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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人,倒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聽到王新語這意有所指的話語,江滬不由有些哭笑不得,還轉過頭來對著莊橫和聶雄笑了一句。
該說不說,王新語確實算得上是一個美女,隻可惜對於這個女人,如今的江滬已經相當了解了。
原本這女人就最擅長在網上搞男女對立那一套,如今還敢將矛頭指向楚江小隊的寶貝,那這副漂亮的皮囊在江滬眼中,可就厭惡之極了。
“能屈能伸?”
旁邊的唐一笑卻在聽到江滬這個說法的時候,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麼,臉上竟然還露出一抹玩味之意。
江滬自然不知道旁邊那個女人心頭齷齪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王新語身上,轉回頭來的臉上,已經滿是冰寒之意。
“彆再裝出這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了,我看著惡心!”
隨著江滬口中蘊含著怒意的聲音傳出,王新語不由心頭一沉,同時生出一股極致的憤怒。
這些臭男人們都怎麼了?
以王新語對男人的了解,她覺得所有男人都是道貌岸然之輩,就算是表麵穩重,心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齷齪的事情呢。
又或者王新語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是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有些話說不出口,這樣的男人更虛偽。
“起來吧,跟我們走!”
江滬不想再跟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廢話,聽得他口中輕聲發出,後邊的莊橫和聶雄便是一左一右來到了王新語的身邊。
而如果是在以前的話,王新語是絕對不會讓兩個臭男人的手觸碰到自己身體的,那會讓她覺得極度惡心。
可是現在,王新語滿腔的心氣都已經被打落穀底,渾身的力氣也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根本就站不起來。
所以王新語隻能失魂落魄地任由莊橫和聶雄一左一右架起自己的手臂,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是什麼,也不知道這三個男人會將自己帶到什麼地方,又會遭受什麼樣的淒慘折磨?
如果對方穿著警服,公事公辦倒也罷了,王新語可以舉起所謂的“正義”大旗,讓對方對自己有一個公平公正的態度。
可眼前這三人氣場十足,她都不知道這三人到底是哪個部門來的人,又能如何應對呢?
現在對王新語來說,已經不是不知者無畏了,而是越不知越畏懼。
對方也完全對她的美貌無感,等於說她最大的武器毫無用武之地,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挽回局麵了。
“你們這些人,就在這待著,哪都不要去,等下會有人來找你們,聽到了嗎?”
在經過新語工作室那些工作人員身邊的時候,江滬突然開口出聲。
這幾句話在讓唐一笑等人暗暗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讓她們的心中生出了一絲糾結。
鬆氣的是自己暫時沒有什麼危險,也不會被這三個可怕的男人帶走,下場肯定是比王新語要好一些的。
可是自己真的就這樣待在這裡,等待著有關部門上門問自己的罪嗎?
在唐一笑等人糾結的心情之下,那三個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工作室的大門口。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工作室都還沒有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直到良久之後,一道吐長氣的聲音才終於傳將出來,將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來。
“一笑姐,要不……咱們逃吧!”
其中一個圓臉女人忍不住靠近了唐一笑一步,聽得她口中說出來的話,旁邊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顯然很多人都對這個提議有點心動,畢竟大夏這麼大,隨便往什麼地方一躲,對方真能把自己找出來嗎?
其中一個女人還小跑著到門邊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回過頭來高聲叫道:“他們真的走了!”
這話讓唐一笑再次陷入了糾結,心想那三個人就這麼自信嗎?
難道你們就真的相信在自己走後,新語工作室就沒有一個人會逃跑嗎?
“不,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在心中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唐一笑不由機靈靈地打了一個寒戰,然後有些鄙夷地環視了一圈。
“要走你們走,我不會離開!”
