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皆以為楚王即將親手將林凡擒獲之時,陡然間,一道仿若能撐起整個天地的恢宏投影,悄然浮現於西城上空。
那投影所散發而出的磅礴氣勢,仿佛能碾碎世間一切,讓得城中眾人皆是心頭一震。
他的聲音,宛如洪鐘大呂,在這城池的上空轟然炸響,那滾滾音浪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以一種無可阻擋的磅礴之勢,向著城池的每一個角落瘋狂席卷而去。
而那言語之間,不乏有著對林凡的讚譽。
“南離王上!”
聽聞這聲呼喊,諸人的瞳孔瞬間緊縮,臉上滿是驚駭之色,紛紛抬頭望向西城上空那道投影。
所有人都清楚無比,這投影的主人,無疑是那南離王朝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南離王上。
而原本誌得意滿的楚江,此刻的麵色卻是變得如同鍋底一般陰沉。
兩大王朝的武王強者竟同時現身,這局勢的轉變,讓今日之事,恐怕隻能就此草草收場了。
畢竟,兩大王朝共同屹立於這方地界已有數萬年之久。
在這漫長的歲月裡,雖說彼此之間偶有摩擦,但大多不過是些無關痛癢的小打小鬨罷了,從未有過武王級彆這般高層次的激烈爭端。
“該死的家夥,竟然又讓你逃過這一劫!”
楚江的心中此刻猶如被一團怒火焚燒,憤懣不已。他看向林凡的眼神中,閃爍著一抹難以遏製的狠戾之色。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明明南離雪柔此前與林凡素不相識,而且二人之間還存在著些許矛盾,可南離王朝卻會如此力挺林凡。
“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又怎容得他人隨意評判為畸形。
南離兄,你這說法,未免有些可笑了。”
楚王似乎對於南離王上的現身並未感到意外,想來以他們這般超凡入聖的存在,彼此之間的一舉一動,怕是早已洞悉無遺。
聽到楚王此言,那南離王上微微淡笑一聲:“縱然是老祖宗留下的,可若其本質為畸形,那便終究是畸形之物。
南離王朝向來秉持正道,不需要這等所謂的畸形產物來扶持。
即便老祖宗當真重臨世間,本王也依舊是這個說法,絕無更改。”
“哼,看來今日本王是難以說動南離兄了。”
楚王微微抬頭,目光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嘴角卻依舊掛著那溫和的笑意,仿佛在與老友閒聊一般。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接著緩緩說道:“不過,此子竟敢毀壞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這等大不敬之舉,死罪雖可免,但活罪卻是難逃啊。”
說到此處,楚王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猶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直直地盯著下方那青年,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這樣吧,就讓他在老祖宗牌位麵前靜閉三月,以儆效尤。
南離兄覺得如何?”
楚王的聲音依舊溫和,可那話語之中,卻仿佛夾雜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哈哈……”
南離王仰頭大笑,笑聲中卻透著幾分戲謔,“楚兄想要做什麼,那是你的事。
隻是,你這段時間閉關,想來還未聽聞這小子之事吧。”
南離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下方青年身上掃過,接著說道:“本王得提前告訴你,此子受藏劍院院首親自指點,且曾受到玄空老人的青睞。
甚至連萬劍書院其他三院院首,據說都對這小子讚不絕口。”
說到這裡,南離王故意頓了頓,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嘲諷,看向楚王,繼續說道:“你若真想讓他去給你楚家老祖牌位前致歉,本王覺得,你還是先知會知會這兩位吧。”
南離王說完,將目光投向下方的青年,笑著說道:“小家夥,你身上,想來應該是有通知藏劍院院首的信物吧?
要不,將藏劍院院首召出來,看看院首同不同意你去楚王祖祠靜閉三月。”
林凡聽聞此言,微微一怔,隨後便作勢欲取出院首給予自己的信物。
“且慢!”
就在此時,一旁的楚王突然開口,聲音仿若是從天邊滾落的驚雷,帶著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在這寂靜的空間中轟然炸響。
那聲音,宛若一柄銳利無比的劍,瞬間刺破長空,精準無誤地落在林凡的耳中。
林凡隻覺耳膜隆隆作響,腦袋像是被重錘猛擊了一下,一陣暈眩襲來,就連動作,都變得遲緩了些許。
眾人皆是詫異地看著楚王的投影,不明白他為何突然發怒。
而楚王似乎並未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又一次說道:“念你無心之失,今日之事,便暫且作罷。
小家夥,日後若是有空,可來我楚王都一敘。”
說完。
楚王投影消失在原地,看樣子是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裡。
“哈哈……這老狐狸,倒是滑溜得很!”
