘋的衝進廚房。
廚房的砂鍋裡正燉著李翠口中所謂的安神藥。
“這是什麼,媽你告訴我這裡麵到底是什麼!”
李翠知道已經瞞不住了,心如死灰的說道。
“那……那是醫生給你開的藥,為了穩定你的情緒,治療你的病。”
說著,她緩緩指向一旁的藥瓶,上麵赫然寫著治療精神疾病的字樣。
張倩的目光凝固在那些字上,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整個人搖搖欲墜。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什麼時候得了這種病?”
李翠後怕的躲在了律師身後。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從你去見顧總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發現你不對勁了。”
“你…你還殺了人!”
張倩聞言,臉色瞬間煞白,身形踉蹌,仿佛被抽離了所有力氣。
她的眼中閃過難以置信與驚恐交織的光芒,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我…我做的?江城連環傷人案?不,不可能!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她雙手掩麵,淚水終於決堤而下,順著指縫汩汩滑落。
她嗚咽著,近乎絕望地質問起李翠。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李翠戰戰兢兢道,“我…我要是告訴你,你情緒不穩定把我殺了怎麼辦,我這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為我好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麼!”張倩崩潰極了。
李翠剛開始還有些慌,不過有律師和小七在的情況下,倒沒有一開始那麼緊張了。
“我…我要不是為了你弟弟,怎麼可能會照顧你這個精神病!”
“得什麼病不好非要得精神病,這傳出去讓我怎麼做人!”
“你不反思你自己,倒是質問我起來了!”
小七和律師對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對張倩的同情。
如今的張倩,眾叛親離。
“沒關係,我們隻要弄清楚這種疾病的根源就好了,以我接觸的患者來看,你的精神疾病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嚴重。”
律師在一旁安慰道。
張倩掩麵而泣,她殺了人,又傷了這麼多人,等待她的將會是法律的製裁,救的了一時救不了她一世啊!
律師緊跟著解釋道,“你不會坐牢的,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我…我為什麼會得這種病,為什麼會是我啊,為什麼!”
張倩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嗓子後,直接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入目一片雪白。
她…她這是在哪兒?
“這裡是醫院,你暈倒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一旁說道。
張倩這才猛然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一時之間頭痛欲裂,身上突然有使不完的力氣,好像不發泄出來她就會死似的。
眼見她又開始控製不住,白大褂眼疾手快的給她打上了一陣鎮定劑。
張倩這才漸漸平靜下來,不過劑量不大,所以並沒有讓她再次昏睡過去。
“你這種情況已經算很好的了,間歇性的可以靠藥物控製。”
白大褂安慰道。
張倩將整個腦袋埋進被子裡,眼淚刷刷的往下流。
她得了精神病,許天肯定不會再理她了,更不會再原諒她了。
那她這麼長時間付出的一切全部白費了。
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咚咚咚……
正在張倩心如死灰之時,敲門聲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醫生,她現在怎麼樣,我可以進來嗎?”
白大褂點點頭,隨即交代了趙靜注意事項,就關上門出去了。
此時,病房內隻有張倩和趙靜兩人。
“我知道你聽出來了,把頭蒙在被子裡不悶嗎?”
趙靜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拿著水果刀,一隻手拿著蘋果。
張倩猛地將被子掀起,眼神中充滿了惡毒。
“你來做什麼,是覺得我還不夠丟人嗎!”
趙靜笑了笑,“這有什麼丟人的,生病這種事你又控製不了。”
趙靜將削好的蘋果遞到張倩麵前,語氣輕鬆道。
“喏,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
說著,趙靜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汁水四濺,她一臉滿足。
張倩瞪大眼睛,看著趙靜那肆意的樣子,心中那股被壓抑的怒火莫名被點燃。
隻見她猛地奪過趙靜手中的蘋果,狠狠摔在地上,汁水四濺,如同她此刻崩潰的心情。
“你不吃還不讓我吃啊?”
趙靜笑著,“也是,從認識你的時候你就這麼霸道。”
趙靜自顧自的說著,“你不喜歡許天,卻不讓彆的女人跟許天有一點瓜葛……”
“你夠了!趙靜,你現在是在我麵前耀武揚威嗎?利用許天來刺激我,你覺得很有意思?”
趙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許天?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提他?實話告訴你,他現在在我身邊,過得很開心。”
說著,趙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與許天的合照,在張倩眼前晃了晃,那笑容刺眼至極。
張倩突然平靜下來,隨即冷笑。
“許天的女朋友是楚嵐,那你算什麼?小三?還是情人?又或者是許天的發泄工具?”
趙靜用手指比出了個no的動作。
“準確的說,我現在是他的情人。”
“你……”
張倩氣的一時說不出話。
趙靜笑著又道,“許天那麼優秀,多少女人排著隊想做他的情人,我有什麼不知足的?”
張倩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輕蔑。
“情人?說得好聽,還不是見不得光的老鼠。許天要是真的喜歡你,怎麼會讓你躲在暗處?他不過是玩玩你罷了。”
趙靜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見不得光又怎樣?至少我能陪在他身邊,感受他的溫度,你呢?隻能躲在這病房裡,靠著回憶過日子。說起來,你還真是可憐,連做他情人的資格都沒有。”
說著,趙靜故意貼近張倩,用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眼神裡滿是得意與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