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仔細打量了一眼那石柱模樣後,許太平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這根石柱,竟然跟道觀內的這根,一模一樣?!”
一旁的墨青竹聽到這話,當即便想要上前詢問,但卻被一旁天狩大聖攔了下來。
不過正沉浸在神魂印記畫麵之中的許太平,自然沒有察覺到這一切。
他在深吸了一口氣後,繼續往後看了下去。
隻見畫麵中,三人在靠近那根石柱後,忽然齊齊伸手將頭上插著的一根羽毛拔出。
在看清那羽毛後,許太平又是滿心駭然道:
“這不就是從獅鷲穢骨身上拔下的那幾根羽毛嗎?”
而就在他好奇著,三人為何要頭上插著獅鷲穢骨羽毛入穀,而現在又要將羽毛拔出時,一陣“轟隆隆隆”的天地震顫之音忽然從畫麵之中傳出。
緊跟著,一頭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穢骨魔物,瘋狂地從山穀入口處衝殺了進來。
一瞬間許太平忽然明白了過來:
“那獅鷲穢骨的羽毛……應當是用來隱藏修士氣息的,故而直到我等拔下羽毛之後,那群穢骨這才發現吾等!”
不過馬上,許太平心中又有了一個新的疑問:
“既然那羽毛有遮掩氣息之神力,為何我們又要將他從頭頂拔下?”
正當許太平這般困惑著時,忽然隻聽畫麵中的自己幾人,毫無征兆地朗聲道:
“吾等,願向玉母獻祭穢骨三十頭,請玉母以方圓百裡為界,為此方天地降下甘露,洗滌此方天地汙穢之物!”
說著,就見幾人借著身後石柱上散發著靛青光暈,齊齊朝著前方穢骨魔物衝殺而去。
看到這裡時,第二道畫麵隨之戛然而止。
許太平當即滿心困惑道:
“獻祭三十頭穢骨,換取玉母降下甘露洗滌汙穢……難道這麼做的話,便能解決這開陽天的穢骨之禍?”
他覺得不可能有這麼簡單。
這時,第三道畫麵開始在他腦海之中浮現。
隻見那畫麵中,他們三人正禦風而行,身形如電光般在開元天上空飛掠而過。
而在他們的身下,原本毫無生機的荒漠,竟是變得碧草茵茵。
更加讓許太平詫異的是,時不時地便能夠看見,有體型極為巨大的魔物,正被草木藤蔓和枝丫纏住,哪怕奮力掙紮也仍舊是動彈不得。
看到這一幕,許太平滿心駭然道:
“難道說,這便是玉母降下甘露後的效果?!”
這時,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隻見三人身形忽然齊齊降落地麵。
旋即,便隻見畫麵中三人的前方,出現了一座一半隱入灰霧之中的巨大玉橋。
而在玉橋的前方,豎著一塊巨大玉碑。
再看那玉碑之上,赫然寫著“瑤池聖地”這四個大字。
很顯然,這應當便是瑤池聖地的入口。
許太平當即很是困惑地喃喃道:
“難道說,我們以獻祭之法降下甘露,就隻是為了清空這片區域的魔物,好能夠進入瑤池聖地?”
之所以困惑。
那是因為許太平十分清楚,以天狩大聖的個性,是不會對這些穢骨放任不管,直接進入瑤池聖地的。
而就在這時,畫麵中的天狩大聖忽然開口道:
“想要徹底解決這開陽天的穢骨之禍,須得在瑤池六層取回更多的甘露瓊漿,然後將這甘露便散開陽天,從而可知這開陽天內已經蘇醒的穢骨。”
一聽這話,許太平當即心頭一動道:
“原來這瑤池聖地內的甘露瓊漿,正是這些穢骨的克製之物!”
一時間,許太平對於三人為何要拔下獅鷲穢骨身上的羽毛,為何要前往雲虛穀獵殺穢骨獻祭玉母的困惑,驟然明朗。
他很是感慨地在心中喃喃道:
“這還是蓮瞳第一次推演出如此確切的破劫之法,我的神魂之力對於蓮瞳而言,果然還是太弱了。”
這般想著,神魂印記內的第四道畫麵,開始在許太平的腦海之中顯現了出來。
“許太平,先彆看了!”
隻是,許太平還未來得及細看那第四道畫麵內的景象,耳畔便傳來天狩大聖有些著急的聲音:
“這石柱內的靈力,已被那獅鷲穢骨消耗一空,天遁符的力量也快要散去,我們得想辦法逃離此地了!”
許太平當即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
恰在這時,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隻見那頭獅鷲穢骨,又一次衝撞向了這座道觀。
“砰!”
與先前不同,這一次石柱隻散發出了極微弱的幾道靛青色光暈阻擋那穢骨,結果被那獅鷲穢骨鋒利的爪子直接抓碎。
“砰!”
這時,在抓破那道靛青色光暈後,那頭獅鷲穢骨的鋒利爪子,用力抓握在了那石柱之上。
隨著“哢嚓”一聲,那石柱直接被那獅鷲穢骨抓碎了一節。
這時,一旁的天狩大聖,用力拍了拍許太平的肩膀道:
“許太平,天遁符的神力還能夠支撐半盞茶的功夫。你與青竹抓好老夫的胳膊,老夫看看能否用這半盞茶的功夫,將你們帶到一處安全的所在。”
許太平一聽到這話,當即搖了搖頭道:
“丁老,我們暫時還不能走?”
一旁的墨青竹當即一臉詫異道:
“不能走?”
天狩大聖這時也一臉不解道:
“為何?”
許太平一臉認真道:
“殺了這頭獅鷲穢骨再走也不遲。”
墨青竹一臉愕然道:
“殺了這頭獅鷲穢骨再走?先不說能不能殺,就算能殺,這邊的動靜,也必然會引來其他穢骨!等到那時,我們再想脫身就難了!”
許太平卻是堅持道:
“兩位請聽在下一言,殺了那獅鷲穢骨,再走也不遲!”
天狩大聖先是怔愣了一下,隨即眸光一亮道:
“當真?”
顯然他已經猜到了許太平為何會這麼說。
沒有直接開口詢問,自然是不想乾擾推演結果。
許太平重重一點頭。
得到確認的天狩大聖,忽然咧嘴一笑道:
“好!我們殺了這頭獅鷲穢骨再走!”
一旁依舊沒明白過來的墨青竹,當即急道:
“兩位可切莫意氣用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