唐一笑說完這句話,索性直接走到某一張椅子之中坐了下來,盯著麵前的電腦屏幕發呆。
不得不說唐一笑在這新語工作室眾人之中還是相當有威信的,聽得她口中說出來的話,其他人不由麵麵相覷起來。
就算是剛剛說出那個提議,或者說有所心動的幾人,此刻也再一次變得猶豫起來。
這就跟交通肇事一樣,你不逃逸或許隻是個普通的交通事故,可一旦逃逸,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些心思敏銳之輩,其實已經反應過來,跟唐一笑想到一塊去了。
看看對方對今日這次事件的處理,就能猜到對方的手段非同一般了。
下架所有相關視頻,隻上架對自己有利的視頻,再全網封殺那些企圖造謠生事的家夥,這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事嗎?
而且對方好像也沒有警務署機關的那種顧忌,想動手就直接動手,也不怕把事態搞得再次升級。
對於這樣的人,你要是還敢說自己不怕,那可就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所以哪怕剛才江滬僅僅是一句話,甚至都沒有多餘的威脅之言,就讓唐一笑她們不敢生出另外的心思。
你現在逃了,或許能逃得了一時,可以對方那強大到爆的力量,隻要你還在大夏境內,終究是要被找出來的。
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就要罪加一等了。
尤其是眾女心中的帶頭者唐一笑都已經做出決定之後,其他人再有不同的想法,恐怕也得不到更多的支持。
可等在這裡的她們,心情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不久之後肯定會有官方部門的人來找自己的麻煩,讓她們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有些事情,當事人或者說有關部門不追究也就罷了,而一旦追究起來,而且掌握足夠的證據之後,那就是板上釘釘的違法犯罪。
工作室的這群女人,就像是一群即將被送上案板的羔羊,又像是一群被困愁城的囚徒,等待著正義力量的到來,受到法律的審判。
如果還有誰的心情跟她們不一樣的話,那恐怕就是一直站在門邊的那個正牌司機了。
對於這位來說,等於是受了無妄之災。
他隻不過是因為有事請了半天的假而已,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大事,簡直讓他措手不及。
從昨天被王新語打電話叫回來,這個司機已經一晚上沒有合眼了。
在先前的時候,他同樣在等待著王新語的審判。
雖說王新語脾氣不太好,工作室的這些女人們也時常不待見他這個男人,但在工資這一塊上,王新語還是相當大方的。
所以司機並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受點罪就受點罪,罵幾句就罵幾句好了,隻要給錢的時候爽快就行了。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又才短短半天的時間過去,這個如日中天的新語工作室,竟然麵臨垮台的結局。
他剛才站在門邊雖然沒有說話,卻是全程目睹了此次事件的所有反轉,這讓得他的心情極其複雜。
現在看來,王新語是完了,新語工作室也完了,那他這個司機又該何去何從呢?
或許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就是這個司機心中清楚,自己沒有跟那些在網上發布消息的家夥同流合汙。
到時候就算有關部門找上門來,了解了事實情況之後,自己肯定不會有牢獄之災。
但唐一笑她們就不同了,除了王新語之外,她們就是在網上造謠誹謗那位秦先生的主力,絕對會受到法律的嚴厲製裁。
從這一點上來看,他雖然丟了工作,卻又算是幸運的。
患得患失的心情,還真是讓人有些欲罷不能啊!
…………
整整一天的網絡喧囂,終於隨著夜幕的到來而變得平靜了幾分。
網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王新語的下場,還有新語工作室的下場。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動音幾位大佬接連轉發了纓纓姐所發的那條完整視頻之後,轉發這條視頻的人無疑是越來越多。
到最後都不僅限於動音平台,包括迅手龍博小黃書這些平台,也掀起了一股反轉的熱潮。
很多大v博主其實也是跟風的,他們常年混跡在網絡之上,自然能清楚地判斷出這件事的風向到底是朝著哪一邊?
更何況王新語團隊的那些視頻,甚至是賬號都已經被下架封禁,這要是還看不出什麼來,那也枉費他們的網絡大咖身份了。
在這些民間的網絡大咖們發聲之後,緊接著就是無數的官方賬號紛至遝來。
而這些賬號的下場,又比那些民間人士有權威得多了。
最後更是連代表著大夏官方權威的一個賬號,也轉發了那一條完整視頻,並且配上了一句讓人熱血沸騰的文案。
“無論何時何地,大夏的英雄,都不容半點褻瀆!”
