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聽到消息還擔心了一下,跑來找江一鳴和他商量對策。
“這事怕是會引起眾怒,對世家還可以借口說他們沒人性,做了太多惡事,所以種樹挖不出水來,那麼多縣衙和商賈都在種樹,總不能說所有人都作惡多端吧?
咱要是敢這麼說,用不了多久,其他府城的人估計得把遼州包圍了,把咱們抓去毒打一頓,嚴重點可能直接砍頭。”
想了想,江一鳴道:“傳出去,就說咱們有特殊的打井方式,一般人不會,沒有咱們的挖井技術,種了樹至少要等三年後才能挖到水。”
少爺嘴角一抽,“那要是都來找咱們幫忙挖井呢,幫還是不幫?”
江一鳴挑了挑眉,“不能白幫,得拿同等價值的東西來換,聽說新州的山上有石灰,西州的山上有不少木材,你看他們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把東西送來,我們去幫他們挖水井。”
這是又要倒貼錢的節奏,給太子的賬單上又多添了幾筆,希望太子不要覺得壓力太大。
少爺心疼了太子一秒,很快想到海島上有銀礦,不怕,朝廷還是有錢的,國庫應該很充盈。
“說起來周邊幾個府城資源還是可以的,隻有遼州是真窮啊。”少爺嘖嘖搖頭。
“過個兩年就不會了,今年比去年已經好很多了。”江一鳴很有信心。
現在遼州有七成的百姓都種上了高產作物,下半年豐收時就基本解決了整個遼州的吃飯問題。
今年主要種糧食,明年可以種些棉花,這樣百姓就可以自己做棉被棉衣棉鞋,爭取每個人都不再挨凍。
種田的氛圍感染了所有人,賀夫人等女眷把縣衙能種的地方全種上了紅薯,因為紅薯葉子可以做菜炒來吃,到時候還能挖紅薯,一舉兩得太劃算了。
紅薯易種,折一點藤苗插在土裡澆澆水就能種活。
現在水也夠用,就是辛苦一點要去山腳下挑水,但沒人怕辛苦,大家怕的是想挑水卻沒有水。
挑水的人可勤了,一有空就挑水,把家裡能裝水的容器全裝滿,生怕遲了井水就淺了或乾了。
種下去的莊稼也是經常去澆水,好在打水要排隊,不然百姓能把田裡灌滿水。
地裡水太多也不行,又不是水稻,紅薯這些作物隻需要適當的澆水即可。
忙忙碌碌,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又是兩月過去,張樹的商隊又到了遼州,並帶來了新的糧種等物資。
遼州這邊治安變好了,路上匪寇剿滅了,漸漸也有其他商隊進入遼州,拿著各種物資來換紅薯土豆等。
現在張樹的商隊人數增加了一倍。
“我給你多留一些糧種,到時候你可以一路在不同地方高價賣出去,或以物換物。”這是江一鳴給張樹的優待。
張樹挑了挑眉,調侃道:“以前我帶著紅薯過來遼州,現在又從遼州運出去賣,跑來跑去皆是圍繞著紅薯轉。”
江一鳴也笑了,“以前沒人識貨,你帶那麼一兩車紅薯出去推銷,費儘口舌也沒多少人買,最後隻有一個識貨的商賈願意買,還把價格壓得很低。”
不過江一鳴有言在先,價格一文錢不能少,就算沒人買,寧願帶回來也不廉價賣出去。
那商賈很有見識,雖然費儘口舌也壓不下價,最後還是把紅薯全部包圓了。
如今想來已經培育出幾十畝地的紅薯了,那麼精明的生意人,不可能單純為了買回去吃,肯定會種。
張樹點頭道:“那古老爺現在確實種了不少紅薯,除了遼州這邊,和你在山峰村種的那些,就古老爺那裡有紅薯。”
當初江一鳴留了心眼,隻拿了紅薯讓張樹帶出去賣,土豆玉米等作物都留著,彆處是沒有的。
張樹笑道:“現在古老爺很得意,聽說去年臘月辦了個紅薯宴,高價賣出去不少紅薯,大賺一筆。”
江一鳴:“那下次給古老爺帶些玉米土豆過去,他肯定願意買。”
二人正聊著,財源跑來傳話,“大人,外麵來了個車隊,說是送東西給七姑娘。”
江一鳴掀起眼瞼,“可有問是什麼人?”
