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他是橫的,但是他不想死。
虞青遇的另一半還沒安頓好,虞瑜也才四十幾歲,風韻猶存的年紀,他若死了,她肯定會改嫁。
他忍受不了他的女人被彆的男人睡。
青回垂下眼皮不吭聲。
顧謹堯以為他聽進去了,語氣強硬道:“適可而止,對誰都好,若還不收手,你會回到!近舟是小輩,不好處理你,我是你的長輩,我可以下手!我手上亡魂無數,不差你一個!等你死了,我收虞青遇當親孫女,收虞瑜當親女兒,我罩著虞家人!”
青回仍然不出聲。
顧謹堯轉身走出去。
青回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眼神陰翳。
一向都是彆人拿他沒辦法,沒想到他今天拿顧謹堯沒辦法。
顧謹堯一向重情重義,深明大義,如今卻也背信棄義。
青回拳頭握起,手背上青筋遒結,如蜿蜒的蚯蚓。
次日一早。
顧近舟起床去衛生間,見牙膏牙刷毛巾都已準備得好好的。
顧謹堯在門外說:“舟舟,洗臉刷牙,下來吃飯。今天外公親自下廚,做了你愛吃的。”
顧近舟沒什麼愛吃的。
山珍海味都吃膩了,胃口一直不太好。
洗漱過後,他下樓。
外婆雲瑾去公司了,餐桌前坐著顧謹堯和顧楚楚、顧寒城。
顧楚楚和顧寒城是顧驍楚韻的兒女,顧楚楚是姐姐,比顧寒城年長三歲。
少女長相明麗清甜,少男則俊朗英拔。
二人衝顧近舟喊了聲:“哥。”
顧近舟應了聲坐下,麵前是一份金絲小麵,還有一碗清粥,幾樣小菜。
他拿起筷子吃起來,麵條細而勁道,湯色清亮,卻十分美味,不知加了什麼東西,但是這湯肯定不一般。
顧謹堯目光疼愛望著他,說:“舟舟,我昨晚去警告青回了,他老實了,你該怎麼著就怎麼著。他再惹事,我和墨鶴去收拾他。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們。都是你的長輩,是你最親的家人,你礙於小輩沒法動青回,我們可以。他在我們眼中不過是個頑劣小子,不聽話,就該收拾他。”
顧近舟道:“謝謝外公。”
顧謹堯眼底浮笑,嗔道:“臭小子。”
他想說,這幫孩子,他最疼愛他。
可是顧楚楚和顧寒城在,這種話不方便說。
離開顧謹堯家,顧近舟去了公司。
開完會,遠在金陵保護顏青妤的保鏢給他發來信息:舟總,顏小姐下周一要去京都開一個文物修複交流會,到時要不要加派人手保護她?
顧近舟回:好,我派人安排。
結束當天的工作,顧近舟開車去了商場。
下周一顏青妤要來京,他得給她準備點讓她驚喜的禮物。
還要給自己置辦兩身行頭。
他平時商務場合居多,衣著多是高定商務裝,不適合約會。
現訂做衣服來不及,隻能買成衣。
麵對琳琅滿目的男式成衣品牌,顧近舟一時不知該選什麼款式,他從小到大的著裝,都有專人打理,第一次來購買成衣。
他摸出手機,發給顏青妤:喜歡我穿什麼衣服?
顏青妤回:不穿。
顧近舟盯著那兩個字,唇角揚起,心道,不愧是大姐,就是生猛,這麼直接。
顧近舟撥通她的手機號,道:“確認一下是你本人,還是你哥?”
顏青妤笑,“聽聲音心情不錯,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你周一來京。”言外之意,這是讓他最開心的事。
顏青妤卻開心不起來,來京開會,想見顧近舟,又怕青回要她的命。
顧近舟道:“你來京之前,我會把青回關進地下室,等你離京後,再放他走,彆擔心。”
顏青妤心中百味雜陳。
這不是長久之計。
顧近舟開口,“回答我的問題。”
“你又高又帥,穿什麼都好看。”
顧近舟揚唇,“你呢?穿什麼尺碼?”
“你不用給我買。”
顧近舟道:“我看著買。”
等到周一,顏青妤剛一下飛機,去接她的保鏢就遞給她十幾個購物袋。
顏青妤好奇地打開,裡麵是一水兒的薄紗裙裝、蕾絲、吊帶,都是些非常節省布料的款式。
她壓根穿不出門。
確切地說,這些衣服,出了臥室都沒法穿。
放在從前,顏青妤會被氣死,覺得顧近舟羞辱她。
可如今,她卻覺得這是一種暗示,暗示顧近舟想和她進一步。
坐在車子後座,輕輕撫摸那件白色蕾絲吊帶裙,顏青妤暗道,沒想到這位年輕霸總,還有這種特殊癖好,看外表一本正經,不近女色,內心倒是挺狂野。
果然,外表越冷的男人越悶騷。
去會議安排的酒店,稍一收拾,顏青妤去開會。
結束一天的會議,聚餐完畢,天色已黑,顏青妤回到酒店。
想約顧近舟,又怕青回關不住,再跑出來禍害她。
正猶豫間,有人敲門。
以為是客房服務員,顏青妤走到門後,問:“誰?”
門外傳來低沉撩人的男聲,“猜。”
這把子聲音哪還用猜啊?
分明是她的帥弟弟,顧近舟!
顏青妤的心開始熱起來,體內血液沸騰。
她一把拉開門,臉上神采飛揚。
果然,門外站著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男人異常英俊的臉上浮著一抹極淡的笑容。
他手裡抱著一束包紮漂亮的鮮花。
難得,這回正常了些,隻抱一束,優雅得體。
顏青妤抓著他的手臂,一把把他拉進來,接著將門反鎖上。
她踮起腳去親他的下頷。
顧近舟把花放到門口的壁櫃上,單手抄起她,往上一抱,將她的臉抱於和自己的臉齊平。
他牙齒咬了咬她嫣紅的唇珠,接著輕輕撬開她的唇……
兩人這次吻得異常投入。
顧近舟感覺到體內血液燃燒,有種血脈賁張的刺激感。
前幾次都和心理潔癖對抗了,沒好好體會接吻。
這次細細體會,竟如此美妙。
懷中的美人兒身上散發著一種清雅馥麗的香氣,柔軟的身子漸漸發熱變燙,隔著薄薄的衣服麵料灼著他。
一時情難自禁,顧近舟抱著她朝酒店大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