簡簡單單的一行字,仿佛激起了無數人的血氣。
而這條龍博也被頂到了網站首頁置頂的位置,成為了新一輪的霸榜熱搜。
大夏民眾天生就有一種家國情懷,雖然他們不知道那位秦先生到底為大夏做了什麼貢獻,但官方賬號都認定的事實,還能有假嗎?
網絡輿論已經完全朝著一邊倒了,這個時候如果還有反對的聲音出現,絕對會被噴個體無完膚。
所以王新語那些死不悔改的腦殘粉,還有網上一些心理陰暗包括一些陰謀論的家夥,也都開始藏頭露尾起來。
在這樣的大勢之下,他們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也根本改變不了這已經徹底偏向一方的風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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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次對秦陽來說極為突然的事件,倒是好好整治了一下網絡風氣。
自王新語成名之後,出現了無數的跟風者,她們試圖用同樣的方式爆紅於網絡,這並非是一條無法複製的路。
無非就是用一件小事,故意誇大其詞,再用男女對立這種全民關注的社會矛盾,製造出更大的話題,從而給自己引來巨額的流量。
你還彆說,在這種方式的刺激之下,倒的確滋生了一批大大小小的同類網紅,隻是她們的名氣沒有王新語大罷了。
甚至很多普通女性都被這種歪曲的言論影響,為此而跟男朋友分手,甚至家庭破碎的例子數不勝數。
這一次的王新語事件,無疑是這種社會矛盾的一個導火索,在上午的時候,幾乎是將這個話題引爆到了一個頂點。
沒想到正當有些彆有用心之人,想要借此事大肆炒作的時候,沒想到僅僅半天時間,此事的熱度就戛然而止了。
當然,也不能說這件事的熱度消失了,隨之而來的反轉,則是另外一種形式的高-潮,但帶來的意義卻是截然不同。
那些做好準備要大乾一場,跟王新語同一類型的網紅們,這個時候一個個全都當起了縮頭烏龜。
曾經準備好的豪言壯語,這個時候根本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尤其是有一些已經借題發揮了一半,正在網上高談闊論大言不慚的網紅,仿佛被突然扼住了咽喉的鴨子,恨不得將說出去的話再吞回肚子裡。
誰都能看出王新語這一次是招惹了什麼恐怖的大人物,要不然對方也不會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就將網上所有的負麵影響全部壓下來。
這可不是某一個平台,甚至是某一省的官方部門能做到的事。
這恐怕已經涉及到了大夏最高層麵,那個被稱為國家特級英雄的秦先生,就算一次麵也沒有再露,也已經成為了全民景仰的對象。
不得不說王新語這一次是真的倒黴,就隻是一件普通的交通事故,竟然就能惹到這種恐怖的存在。
但一些立身持正之人,卻都知道這是王新語自作自受,全都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若不是犯了錯的龔亞麗不依不饒,若不是王新語自恃千萬粉絲,咽不下那口氣,又怎麼會有今天這些事情呢?
凡事有因必有果,一件小小的交通事故,能發展到現在這樣的地步,沒有王新語及其團隊的運作,沒有她請的那些水軍和粉絲的推波助瀾,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王新語終於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也算是給這件事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就算現在沒有人知道王新語在什麼地方,但他們心中都有了一個答案。
那就是這個始作俑者,自作自受的所謂大網紅,下場一定會極其淒慘。
這也給那些想要走王新語老路,企圖從這個方向成為大網紅的後來者們,敲響了一道警鐘。
你實事求是地做事,老老實實做視頻,自然沒有人能管你。
但你若是想要走捷徑,甚至是搞一些歪門邪道,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那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會不會是跟王新語同樣的下場了。
與此同時,其他幾個地方,也因為這件事的大反轉,而發生了一些有趣的變化。
…………
楚江交警部門。
一道身影有些落寞地坐在小黑屋裡,幽暗的燈光投射下來,映照出交警敖建那張忽明忽暗的臉龐。
說實話敖建心頭是極其憋屈的,因為他不太清楚自己犯了什麼錯,為什麼一大早就被關進了這間屋子裡。
按同事傳達的領導意思,是讓他在這裡好好反省反省,這有助於他在以後的工作中把握更好的尺度。
其實敖建心頭還是有些猜測的,他又不是老古董,自然也會上上網刷刷動音什麼的。
所以王新語團隊搞出來的事情,他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所以他猜測自己被關進這裡,應該是領導害怕某些事情的進一步發展。
在昨天那件事裡,除了當事人秦先生和後來趕到的警務署陳執幾人外,敖建可以說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交警執法人員。
他自問在這一次的事故處理之中,自己並沒有任何違規之處,他也問心無愧。
可是在王新語的那個視頻之中,雖然重點提及了秦姓男子和警務署警員的“勾結”,但敖建這個交警,也出鏡了好幾次。
交警部門的某個領導,顯然也得到了警務署那邊的情況,嚇得他第一時間就將敖建關了起來。
這一來是不想讓熬建露麵,免得被人認出來再上綱上線,萬一交警部門也被圍了可怎麼辦?
