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神秘的祭壇之上,陣法悄然運轉,絲絲縷縷的靈力交織纏繞,仿若靈動的絲線,精心編織成一幅玄妙無比的圖案。
這圖案仿佛蘊含著無儘的奧秘,將整個祭壇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宛如一層神秘的紗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紛擾。
而在那圖案的核心之處,林凡靜靜地佇立著,他的身影被陣法的光芒映照得若隱若現,仿佛與這神秘的力量融為一體。
他的目光,猶如深邃的星辰,牢牢地鎖定在那顆懸浮於祭壇上方的神秘珠子上。
那珠子散發著柔的光芒,它所處的位置,正是陣法的中央,恰似畫龍點睛之筆,主宰著整個陣法的運轉。
林凡小心翼翼地邁動腳步,當他緩緩走到祭壇中央,距離那神秘珠子僅一步之遙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既充滿了期待,又夾雜著一絲未知的忌憚,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隻見他緩緩地伸出手,那動作輕柔而緩慢,仿佛生怕驚擾了眼前的神秘珠子。
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到珠子的表麵,刹那間,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湧入他的身體。
這股力量沿著他的經脈飛速遊走,所到之處,林凡的靈魂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震撼,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他的靈魂深處輕輕撥動。
在這股力量的引領下,林凡仿佛置身於一個奇異的空間之中。
四周是無儘的光芒與黑暗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絢麗而又神秘的畫麵。
這些畫麵如同夢幻般在眼前不斷浮現,令人目不暇接。
古老的符文在其中流轉不息,強大的靈魂在黑暗中低語。
無數修行者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往來,他們的臉上或悲或喜,或充滿希望,或滿是絕望。
他們的一生,都在這光影之中演繹著,有的成功突破了自身的極限,有的卻在修煉的道路上黯然落幕。
每一個畫麵都深深震撼著林凡的心靈,如真實發生過一般。
“這珠子,難道是傳聞中的煉魂珠?”
林凡心中暗暗驚奇。
他曾在文淵閣內翻閱過無數古籍,看過關於淬魂靈寶的描述。
眼前這顆神秘珠子,與那傳說中的煉魂珠竟是如此相似。
據說,這煉魂珠乃是自遠古時代留存下來的寶物。
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中,靈界曆經多年的繁衍與爭鬥,煉製此物的手段早已失傳。
正因如此,煉魂珠變得可遇而不可求。
而且,由於它是一次性物品,用一顆便少一顆,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儘管它的本身價值或許遠遠不及魂煉塔那等煉魂至寶,但它的稀有性卻讓不少強者對其趨之若鶩,甚至不惜花費巨大的代價去收集此珠。
林凡深知,一枚煉魂珠的價值,至少媲美一部天階靈訣。
這樣的寶物,對於任何一位武者來說,都具有無法抗拒的誘惑。
若此物真的是煉魂珠,那是否意味著這神秘地域中,還隱藏著更多這樣的珍寶?