其實已經猜到了是誰派來的,不過還是得問清楚。
財源悄悄瞅一眼大人的神色,“是宣武侯府的人。”
江一鳴輕哼一聲,“來得是不是有點晚了?”
過兩天就是三胞胎的百日,周遠這個父親太不合格了,想來他是知道七姐懷孕了,隻不知是否知道生的是三胞胎。
“走,出去看看。”江一鳴決定去套下話,看周遠到底是否知道七姐生下的是三胞胎。
“周影見過江大人。”女暗衛上前一步向江一鳴行禮,姿態很恭敬。
“你們是?”江一鳴裝傻,也不說不用行禮。
周影便維持著抱拳的姿勢不變,恭敬回話,“回江大人,我們是宣武侯世家子周遠派來的,我等是為江七姑娘送東西來的,還請江大人莫怪罪,世子有事脫不開身,所以沒辦法親自前來遼州……”
周影能被周遠選中,不僅因她是女子,她的嘴皮子也很利索,清晰又簡潔地把周遠不能來遼州的原因說了,又說了一堆江一鳴的好話。
再奉上一堆重禮,周遠也不知道江一鳴喜歡什麼,他想遼州什麼都缺,很多東西買都買不到,便送了三百斤臘肉,一千斤大白米,二十匹上好的布料,棉花也有不少。
張樹看了搖頭失笑,“看來大家都知道你很缺東西,不送彆的,就送吃和穿的。”
雖然加起來不是多值錢,但送的很得江一鳴的心,在遼州這些東西是無比珍貴的,有了周遠送的這十幾車東西。
咳,雖然隻有一車是他的,剩下十車都是七姐的,但對他有用。
回頭又可以混進一大堆某平台買的東西,又能吃用許久。
東西大老遠地送來了,沒道理往外推,江一鳴讓財源登記造冊後把東西卸到庫房去。
周影欲言又止,糾結了一會兒才開口,“江大人,這十車東西世子說了,得用在江姑娘和孩子身上,那啥,江姑娘她生了吧?”
說到這她悄悄觀察著江一鳴的臉色,江一鳴喜怒不顯,沒看出什麼來,於是又追問:“不知是小小姐還是小公子?”
江一鳴含糊道:“年初二出生的,男孩。”
周影等幾個暗衛紛紛一喜,但麵上不顯,隻眼裡劃過喜意,“原來是小公子,太好了。”
江一鳴笑容很淡,“是男是女對周遠來說有什麼區彆,周夫人看不上我七姐,想來七姐生的孩子侯夫人也是看不上的,既如此,孩子便是我江家人。”
周影等人神色一僵,不過很快又恢複淡定,孩子的歸屬問題不歸他們管,他們的任務是保護江姑娘和小公子。
旁的世子日後自會和江大人掰扯清楚。
想通後周影便不再廢話,把周遠的安排告訴江一鳴,她現在就要去江七姑娘身邊,寸步不離的保護她的安全。
江一鳴斜她一眼,“雖說周遠是孩子的生父,但周夫人明顯不待見我七姐,本官怎知你到底是來保護七姐和孩子,還是想對他們不利?”
周影指天發誓,“江大人,周影確實是世子派來保護江姑娘和孩子的,若有一個字假話,我不得好死,死無葬身之地。”
江一鳴油鹽不進,“你是暗衛,隨時做好了死的準備,再說暗衛有幾個是善終的,你發誓不管用。”
周影沉默了一瞬,“那大人要我如何?”
江一鳴:“先跟在本官身邊做事,過了我這關才能去伺侯七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