再者這其實也是一種保護敖建的方式。
那些女人鬨起來可是沒有理智的,敖建這個時候要出現在公眾視野,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呢。
可敖建憋屈啊,自己明明是秉公執法,那個龔亞麗也確實是無證駕駛,而且沒有保持安全距離才追尾,是昨天那次事故的完全責任人。
就算警務署對後來的打人事件處理得不太妥當,但也應該不關敖建這個交警的事吧?
隻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可能是隊裡領導的決定,敖建不過是一個無權的普通交警,又能怎麼辦呢?
看著上方天窗外越來越暗的光線,敖建知道這一天應該快要結束了,但他卻不清楚自己還得在這裡被關多久?
踏踏踏……
就在敖建想著自己還能不能保住這份工作的時候,一陣腳步聲突然傳進耳中,讓得他下意識就回過了頭來。
“建哥,吃飯了!”
來人年紀比敖建要小上幾歲,他臉上掛著一抹惆悵,手上還端著一個飯盒,從鐵門的縫隙之中遞了進來。
“濤子,是你啊!”
然而敖建卻沒有伸手去接,他的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失望,因為來人明顯不是來放他出去的。
給敖建送飯的交警名叫李濤,他雖然比敖建小了幾歲,但兩人在交警隊中一直都是無話不談的朋友,超越了普通同事之間的交情。
對於敖建的遭遇,李濤十分同情,心頭也窩著一抹怒火,早上還跟把敖建關進小黑屋的副隊長頂了幾句。
然後李濤就被臨裡派到了楚江市交通最為擁擠的地方執勤,直到這個時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隊裡,卻也沒有忘記給敖建帶飯。
正是因為白天忙了一整天,根本沒有時間休息,所以李濤就算是沒有像敖建一樣被沒收手機,但對網上的反轉根本就沒有時間關注。
“建哥,這件事你沒有做錯,想必等風頭過去,隊長肯定會放你出來的。”
見敖建不伸手來接飯盒,李濤自然知道對方心頭在想些什麼,所以開口勸了幾句。
任誰遇到這種破事,恐怕都會鬱悶得吃不下飯,隻是這件事落到了敖建的頭上而已。
“你也彆怪隊長他們,他們應該也是承受不住壓力,我聽說警務署那邊都被人圍了,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呢!”
雖然上午出門的時候跟副隊長頂了幾句,但靜下心來的李濤,卻是知道遇上這種事,誰的心情恐怕都不會太好。
更何況在上午出門時,他就聽到了警務署那邊的狀況,這讓他猜測這件事恐怕會鬨到很大。
敖建雖然不是此次事件的關鍵人物,但始終在鏡頭上出現過好幾次,交警隊領導為大局考慮,等於是給敖建放了一天假。
“濤子,我知道你說得沒錯,可是我……就是憋屈!”
敖建伸出手來接過還有些溫熱的飯盒,憋著一口氣說出這幾句話來,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明明錯的是那個無證駕駛的龔亞麗,怎麼反而是他這個依法辦事的交警要受到懲罰呢?