林凡心中湧起一陣難以抑製的激動。
若有源源不斷的煉魂珠供他淬煉靈魂,他不僅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靈魂化虛,甚至進一步凝練成實質,也絕非癡人說夢。
星雲煉魂殿雖神奇無比,但它畢竟遠在他方,而林凡此刻身處北靈界,想要回到南荒,尚有數年。
且一旦歸去,西靈界的強者勢必入侵,他根本無暇閉關修行。
因此,他必須珍惜在北靈界的每一寸光陰,竭儘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此刻,林凡雖然身體無法動彈分毫,但他的意識卻異常清醒,仿佛正在經曆一場深刻的靈魂洗禮。
然而,就在他沉醉於這種奇妙感覺之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股疼痛仿佛源自靈魂的最深處,無數細針同時刺入他的靈魂之中,讓他幾乎要放棄抵抗。
但林凡心如明鏡般清楚,這是煉魂珠發揮作用的標誌,是珠子內的神秘能量在為他淨化靈魂,是使用煉魂珠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緊咬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強忍著疼痛,努力保持意識的清醒。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疼痛逐漸減輕,林凡的意識漸漸變得清晰,他開始專注於靈魂化虛的過程。
那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仍在他體內流淌,沿著經脈不斷地衝刷著靈魂的每一個角落。
林凡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浸泡在一股溫熱的溪流中,那些曾經堅固的雜質與束縛在這股力量的衝刷下逐漸軟化、溶解。
他清晰地感覺到,靈魂中的一些沉重負擔正在一點點地被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與自由。
他的意識沉浸在這股力量之中,仿佛與宇宙間的所有能量都建立了某種奇妙的聯係。
他開始引導這股力量,讓它按照特定的軌跡在靈魂中流轉,逐漸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
這個漩渦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不斷地研磨著靈魂中的雜質,使其化作一絲絲細微的光芒,消散在虛空之中。
隨著漩渦的轉動越來越快,林凡的靈魂也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仿佛要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靈魂正在逐漸化虛,那曾經摸不著看不見的靈魂,正在緩緩地轉變為一種看似虛無而又能讓他意識清晰感受到存在的能量形態。
待得那能量形態逐漸清晰時,林凡的意識在這奇妙的靈魂升華過程中愈發清晰,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周圍仿佛建立起了一種未知的緊密聯係。
林凡驚喜地發現,他對於天地間靈力的感知也變得敏銳了許多。
原本模糊不清的靈力波動,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地呈現出來,每一絲靈力的流動方向、強弱變化,都如同一幅細膩的畫卷在他腦海中徐徐展開。
這,便是靈力化虛之後所帶來的奇妙變化嗎?
淬魂珠緩緩停止了運轉,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一般。
林凡的靈魂,在這一刻正式踏入了化虛之境。
他的目光猶如燃燒的火焰,灼灼地盯著那還未完全褪去色彩,內部依舊蘊有能量的淬魂珠,心中不由自主地掠過一抹瘋狂的念頭。
他緩緩地伸出手去,試圖將那淬魂珠緊緊抓住。
然而,就在那淬魂珠即將觸及指尖的瞬間,整個祭壇陡然間發出一聲巨響,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衝擊。
緊接著,祭壇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最終轟然碎裂。
林凡隻覺眼前一黑,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與那淬魂珠一同被卷入了無儘的黑暗之中,朝著萬丈深淵直直墜落而去。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抓住周圍的石壁,以此來阻止自己下落的趨勢。
可當他觸碰到石壁時,卻發現這些石壁光滑得如同打了油一般,根本讓他無法借力而上。
更糟糕的是,這裡竟然是禁飛領域。
如此一來,他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斷地下墜,卻毫無施救的手段。
“哼,既然如此,我便要看看,你這下方,究竟還藏著什麼秘密!”
林凡猛地一狠心,在空中強行調整身體下墜的方向。
他的目光中閃爍著一抹冷冽的光芒,緊緊地盯著下方那無儘的黑暗深淵。
食頃之後,他終於感知到了深淵之下的環境。
隻見他眉頭微微一挑,隨即以靈力為引,為自己構建出了上百道護體罡氣。
他的身體如同一枚炮彈般重重地砸落在深淵地底,瞬間蕩起一股席卷數十丈的衝擊波。
“呼……”
林凡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慶幸自己早有準備,否則單憑這肉體凡胎墜落至此,即便不死,恐怕也得重傷。
得益於百道護體罡氣的緩衝,他倒是毫發無損地落至地麵。
隨後,他目光環視四周,發現周圍竟有著同樣的砸落痕跡。
隻是,這些痕跡看上去並非才剛留下的,更像是許久之前便已存在。
此地彌漫著無儘的黑暗,若不是依靠靈魂感知,僅憑肉眼的話,怕是連三丈之內都難以看清。
好在林凡成功讓靈魂化虛,雖說此地對靈魂感知的壓製極強,可他依舊能夠捕捉到方圓三十丈以內的風吹草動。
在這裡,沒有任何指引,林凡隻能認準一個方向前行,期許能走出這方幽暗之地。
約莫一炷香過去,他抹黑探索,終是看到了一幢建築。
不知過了多久,一抹隱隱約約的輪廓逐漸在他靈魂感知內浮現。
他疾步而出,旋即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竟是一幢巍峨的建築!
