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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六十五 你是在威脅本王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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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竟然也是玄境初期!”

不得不說南越王雖然肉身殞落,但三千年的時間,卻沒有讓她的靈魂之力磨滅多少,感應能力非同一般。

她跟秦陽在天都秘境火鷹峽穀深處遇到的那個冥殺殘魂完全不一樣,那位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虛弱。

所以南越王很快就感應出了那條大白蛇的氣息,正是跟龍獸一樣的玄境初期,或者說變異界的合境初期。

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秦陽麵前,而且一記蛇尾就將龍獸抽得飛了出去的存在,自然就是秦陽一直帶在身邊的大白了。

大白平時就是一隻白玉手鐲的模樣,如果不走近細看的話,誰也不會知道這竟然是一頭活物。

大白的出現,明顯是打了南越王一個措手不及,也讓她感覺到自己萬無一失的計劃,終於開始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雖然剛才南越王沒有明說,而是促狹地說了一句“你猜”,但事實上這頭玄境初期的龍獸,確實是她最大,也是最後的底牌。

按常理來說,一頭玄境初期的龍獸,而且還是上古異獸,就算是遇到同境同段的變異獸,也能輕鬆戰而勝之。

可是那條大白蛇的力量,卻是讓南越王沒有太多把握。

而就算大白蛇打了龍獸一個出其不意,但能將後者抽飛這麼遠的距離,很明顯這條大白蛇也應該不是凡種。

這樣一來,同境同段的大白蛇,就算最終不是龍獸的對手,它也肯定能拖住龍獸一段時間,讓其騰不出手來收拾南越王想要收拾的人。

若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南越王依舊不會將那些普通人放在眼裡,更會將這些人當成複活肉身的養料。

偏偏除了那條大白蛇之外,還有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肉身力量極為驚人的十八。

此刻南越王還能感覺到自己右手手腕的隱隱作痛呢,她知道單打獨鬥之下,自己恐怕不會是那個男人的對手。

如此一來,豈不是說南越王準備了三千年的計劃,真要在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子手中功虧一簣了?

“吼!”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忿怒的咆哮聲突然傳來,原來是那頭腦被大白一尾甩飛的玉石巨龍終於穩住了身形,在那裡不甘地怒吼呢。

身為上古異獸,而且活了幾千年,現在竟然被一頭白蛇給轟飛了,你讓它的臉往哪兒擱?

龍屬天生就要比蛇屬更有優越感,甚至可以說龍身是蛇身的更高級體現,兩者之間也沒有太多的可比性。

一條白蛇,竟敢在自己這樣的龍族麵前耀武揚威,連基本的上下尊卑都不管了,這就是在挑釁龍獸的威嚴。

哪怕這頭玉石巨龍其實也是龍屬之中的雜血,但終究已經修煉出龍形,它在麵對任何蛇屬變異獸的同時,都有著濃濃的優越感。

或許在龍獸看來,這白蛇就是打了自己一個出其不意,真要麵對麵大戰的話,自己絕對不會落一絲一毫的下風。

砰砰砰!

轉眼之間,兩頭同境同段的強大異獸已經大戰在了一起,不時傳出的交擊巨響聲,讓得所有旁觀者都是噤若寒蟬。

尤其是兩頭巨物交擊帶起的風聲,哪怕是離著有幾十米遠,也讓他們感覺呼吸不暢。

他們清楚地知道,那兩頭龐然大物的任何一擊落到自己身上,恐怕都是筋斷骨折的下場,不會有任何例外。

“這下是真的要翻盤了!”

要說場中最為興奮的,恐怕就是被透骨釘釘住肩胛骨的李罡了,這個時候他不由興奮地大叫了一聲。

原本秦陽表現出來融境中期的實力,就已經讓李罡刮目相看了,但他萬萬沒想到,此人身邊還跟著如此強大的一頭變異獸。

說實話,剛才在玉石玉龍出現,並透露出玄境初期的氣息之時,李罡一度都十分絕望了,覺得十八不可能再力挽狂瀾。

沒想到這家夥給自己的驚喜真是一波接著一波,就仿佛無論發生什麼樣的變故,他都能找到辦法應對一般。

看著“二娘”那難看的臉色,李罡有理由相信玉石巨龍就是此人最後的底牌,那今日的局勢不是就反轉過來了嗎?