這讓敖建心中不由有些失望,若以後自己在秉公執法的時候,還要顧忌這個顧忌那個,那大夏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大夏嗎?
“我也憋屈,壞人當道,好人難做啊!”
李濤也不知道被觸碰到了哪一根神經,發著牢騷道:“今天我就遇到了一個開著豪車的家夥,完全不聽指揮,還朝我豎中指,可是我能怎麼辦呢?”
“那是晚高峰最擁堵的時候,如果我把他攔下來,必然會造成更大的擁堵,好多人恐怕就得等到天黑才能回家了!”
身為最前線的交警,他們每一天都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要是好說話也就罷了,遇到一個不好說話的,一整天的心情都得鬱悶。
隻是這些事情比起敖建遭遇的這件事來,無疑是小巫見大巫。
李濤說起這些事,也不過是想轉移一下敖建的心情而已。
沒有領導的發話,他可不敢私自放敖建出來,隻能這樣在外邊陪著建哥說說話,也算是儘一儘朋友之誼了。
隻是看著鐵門內的敖建打開飯盒,卻拿著筷子一口也難以下咽的時候,李濤覺得自己的心也隱隱有些揪痛起來。
“咦?有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李濤突然轉過頭去,將目光看向了外邊,然後他便是上前一亮,說道:“是劉隊和趙副隊!”
李濤的口氣有些興奮,因為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剛才他回來的時候,隊裡除了值班人員之外,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
劉隊和趙副隊也沒有在隊裡,可現在這兩位竟然趕了回來,難道是來放建哥出去的嗎?
兩道身影快步朝著這邊出來,看樣子就是直奔這裡而來,這讓得李濤心中的期待更加濃鬱了幾分。
“老敖,老敖在嗎?”
人未到聲先至,這一下就算是小黑屋裡的敖建,也聽到了那道屬於劉大隊的聲音,這讓他端著飯盒的左手都有些輕微的顫抖。
“劉隊,趙副隊,你們這是?”
李濤趕緊將門口的位置讓開,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然後他就看到劉隊狠狠瞪了旁邊的趙副隊一眼。
而早上還中氣十足,因為頂撞了自己就將李源發配到擁堵地區的趙副隊,就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蔫頭芭腦的對劉大隊的目光有些躲閃。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門打開?”
瞪了一眼趙副隊的劉隊,看到對方沒有什麼動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口氣也變得愈發嚴厲了幾分。
“是,是!”
趙副隊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身為交警大隊的副隊長,這鑰匙掛在腰間,也算是一大特色了。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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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趙副隊將鑰匙插進鑰匙孔裡,再那麼一轉,這間小黑屋的鐵門便被打開,然後劉大隊已經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老敖啊,你受苦了!”
劉大隊重重拍了拍敖建的肩膀,先是安慰了一句,然後聲音變冷道:“都怪我今天太忙,完全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對不住了!”
聽到從劉大隊口中傳出來的自責之聲,不僅鐵門外的李濤目瞪口呆,就連敖建也是完全始料未及,有些愣愣地看著這個頂頭上司。
“不,不,不關劉隊的事,是我太心急了,沒有請示就做出這個錯誤決定,我願意接受隊裡對我的任何處罰!”
後邊一道聲音接傳來,原來是趙副隊在說話。
身為副職,哪能讓劉大隊背這個黑鍋呢?
事實上這件事趙副隊肯定是請示過劉大隊的,隻是後者並沒有親自露麵辦這件事而已。
跟李濤不同,對於網上的反轉,這交警隊的兩位正副隊長必然是一直都在關注的,所以他們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這裡。
“趙副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就是這樣保護咱們隊裡同誌的嗎?”
劉大隊一臉的嚴肅,聽得他怒聲道:“你說說看,敖建同誌秉公執法,他有哪一點做錯了?”
這個時候的劉大隊義正嚴詞,就仿佛他真的完全不知道這個事情一般,這讓敖建的心頭都不由一暖。
“是,是,是我錯了!”