“這裡……竟會有一座宮殿?”
林凡的眼眸陡然睜大,那眼珠子仿佛要掙脫眼眶一般,直直地盯著眼前這幢氣勢恢宏的巨大殿宇。
它就這般靜靜地矗立在這幽暗之地,宛如一座從遠古沉睡至今的黑暗神殿,散發著神秘莫測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無論從哪個角度去思索,這座殿宇的出現都絕非偶然,它既然存於此地,定然有著不為人知的緣由。
林凡微微皺眉,腦海中思緒翻湧。
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氣,暗暗下定決心,決定踏入這神秘的殿內一探究竟。
他緩緩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那扇不知曆經了多少歲月塵封的殿門之上。
手掌觸碰之處,仿佛能感受到歲月留下的滄桑痕跡。
他咬了咬牙,用儘全身的力氣,緩緩推動那沉重的殿門。
隨著一陣沉悶而又悠長的咯吱聲響起,那扇殿門仿佛在訴說著無儘的故事,緩緩地向兩旁開啟。
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如洶湧澎湃的潮水般,從門內猛地湧出,毫無征兆地撲在林凡的臉上。
林凡微微一怔,目光透過殿門的縫隙向內望去。
隻見殿內空曠而又幽暗,仿佛是一片無儘的黑暗深淵,即便以他那敏銳的靈魂感知力,也無法探入其中分毫。
這座宮殿……
一種莫名的直覺,在林凡心底悄然湧起。
他隱隱感覺到,在那宮殿幽深的黑暗之中,定然隱匿著無數不為人知的危險。
那危險,就如同隱藏在無儘黑暗裡的凶猛巨獸,正虎視眈眈地窺視著每一個闖入者,仿佛隻要稍有不慎,便會擇人而噬。
此刻,林凡心中那股好奇心,宛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熾熱而強烈,驅使著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進。
又或是內心深處那股想要儘快脫離這片詭異地界的急切渴望,讓他咬了咬牙,毅然決然地邁出了堅定的腳步。
當他的第二隻腳剛剛踏入殿內,身後那扇沉重無比的殿門便“轟”的一聲,猛然關閉。
這巨大的聲響在這死寂般的空間中不斷回蕩,仿佛是觸動了殿宇深處某種神秘莫測的機關,又好似瞬間點燃了殿內所有燭火的開關一般。
刹那間,殿內燈火通明。
一盞盞古樸的燈盞中,火焰迅速升騰而起,跳躍的火苗散發出明亮的光芒,瞬間將整個殿宇照得透亮,仿佛要將這無儘的黑暗世界徹底撕裂開來。
林凡微微皺眉,順著宮殿通道一路前行。
這通道,恰似一條沒有儘頭的回廊,無論他如何加快腳步,如何努力探尋,卻始終看不到通道的儘頭。
不對!
半個時辰悄然流逝。
林凡終是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邊上的痕跡上。
那是他之前以赤霄劍所留下的劍痕,清晰而醒目。
而今,他順著通道走了足足半個時辰,竟不可思議地又回到了原點。
可當他轉身望去,背後卻不見了那扇殿門,唯有那道劍痕,依舊實實在在地存在著。
他在不知不覺之間,竟陷入了一個詭異至極的循環之中。
“我已靈魂化虛,若是遭遇幻陣,不該沒有任何察覺才對。
可我既已陷入這循環,必然是受幻陣影響。
這陣法倒是玄妙,竟是能不聲不響地就令我陷入其中。
不過。
既是陣法,便應該有陣基才是。
從頭到尾,唯有殿門消失了。
想來,那殿門便是此陣法的關鍵所在。
可。
我該如何尋出那殿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