現在乾屍被他們拖住,玉石玉龍又被那條大白蛇拖住,隻剩下一個附著在二娘身上的殘魂南越王,還能翻得起什麼浪花嗎?

剛才南越王對十八出手,卻被後者一招之間就反傷的一幕,李罡也都看在眼裡,所以他知道“二娘”應該不會是十八的對手。

如此惡劣的局麵,竟然還能被反轉,可想而知此刻李罡的心情到底有多激動?

場中的局勢似乎已經變得頗為明朗,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變故忽然再一次發生了。

砰!

隻聽得一道大響聲傳來,待得眾人將目光轉到聲音發出的地方時,臉色不由再次一變。

隻見剛剛還滿臉喜色的李罡,這個時候已是滿臉痛苦之色地倒退而出,身上的氣息更是一片紊亂,隨之變得萎靡。

“該死,透骨釘上竟然有毒!”

氣血一片翻湧的李罡,臉色已經是漆黑一片,感應著體內的狀態,他第一時間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按盜門的規矩,透骨釘是一般來說都是不抹劇毒的,因為那幾乎沒有什麼用。

在墓室之中遇到僵屍的時候,透骨釘最大的作用就是限製僵屍的行動,沒有什麼劇毒能對一具僵屍起作用吧?

但顯然“二娘”釘入李罡肩胛骨內的透骨釘,其上抹了一種極為特殊的劇毒,其發作起來雖然不快,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而且正是在剛才乾屍發出強力一擊的時候,李罡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陣酸軟,腦子更是一陣眩暈,根本擋不住這一擊。

“噗嗤!”

一口殷紅的鮮血從李罡的口中狂噴而出,仿佛是泄掉了他一直提起來的心氣,也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內氣。

吐出這口鮮血之後的李罡,緩緩坐倒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戰之力,眼眸之中不由浮現出一抹擔憂。

砰!砰!

果然,李罡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那乾屍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還是突然變聰明了,這個時候得勢不饒人,赫然是兩拳轟在了江滬和莊橫的身上。

剛才以三敵一的戰鬥之中,一直都是李罡在正麵承受乾屍的攻擊,莊橫和江滬二人做得更多的還是外圍騷擾。

可現在李罡突然被乾屍重傷,江滬和莊橫就必須得麵對乾屍的正麵攻擊,可以說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又或者他們心中一直想著配合李罡,現在計劃有變,他們再想要變換動作已經是來不及了。

哪怕是秦陽也不可能事事都能料到,而且隔了這麼遠,如此兔起鶻落的變故,他也根本來不及相救。

所以僅僅是在短短的十多秒時間之中,李罡和莊橫江滬三人便接連傷在乾屍手上,而且他們各自的傷勢都不輕。

尤其是李罡,他不僅五臟六臟受到極其嚴重的震蕩,透骨釘上的劇毒已經遍襲全身,連動一個小手指頭都極其困難,整個身體隻能癱在地裡。

江滬和莊橫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他們各自的嘴角都溢出一抹殷紅的鮮血,明顯是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畢竟他們隻有裂境後期的修為而已,跟乾屍之間相差了足足一個大境界還多。

若沒有李罡,他們恐怕都未必能抗衡三個回合。

局勢一下子就又變得惡劣了起來,似乎剛剛秦陽好不容易製造出來的大好局麵,在李罡三人敗下陣來之後,瞬間又回到了原點。

因為騰出手來的乾屍,可以將秦陽給接過來,不讓此人去乾擾南越王複活肉身的計劃。

剛才心情頗為惡劣的南越王,也沒有想到自己隻是催發一下劇毒的爆發,竟然就能收到這麼好的效果。

事實上如果不是劇毒爆發的同時,乾屍的攻擊剛剛趕到,李罡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那局麵應該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等到時候秦陽收拾了南越王,或許都不用他再動手,就能控製南越王影響乾屍,讓其自動停手了。

那無疑是南越王萬分不想看到的結果,但在已經召出玉石龍獸之後,她已經沒有其他的底牌,隻能眼睜睜看著局勢朝自己不利的方向發展下去。

好在南越王的運氣好像還不錯,陰差陽錯之下,乾屍的三個對手全部重傷,那局勢可就一反再反了。

“不好意思,運氣好像是站在本王這一邊的!”