南離王上爽朗大笑,那笑聲在虛空之中回蕩。
他微微轉頭,看向下方的林凡,眼中滿是欣賞之色,笑著說道:“小家夥,做得不錯!
若日後有空,可得來我南離王都喝茶。”
楚王的投影已然消散,南離王上也自是不會繼續在此地久留。
在留下了一句與楚王相似的話語,他的身形緩緩消失在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兩位武王強者的投影相繼消散,那令人膽寒的武王威壓也隨之徹底消失。
一時間,百花城中所有人都是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
而那兩位掌控著百花城的城主,彼此對視了一眼,目光中卻是有著不同的情緒。
“楚原,如今這般局麵,你還打算要這小家夥的命嗎?”
南離鬥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問道。
聽聞南離鬥山的調侃,那渾身散發著可怖氣息的楚原,麵色冷厲地瞪了對方一眼,眼神中仿佛隱藏著無儘的寒意。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而後將目光投向林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片刻之後,楚原緩緩開口道:“小子,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
往後,你且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下,楚原不再多做停留,徑直朝著遠空飛去。
此時的百花城,經過兩位造化境強者的激烈戰鬥波及,早已淪為一片廢墟。
而作為百花城城主之一的楚原,自然責無旁貸,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百花城的重建任務之中。
當然了,或許在重建的過程中,他的心思隻會放在東城的修建之上。
楚原與楚王皆已離去,楚江自是不敢有絲毫的逗留。
他甚至不敢將目光投向林凡,生怕自己眼中那抑製不住的殺意被林凡察覺。
他咬了咬牙,強忍著心中那如火山噴發般的無儘殺意,頭也不回地朝著東城方向急速掠去,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
望著楚王朝的人馬相繼離開,林凡這才緩緩轉身,麵向南離鬥山,恭敬地微微拱手,誠摯地說道:“多謝前輩方才出手相助,若非前輩,晚輩恐怕凶多吉少。”
隻見南離鬥山微微一笑,輕輕擺了擺手,說道:“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況且,你這小子身上懷有藏劍院院首的信物,即便我不出手,想必你也不會有什麼事。”
林凡微微搖頭,說道:“前輩莫要謙虛,無論如何,前輩今日的救命之恩,晚輩定當銘記於心。”
他這是實話,且不說那院首信物能否及時護住他免受造化強者楚原的攻勢,單憑這份恩情,他便沒齒難忘。
你小子……
南離鬥山笑了笑,“罷了罷了,隨你怎麼說吧。
能得到你這種級彆的天驕的一份人情,我可賺大了。
好了,今日事了,我便回去了。
奶奶的,楚原這廝竟然真敢動手,這百花城,可得好好修一修了啊!”
瞧著南離鬥山罵罵咧咧地離開,林凡暗暗將今日之事記下,他不是知恩不報之人,若有機會,定要好好報答南離鬥山今日的恩情。
當然了。
他自是也不會忘卻此事的主導者,那便是南離雪柔。
林凡緩緩轉身,目光悠然地落在南離雪柔身上,微微拱手,神色誠懇地說道:“雪柔姑娘,此番承蒙相助,林凡感激不儘。”
南離雪柔輕輕擺了擺手,嘴角泛起一抹淺笑,“林兄此言差矣,幫你,於我而言,亦是在幫自己。
況且,你我如今本就是合作夥伴,互幫互助,乃是理所應當之事。”
林凡聽聞此言,臉上頓時綻放出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容,點頭應道:“雪柔姑娘所言極是!”
“林兄,如今此間諸事已了,我們二人,也該離開了。”
陸遙看了看二人,那眼神中仿佛藏著無儘的好奇,好似在探尋著二人之間是否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待確定二人不再有過多寒暄之意後,他才緩緩開口,朝著林凡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言辭懇切地說道:“日後林兄若有差遣,隻需一句話,我兄弟二人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因林凡的緣故,陸遙二人得以獲得君子劍呂塘的傳承,日後成為造化強者,幾乎已是注定無疑的事實。
在他們的心中,對林凡的感激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甚至,在他們眼中,林凡就如同再生父母一般,恩重如山。
陸遙的話語傳入林凡耳中,令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隻見林凡微微頷首,目光中透露出一抹期許之色。
他深知,得到了呂塘的傳承,這二人在未來的武道之路上,必定能夠闖出一番屬於自己的輝煌事業。
“二位,一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