趙副隊誠懇認錯,反倒是讓敖建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似乎先前那滿心的憋屈和鬱悶,都在這兩位領導的三言兩語之間消散了不少。
說到底敖建也隻是一個最底層的普通交警而已,在身份地位上完全不能跟麵前二位相提並論。
現在劉大隊和趙副隊都親自過來給自己開門,還如此低聲下氣跟自己道歉,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而且就算敖建真的咽不下這口氣,非要不依不饒的話,他又能拿麵前這二位如何?
更何況敖建在被關進來之前,也知道一些網上的事情,這件事要說全都是趙副隊的錯,那也未必儘然。
“敖建同誌,趙副隊擅作主張將你關起來的事情,隊裡一定會做出嚴肅處理,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劉大隊想來早就已經想好了這些說辭,在說完這幾句話後,臉上已經是浮現出了一抹無奈。
“但老敖啊,你也要理解趙副隊的心情,實在是網上的事情鬨得太大了,他這麼做,其實也是在保護你!”
話鋒的轉變,自然也是一種話術,想來在過來的路上,這兩位交警隊的正副隊長,已經就這些台詞對過好幾遍了。
就算趙副隊並不覺得自己有錯,這個時候他也是一言不發,任由劉大隊對自己的數落。
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說,現在的敖建,等於說有了一些極其驚人的潛在關係。
他們一整天都在關注著網上事態的發展,就是怕因為敖建牽連到交警隊的頭上,萬一也來個聚眾包圍,那可真是欲哭無淚了。
沒想到那樣的事不僅沒有發生,反而在短短半天的時間內,這件事情就有了一個極大的反轉。
新語團隊那邊的視頻和賬號,下架的被下架,封禁的被封禁,如今的網絡之上,已經看不到王新語這一方任何一條視頻和文案了。
反倒是那位剛開始被王新語誣蔑的秦姓男子,翻雲覆雨之下,就將此事給大逆轉,完全不給對方半點反抗的餘地。
尤其是楚江警務署那邊的大包圍,兩位隊長也在全程關注,那是真的將他們給驚到了。
對方以雷霆之勢,強勢鎮壓了幾個帶頭的人,讓得其他人變成了群龍無首,最終隻能快速散去。
這簡直就是教科書一般的處理方式,隻是這樣的手段,穿著警服的官方執法人員,還是會有很多束手束腳的。
為此劉大隊還刻意給警務署的副署長餘江波打了一個電話詢問,那算是他的直屬領導,他也覺得需要了解一些具體情況。
對於這個心腹下屬,餘江波也沒有完全藏著,隱晦地提了一下大夏鎮夜司的名頭,讓得劉大隊的心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普通的警員或許並沒有聽說過大夏鎮夜司的名字,更不知道那是一群什麼樣的人物。
可劉大隊已經算是楚江警務係統的中層乾部,從某些渠道或多或少都聽說過大夏鎮夜司的神秘和強大。
他沒有想到一次簡單的交通事故,竟然能牽扯到大夏鎮夜司這尊龐然大物。
那三位出現在楚江警務署大門口的神秘人既然是來自大夏鎮夜司,想必被王新語誣蔑的秦先生,應該也是來自那個神秘而強大的組織了?
如此一來,劉大隊根本就不敢有任何怠慢,急匆匆給趙副隊打了電話,兩人同一時間趕回了交警大隊。
姑且不說敖建在這件事情之中並沒有犯錯,隻說他當時跟那位秦先生有所交集,進入了對方的視野,就足夠讓劉大隊重視的了。
如果敖建真的因此跟大夏鎮夜司攀上了關係,那豈不是要一飛衝天了嗎?
雖然說這樣的機率很是渺茫,但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率,劉大隊也不敢冒這個險。
開玩笑,連戴署長和餘副署長都諱莫如深的神秘部門,又豈是一個小小的交警部門能招惹得起的?