心情不錯的南越王,甚至在這個時候開口揶揄了一句,讓得眾人如夢初醒,一顆心再次沉到了穀底。

這仿佛坐過山車一樣的局麵,實在是讓他們的小心臟有些受不了。

而這一次李罡肯定是沒有什麼戰鬥力了,但那個神奇的十八,還能力挽狂瀾,救他們於水火之中嗎?

南越王口中說著話,卻也沒有忘記做某些事情,見得她抬起手來朝著秦陽一指,沉聲喝道:“殺了他!”

呼……

乾屍自然是唯南越王之命是從,甚至在三千年前,它很可能就是南越王最忠實的屬下,這麼多年過去,依舊初心不改。

隻見乾屍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秦陽撲來,那身上散發出來的詭異氣息,讓得所有旁觀之人,都替秦陽捏了把汗。

隻不過哪怕是李罡這個鬥境大圓滿的古武者,也並沒有對秦陽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在他的感應之中,那個年輕人雖然實力不俗,但確實隻有融境中期的修為,跟乾屍之間相差了兩個段位。

哪怕乾屍真正的戰鬥力隻有融境中後期,可這種存在毫無痛覺,打起架來也都是拚命的打法,有時候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或許隻有江滬和莊橫才沒有太過擔心,他們可是知道秦陽是這屆異能大賽的冠軍,在融境這個大境界,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那乾屍雖強,也沒有痛覺,但想要戰勝秦陽這個妖孽,恐怕還是不太可能的。

現在江滬和莊橫唯一擔心的,就是相差兩個段位之下,秦陽或許並不能摧枯拉朽將乾屍擊敗,那樣他們這邊所剩的唯一戰力,就要被拖住了。

那邊的大白跟龍首也是勢均力敵,短時間內恐怕分不出勝負,自然也騰不出手來相助秦陽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場中就隻剩下唯一一個古武者,擁有超強戰鬥力的“二娘”,恐怕已經沒有人能阻止她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吧?

南越王顯然也是這樣想的,在那邊乾屍朝著秦陽撲去的同時,她已經是有所動作。

隻見南越王重新跨步來到晶棺的其中一頭,也就是棺中女屍腦袋所在的方向,將右手手掌搭在了晶棺的棺蓋之上。

一些眼尖之人,似乎能看到“二娘”的右手掌心上,突兀地多了一抹殷紅,似乎是屬於二娘的血液。

再下一刻,眾人都能看到這滴血液竟然地緩浸入了晶棺的棺蓋之中,讓得這座透明晶棺,無形之中多了一抹蘊含著血腥的生機。

砰!

與此同時,乾屍的第一擊已經襲臨秦陽身前,但後者並沒有閃身退讓,而是抬起手臂,跟乾屍硬碰了一記。

接下來的一幕,不僅是讓李罡又驚又喜,正在進行某種儀式的南越王,竟然也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震驚。

沒有痛覺的乾屍,明顯更擅長肉身力量,可是在相差兩個小段位的情況下,反而是乾屍被震得退了兩步。

顯然在異能大賽結束的這段時間以來,秦陽的變異修為雖然沒有再有所提升,但他的肉身之力卻一直在不斷增長。

單以肉身力量而論的話,秦陽差不多已經達到了半步合境的層次,哪怕是承受合境初期強者的一擊,他也不會受太嚴重的傷。

這乾屍明麵上的氣息是融境大圓滿,但事實上隻有融境中後期的戰鬥力,秦陽在此刻大占上風,也算是理所應當之事。

但除了江滬和莊橫之外,李罡和南越王這兩個古武者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無疑是驚為天人。

同時這也讓南越王有些後怕,心想要不是陰差陽錯之下讓乾屍騰出手來,單憑二娘這具孱弱的肉身,恐怕幾個回合之內就要敗下陣來。

“哼,等本王重新擁有了自己的肉身,再來收拾這小子!”

