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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青妤的臉更紅了。
為了掩飾心中臊意,她抬眼瞪著顧近舟。
暈暖燈影中,他長長的睫毛扇動光影,從上至下瞧著她,唇角浮出一個戲謔的笑,問:“怎麼,還想看?你家人知道你閨秀的外表下,有顆焦黃的心嗎?”
顏青妤暗道,若不是因為這張臉長得帥,若不是身手好,出身好,就這張破嘴,他一天得挨多少頓打?
想罵他,話到嘴邊,她忍住了。
她抬手幫他整了整身上的睡衣說:“以後彆這麼對女人說話了,不是所有女人都愛聽,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你呢?愛聽嗎?”顧近舟垂眸望著她,眉宇高聳。
他握住她的指尖往他胸膛上放。
隔著衣服,顏青妤能感覺到他硬梆梆的胸肌。
他昏迷的這幾日,都是她在幫他擦洗身體。
想起他的身子,她的心漏跳一拍,她不愛他這張破嘴,但是饞他的身體。
可是事到如今,還要賴在他身邊嗎?
搭上顧楚帆的幸福,賴在他身邊,那樣會顯得她自私。
她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說:“你要是不困,就去衝個澡,或者去外麵跑幾圈。我找個房間去眯會兒,困死我了。”
她抬腳就走。
顧近舟握著她的腰,將她的身體輕巧一撥,撥進自己懷裡,說:“一起睡。”
顏青妤的心咣咣直跳。
她想,應該在他蘇醒前走的。
被他這麼一抱,骨頭都酥了,誰還舍得走?
她的手不控製地抬起來,想去摟他的腰。
抬到一半,她暗罵,死手,識趣點,彆亂抱!
她低聲說:“我真的很困,三天沒睡過一個好覺。既然你醒了,就自己照顧自己吧,我去隔壁找個房間,眯到天亮再說。”
見她眼底青黑,麵色憔悴,的確是困倦極了的樣子,顧近舟輕撫她的後背,“去吧,我去衝個澡,明天一早去找你。”
顏青妤轉身就走。
走出去幾步,又折回來,摸了摸顧近舟的手,很熱。
這次真是顧近舟了,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變來變去。
她也徹底地放心了。
來到樓下,找了間客房,躺在床上,明明很困,顏青妤卻睡不著了。
她給自己和哥哥顏清軒訂了明天最早一班的機票。
機票訂好,心裡那種自責感減輕了一點。
她想,她還是適合當個好人,當好人,沒有心理負擔。
又躺了十多分鐘,終於睡著。
第二天清早,睡夢中,顏青妤恍惚聞到玫瑰馥鬱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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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模模糊糊地想,顧家就是不一樣,種的玫瑰都比普通人家的香一些,在房間裡都能聞到玫瑰的香味。
她閉著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
床墊卻往下壓了壓,一個高大的身體輕輕覆到她身畔。
是顧近舟。
他一大清早去花園裡采了玫瑰花,打了刺,包好,來送給顏青妤,花瓣上還帶著新鮮的朝露。
他在顏青妤身邊躺好,側眸望著她的臉,心底漸漸變得柔軟。
放在從前,他從未想到自己會被一個比自己大兩歲的女人征服。
因為非要問他喜歡什麼類型,他對柔弱型的抵抗力稍差一些,顏青妤和柔弱型壓根沾不上邊。
他伸手輕撥她耳畔亂發,想起那幾日抱著她猛親,唇舌糾纏,牙齒碰到牙齒,嘴是酸的,並不好受,可是她忍著,她一直在忍他。
他靜靜望著她,心想,以後一定要對她好,好好愛她。
因為她值得。
她又睡了一個多小時。
他就這樣看了她一個多小時。
顏青妤睡醒了,睜開眼睛,看到身邊躺著個大男人,嚇了一跳。
她噌地坐起來,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睡衣完好,好像也沒有被男人侵占的感覺。
她放下心來,衝顧近舟喊道:“你怎麼跑我床上了?你一個大男人,跑到我床上,你,我……”
“大驚小怪。”顧近舟唇角輕牽,抬手環住她的雙肩,將她拉入自己懷中,手指輕輕摩挲她的後脖頸說:“等天予身體好了,咱們就訂婚。”
顏青妤多想答應下來。
這是她從前夢寐以求的事。
可是這要犧牲顧楚帆的幸福。
見她欲言又止,顧近舟手指覆到她的唇上輕輕按了按,“怎麼,不願意?”
顏青妤遲疑半秒道:“以後再說吧。”
顧近舟覺得好笑,“你們女人都喜歡欲擒故縱嗎?從前我對你沒感覺,你天天給我發短信,有時候一天好幾條。要麼跑進我的生活圈子裡不停刷存在感,要麼對我各種上心,如今我想跟你訂婚了,你又開始端架子。是不是還要辦個求婚儀式?找一大堆人來,看著我給你跪下,你才願意?”
顏青妤心說,不是的。
等你知道楚帆付出了什麼,就不想跟我訂婚了。
顧近舟捏起她的下巴,盯住她的眼睛,“在想什麼?怎麼心不在焉的?”
顏青妤目光移到彆處,“我是太累,沒歇過來。我餓了,咱們下去吃飯吧。”
她從他懷裡掙出來,跳下床,跑去盥洗室洗漱。
顧近舟聽著盥洗室的聲音,總覺得她有問題。
他好不容易正常了,她卻又出問題了。
二人來到樓下。
樓下黑壓壓的,站著很多人。
母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太爺爺、太奶奶、大爺爺、太奶奶、弟弟、妹妹等,幾乎所有至親都來了,易川醫生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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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逮著顧近舟又摸又抱又捏又檢查,各種詢問。
顧近舟眼眸微沉,有些不耐煩,放在從前,他早就甩袖走了。
但是現在,他忍下了。
他想,這要歸功於顏青妤。
他的耐心是被她一點點磨出來的。
等一群人像抱寵物一樣抱完他,他退後幾步,環視一圈,問:“楚帆呢?”
沒人回答。
顧楚帆去姑蘇城找白忱雪了,一提白忱雪,顧傲霆的血壓會升高。
見眾人都不對勁,顧近舟覺得這幫人有事瞞著他。
且是至關重要的大事。
他看向顧傲霆,“老爺子,您來說,到底是什麼事?”
顧傲霆眼圈一紅,聲音開始哽咽,“楚帆他……”
顧北弦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
秦姝嗔道:“老固執,就你長了張破嘴是吧?一天不說話會死?”
顧傲霆伸手掰著顧北弦的手,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顧近舟掃他一眼,又看了看爺爺顧北弦和太奶奶秦姝。
他從兜中掏出手機,長腿邁開,走到窗邊,吩咐助理:“幫我查一下楚帆的行蹤。”
幾秒鐘後,助理回電話:“帆總去姑蘇城了,要下周一才能回京。”
“是公乾嗎?”
“不是。”
那就是私事了。
顧楚帆在姑蘇城沒有熟人,隻有個白家,白家白忱雪。
有什麼不可知的事情在他腦中飛速旋轉,無數件事像珠子一樣,漸漸被串連起來。
顧近舟眸色漸斂,收了手機。
他回眸看向眾人,眸子隱忍,“猜得沒錯的話,為了讓國煦離開這具身體,楚帆答應接手白忱雪。這麼說,白忱雪真是國煦前世亡妻?”
眾人麵色皆變。
這小子太聰明了,壓根瞞不住。
顧近舟隔空看向顏青妤,濃睫微垂,“為了不讓楚帆犧牲自己的幸福,違心地接手白忱雪,所以你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