由此劉大隊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同時為王新語那群人默了默哀。
如果是大夏鎮夜司出麵解決這件事,那所有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或許在如今的大夏,也隻有鎮夜司這種淩駕於所有人之上的特殊部門,才能以這種摧枯拉朽的雷霆手段,解決這樣的麻煩事。
在大夏鎮夜司這尊龐然大物麵前,王新語和她的團隊,就像是一群螞蟻站在大象的麵前上竄下跳。
而巨象隻需要隨便一抬腳,就能將無數的螻蟻給踩得粉碎。
“劉隊,趙副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這邊劉大隊二人心頭感慨的時候,敖建則是一頭霧水,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心想就算自己沒有做錯,這件事被劉大隊知道了,這位也用不著親自跑這麼一趟,還專程給自己誠懇道歉吧?
這位是什麼身份,在交警隊就是說一不二的領導,就算真做錯了什麼事,難道自己還敢撕破臉皮不成?
“你不知道?”
聞言劉大隊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了一句,讓得後邊的趙副隊有些尷尬。
“劉隊,老敖的手機在我這裡呢!”
趙副隊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兜裡摸出了一個手機,然後遞到了敖建的麵前,讓得劉大隊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來趙副隊也是害怕敖建心裡不平衡,要是拿著手機在網上胡說八道的話,說不定就會給交警隊惹來一身臊。
“那李濤呢,他也沒告訴你?”
瞪完趙副隊之後,劉大隊目光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站在門外的李濤,心想這位應該是有時間上網的吧?
“我……我一大早就被趙副隊派到了新一路執勤,才剛剛回到隊裡!”
對此李濤隻能選擇實話實說,而這話說出口之後,趙副隊的臉色不由更加尷尬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作為交警隊的隊長,劉大隊自然知道新一路是個什麼地方。
那是楚江的市中心,也是楚江市最繁華的地方,尤其到晚高峰的時候,是全市最擁堵的交通區域,有時候好幾個交警都忙不過來。
雖然李濤沒有說具體原因,但劉大隊還是能猜到此事可能跟敖建的事情有關,這讓他再次狠狠瞪了趙副隊一眼。
但事已至此,再去糾結這些事情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捅破了窗戶紙,反而是讓雙方以後更難相處,倒不如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劉大隊明白了敖建為什麼完全不知道外邊之事的原因,這讓他的臉色也不由有些尷尬。
“老敖,是這樣的,這一次的打人事件,有了一個極大的反轉!”
劉大隊沒有拖泥帶水,聽得他正色說道:“事實證明,完全是王新語那個女人在網上顛倒黑白造謠生事,那位秦先生是被冤枉的!”
聽得劉大隊這義正嚴詞的話語,敖建不由古怪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副隊,終於還是有些忍不住了。
“這些事情,我早上就跟趙副隊說過了啊!”
看來敖建雖然不敢跟趙副隊硬碰硬,但找到這樣的機會,給對方幾個軟釘子嘗嘗,倒也無可厚非嘛。
每個人都是有脾氣的,這無緣無故被關在這裡一整天的時間,敖建也需要發泄一下心頭的怨氣。
聽得敖建的話,趙大隊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這位就是昨天那件交通事故的現場分管交警,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場具體是什麼情況呢?
更何況那姓秦的男人要真的是暴力傷人,警務署的陳執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放他離開吧?
如此一來,事實真相早有定論,至少敖建早就知道是那個王新語在網上造謠生事。
偏偏他這個秉公執法的交警,卻因為對方不切實際的造謠,被關在這裡一整天,連中午飯都沒法吃,還真是無妄之災啊。
“是,是,是我的錯,我檢討!”
趙副隊一臉謙虛認錯的模樣,這樣的態度倒是讓敖建心頭了受許多。
心想作為領導,想必這位也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吧。
“敖建同誌,鑒於這件事對你的身心造成了極大的傷害,隊裡一定會給到你滿意的補償,這點你放心!”
劉大隊知道僅僅是處罰趙副隊,恐怕不能讓敖建消氣,因此他再次提出一個說法,讓得門外的李濤都有些羨慕了。
這要是被關一次就能有經濟或者說榮譽上的補償,那這筆賣可真是太劃算了。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被關在這裡一天的敖建,比在新一路忙碌了一天的李濤,可要輕鬆得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