看著那邊的乾屍雖然落了下風,卻是毫無畏懼地再次蹂身而上,南越王就有些欣慰,口中發出一道冷哼之聲。

下一刻南越王便不再關注那邊注定短時間內不會結束的戰鬥,重新將目光轉到了晶棺之上。

此時此刻,距離南越王擠出掌心精血差不多已經過去了一分鐘的時間,那滴殷紅的鮮血,也已經徹底透進了晶棺的棺壁之中。

再過一段時間,仿佛搭在棺蓋上的“二娘”手掌,跟晶棺中的那具女屍之間,搭建起了一道特殊而詭異的橋梁。

一條血線自上而下,連接著“二娘”的掌心和女屍的腦門頂心,似乎在進行著一種極為神秘的儀式。

所有人都在關注著“二娘”的動作,不知道這位接下來會做些什麼,又會不會危及到自己的生命。

唰!

然而就在下一刻,當一道破風之聲傳出來之後,所有人都能看到“二娘”手腕一抖,她的另外一隻手上,赫然是出現了一條熟悉的長鞭。

隻不過此刻旁觀眾人離大殿中間的晶棺差不多有十多米遠,那軟鞭再長,應該也對他們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可惜眾人還是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下一刻“二娘”左手上的軟鞭,赫然是詭異地變長了一截,一下子就套在了某人的脖子上。

“七哥,救……”

一道驚惶的呼救聲從此人口響起,但下一刻就戛然而止,因為他的脖子,已經被軟鞭給勒住了,再也發不出半點有用的聲音。

原來被“二娘”用軟鞭套住咽喉要害的這人,正是某個小團夥的老九,也是之前找過十七麻煩中的其中一位。

這個團隊之中,老七、老八和老九是一個小團夥,之前老八死在外邊廣場上的機關上,三人組就隻剩下了老七和老九。

原本這三人的關係還是相當不錯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在老八慘死之後,找十七秋後算賬了。

可是此時此刻,當老七看到老九朝自己投射過來一抹求救的目光時,他卻根本沒有想過要出手相救。

甚至老七還在此刻退了兩步,離那條軟鞭更遠了一些。

這樣的動作,在讓所有人心生鄙夷的同時,又有些理解老七的所作所為。

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這些因為利益聯合在一起的所謂兄弟了。

在沒有遇到危險的時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所有人都裝出一副極講義氣的樣子,恨不得替兄弟兩助插刀。

可是真當這種生死大險出現在眼前,隻要一動手就會將自己也陷進去的時候,想必大多數人的做法,都會跟老七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誰也沒有資格道德綁架彆人,這就叫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這就好像那些網上的鍵盤俠,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們往往會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點江山,說這個不對那個不好。

然而當事情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他們的所作所為,跟他們曾經噴過的人,又會有什麼兩樣呢?

連老七這個老九所謂的兄弟都不敢出手,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所以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老九被軟鞭套住脖子,然後被拖拽著滑地而過,朝著大殿中間的那具晶棺滑去。

雖然這個時候還沒有人清楚老九接下來的結局,但他們都能想像得到,那個結果恐怕不是自己這些人想要看到的。

而且他們更清楚,現在隻是老九倒黴的成為了第一個受害者,接下來會不會就輪到自己了呢?

“嗬……嗬嗬……”

被拖拽而去的老九不斷掙紮,其口中發出的聲音雖然聽不太清楚,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求饒或者呼救。

隻可惜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人敢站出來相救,而南越王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麼憐憫之心。

一個普通人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是一尊古武高手的對手。

更何況南越王附體的這位二娘,已經是鬥境初期的古武強者。

包括秦陽也沒有什麼動作,一來他被乾屍纏住,如果不施展絕招的話,並不能短時間內戰而勝之。

而且這乾屍打不死錘不爛,秦陽甚至猜測,就算自己一刀切掉對方的腦袋,也未必能讓這乾屍停下攻擊的動作。

又或許秦陽對那個老九根本沒有什麼好感,更知道此人的手上恐怕沾著幾條人命,可以說是死有餘辜。

之前要不是秦陽他們替十七出頭,恐怕十七就要被那兩個小團隊的人聯手滅殺。

對於這樣的家夥,秦陽是不會太過在意他們生死的。

當然,這其中或許還有一重隱晦的原因,那就是秦陽心中的好奇。

他還真想要看看,這個南越王到底能不能複活,又是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複活?

所以哪怕南越王真的複活之後,可能會對眼前的局勢造成極大的改變,秦陽也想先看看情況再說。

他心想就算南越王真的能複活,應該也不是短時間內能辦到的事情,真到那個關鍵時刻,自己再全力出手不遲。

唰唰唰……

說時遲那時快,短短幾秒的時間,老九就已經被拖拽到了離晶棺不過三米左右的距離。

但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拖拽的力道停了。

可無論他如何掙紮,甚至抬起手來想要解掉纏在自己脖子上的軟鞭,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再下一刻,老九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微微一痛,緊接著他就臉色大變,更是被駭得魂飛魄散。

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軟鞭之上似乎有一根極其細小的尖刺,刺進了自己脖子之中的頸動脈內。

如果僅僅是這樣,老九也不會被嚇成這樣,可他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鮮血,都在飛快的湧向這個小小的傷口。

繼而這些屬於老九的血液,就被那根小小的尖刺吸噬而出,這才是他真正被嚇到差點暈過去的原因。

過得片刻,旁觀眾人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了一些東西。

隻見從軟鞭和老九脖子連接的地方,開始出現一抹紅色,空氣之中似乎還在散發著一種濃鬱的血腥味。

很明顯在南越王的控製下,那條軟鞭正在吸食老九的血液,更像是要將他全身的血液全都吸食一空。

這讓旁觀眾人心頭都有些發毛,擔心軟鞭在吞完老九的全血液之後,會不會尋找下一個目標呢?

他們有想過老九被軟鞭拖拽過去之後,可能會凶多吉少,卻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

這種全身血液被吞噬殆儘,最後變成一具人乾的死法,真是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了。

可現在大殿之門緊閉,四周又沒有窗戶,他們就算是想要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僅僅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整條軟鞭都已經變成了血紅色,顯然是被老九的血液給浸透了,看起來更加血腥可怖。

就連秦陽都不由多看了那邊幾眼,心想這跟暗香城那所謂的血祭,好像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啊。

而且秦陽想得比那些普通人更多,他猜測真正的芥質並不是那條軟鞭,而是二娘的這具身體,或者說她的血脈之力。

在場眾人之中,也隻有二娘才是南越王的後裔。

她身上流淌的血脈,雖然不知道傳了多少代,又有多虛弱,終究是跟南越王有了一種聯係。

先前“二娘”所做的那些動作,就是在她跟南越王肉身之間,建立起一種特殊的聯係。

但很顯然,單憑二娘的這一身稀薄的血脈,肯定是不夠的,或者說不夠讓南越王的肉身徹底複蘇,還需要借助更多的血脈之力。

那在場這些旁觀的盜墓者們,自然而然就成了複活南越王的養料。

“二娘”的這具身體,或者說她的特殊血脈,更像是一種藥引。

如果沒有這道藥引,就算是再多的血脈之力,也不足以讓南越王肉身蘇醒。

從老九身上吸出,再到軟鞭之內的血液,最終會進入二娘的身體。

再然後這些原本沒有什麼聯係的血液,在經過二娘體內血脈的融合之後,就會變成對複活南越王肉身有用的特殊血脈。

這中間的環節缺一不可,秦陽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唯一不敢確定的,就是想要讓南越王這具肉身重新恢複生機,到底需要多少血脈之力,又需要殺多少人?

對於這些手上沾滿了鮮血的盜墓者,秦陽並沒有太多在意,最多也就一個十七能讓他重視一些。

再者就是那邊盜亦有道的李罡,除了這二位,包括光頭男老三在內,恐怕都是死有餘辜。

因此秦陽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出手相救,隻是這麼一邊應付著乾屍的攻擊,一邊冷眼旁觀,看著那邊老九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再過幾分鐘的時間,老九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他是被抽空了全身的血液,不可能再活了。

甚至在眾人驚駭目光注視之下,老九的整個身體,似乎都變得乾癟了許多,如同一具骷髏。

“咦?”

在秦陽精神念力開啟之下,他雖然感應不到晶棺內那具女屍的氣息,卻能看到其變化的臉色。

似乎在吞噬了老九這個活人的全身血脈之後,原本白得如同無暇玉石的女屍臉上,多了一抹隱晦的紅暈。

當然,如果不是秦陽目力驚人的話,他是不可能發現這種微弱變化的。

相對於心中有些驚意的秦陽,這個時候同樣感應到晶棺內屍體變化的,恐怕也隻剩下南越王自己了。

原本並沒有十足把握的她,在感應到自己肉身這點微弱的變化時,心頭不由狂喜。

三千年的時間,滄海桑田,世間的一切都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凡人壽命匆匆百年,南越王的靈魂,自然也不會隻附著在二娘一個人的身上。

但這是她第一次回到自己肉身所在的墓殿之內,哪怕一切準備就緒,她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真能成功。

可現在女屍身上的變化,讓得南越王信心大增。

她相信隻要有更多的血脈源源不斷通過二娘這具身體,繼而進入棺中肉身之內,自己就一定能重新擁有這具完美的肉身。

到時候靈魂重新進入自己的肉身之中,其實力必然更勝從前,也遠不是二娘這具孱弱肉身能比的。

真能魂身一體,那什麼毛頭小子就等著被本王收拾得生不如死吧!

“凡人的血氣,果然是如此的虛弱不堪!”

感應著老九體內的血氣已經被吞噬一空,軟鞭頂部的顏色也開始有所變化的時候,南越王不由在心中腹誹了一句。

嗖!

但她手上動作卻是半點不慢,見得她手腕一抖,原本垂在地上的軟鞭,便如同一條突然變活的靈蛇,吐著蛇信朝遠處的旁觀眾人襲去。

“快跑啊!”

親眼目睹了剛才老九死狀的盜墓者們,在看到那條追魂奪命的軟鞭再次襲來之時,頓時駭得魂飛魄散,嘩啦一下就朝著四處奔逃。

可剛才的他們幾乎就已經躲到了殿門口的最遠位置,這個時候無論朝著哪邊奔逃,也不過是改變一下方向,卻不能拉遠距離。

“二娘”手中這條軟鞭,似乎也是提前設計好的,剛剛好可以站在大殿正中間的位置,攻擊到整個大殿的任何一個地方。

在大多數人都被嚇得四散奔逃的時候,其中幾個卻仿佛被嚇傻了一般,竟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其中就包括十七。

南越王也懶得多費力氣,微一沉吟之後,便將軟鞭鎖定了站在原地的幾人之一,好巧不巧,正好是十七。

“丸辣!”

看到軟鞭的鞭頭朝著自己的咽喉急速襲來,十七眼眸之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絕望之色。

可他的雙腳就好像釘在了地上一樣,根本邁不動一步,隻能眼睜睜看著軟鞭越來越近。

這樣的一幕也被旁邊兩人,還有那些奔逃的盜墓者們看在眼裡,讓得他們大大鬆了口氣,心想總算是可以多活一會兒了。

哪怕明知道繼續這樣下去,終有一刻會輪到自己,但能多活一刻,誰又願意提前去送死呢?

“不要動十七,否則後果自負!”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某處傳來,聽起來有些耳熟悉,讓得眾人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個十八開口了。

在這夥盜墓者之中,秦陽最有好感的就是十七,而且他能感應出十七的手上,並沒有沾染人命。

這應該也是一個盜亦有道的行內人,秦陽並非那種迂腐之輩,不會將這些盜墓者一棍子全部打死。

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好人和壞人,十七無疑就是這個團夥之中為數不多的好人。

對於南越王對付其他人,秦陽可以視而不見,反正那些人死有餘辜,但對於十七,他就做不到不管不顧了。

“小子,你這是在威脅本王?”

南越王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在這個時候微微頓了頓手腕,停下了軟鞭,轉過頭來盯著秦陽冷聲接口。

說實話,對於這毛頭小子的口氣,南越王是真的極其不爽。

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事,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恨不得將此人碎屍萬段。

但不知為何,聽到秦陽那平靜的聲音,再看到對方極其輕鬆地應付著乾屍時,南越王心頭沒來由地生出一抹忌憚。

“是不是威脅,你儘可以試一試!”

秦陽沒有正麵回答南越王的問題,反而是再次開口威脅。

砰!

而與此同時,秦陽力量突然提升了一大截,直接將乾屍給轟退兩步,然後冷冷地看了一眼南越王。

雖然乾屍在退了兩步之後立馬蹂身而上,繼續將秦陽纏住,但南越王似乎從秦陽的動作之中,嗅到了一點什麼。

唰!

就這麼一瞬的時間,那堪堪要纏住十七脖子的軟鞭,突然之間轉了一個彎,赫然是纏在了他身邊的另外一人脖子上。

“啊!”

剩下那人直接被嚇得尖叫了一聲,然後他就看到被纏住脖子的人整個身體向前一傾,像老九一樣被拖拽了過去。

看來南越王雖然對秦陽萬分不爽,但因為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她並不想節外生枝,所以換了一個目標。

萬一那小子真的還有什麼拚命的手段,連乾屍都攔不住的話,那對於南越王的計劃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隻有她自己才知道,這個時候的複活之法到底需要何等的萬無一失,尤其是血液的傳輸,根本不能耽擱太久,否則就會功虧一簣。

剛才的動作,隻是南越王順手為之,至於目標是十七還是其他任何人,其實都沒有什麼區彆。

聽那小子的意思,就是這個十七暫時還不能動,動其他人都無所謂,那南越王也隻能強忍心中怒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可是南越王突然之間的目標轉換,看在諸多旁觀盜墓者的眼中,卻讓他們的心情,在這一刻變得極其複雜。

所有人都對那個仿佛被嚇呆了的十七,投去了羨慕忌妒的目光,心想自己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呢

雖說十七可能隻是暫時保住了性命,但眼前的一幕,都在昭示十七很可能會是他們這一群人中,最後死的那個。

既然注定了都是死,誰又願意先死呢,誰又不想當最後死的那個人呢?

之前在外間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十八十九二十這三個人,隻是這個團隊的新人,會像十七一樣被其他那些老資格使喚欺負。

直到秦陽帶著江滬和莊橫在破解玉門機關之時露了一手之後,他們才真正開始重新起這三個新人來。

後來進入大殿,他們才終於發現,自己還是太過想當然了。

那三位根本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跟李罡和二娘一樣的厲害人物,不是他們這種人能招惹得起的。

若早知道這樣,他們就應該早早去巴結討好,給自己結下一份善緣了。

隻可惜最終隻有十七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主動結交那三個“新人”。

沒成想這樣一來,等於給自己延長了一段時間的壽命。

尤其是老七老十等幾個曾經找過十七麻煩的家夥,這個時候更是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吃,所以他們隻能看著十七羨慕忌妒,更隻能看著某人跟老九一樣,再一次被軟鞭拖拽而去。

此人的下場,跟老九自然不會有什麼兩樣,約莫幾分鐘之後,他的整個身體便是變得乾癟,一張臉更是蒼白得如同白紙。

唰!唰唰!

也不知道南越王是有意還是無意,接下來她軟鞭攻擊的三個目標,赫然是老七、老十和十一。

這三人分屬於不同的小團夥,如果真要說他們有什麼共通之處的話,那就是之前聯手找過十七的麻煩。

他們沒有想到災難這麼快就降臨在了自己的頭上,而在他們臨死之前,則是分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十七和十八。

其他人看到老七三人接連被拖拽而去之後,看向十七的眼神則是更加複雜了。

他們都有理由相信,為了讓那邊的十八不破壞自己的計劃,南越王在饒過十七之後,索性好事做到底。

這除了老九之外,剩下三個曾經欺負過十七的家夥,全都被她選作了優先的目標,不得不說是造化弄人。

“切,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秦陽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嘴角邊上不由翹起了一抹弧度,心中更是暗自腹誹。

隻是這樣的話如果被南越王聽到的話,不知道她會不會瞬間改變主意?

但不管怎麼說,眾人猜得並沒有錯。

南越王確實是為了保證自己的計劃能萬無一失,這個時候能不激怒那個十八就不激怒的好。

反正她覺得想要複活自己的肉身,未必就真的需要這麼多人的血氣,或許最後還能有一兩個或者兩三個人活下來呢。

隻不過真到了那個時候,一切大功告成,可就不是你十八小子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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