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都是男孩?
不對,秦大夫說兩個來著,這會又多生了一個,差點給江一鳴整不會了。
小外甥們似乎不滿意舅舅的反應,哼唧一聲哭了起來。
江一鳴這才回神,“我七姐怎麼樣了?”
“江姑娘沒事,就是太累了,昏睡過去了,江大人不用擔心,穩婆和兩個丫頭正在給她換衣服擦洗,等裡麵收拾好了,你就可以進去看她了。”鐘夫人安慰道。
外麵風大,二位夫人不敢站太久,抱著孩子又回屋去了。
“七姐牛b啊,太牛了。”少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連說兩個牛字。
“這事暫時得保密,對外就說隻生了一個,今個後院的人全都要統一口徑。”江一鳴想到什麼,立馬道。
半個時辰後。
胡阿婆抱著一個女嬰來到事先商量的接頭地點,把孩子交給紅衣。
“生的是女兒,事情已經辦妥了,剩下的錢是不是該給我了,我在縣衙每天提心吊膽,剛才絞儘腦汁才把孩子換出來,很危險的。”
紅衣倒是沒為難她,把一百兩銀子遞過去,“明天你就帶著家人速速離開遼州,再也不要出現,以免節外生枝。”
胡阿婆咧著嘴笑,點頭哈腰,“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收拾細軟,城門一開就走。”
紅衣打開繈褓看了一眼,眉頭一蹙,“怎麼這麼醜,這個真的是江七妞生的?”
胡阿婆麵不改色,“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皺巴巴的,養幾天就漂亮了,小嬰兒一天一個樣。”
……
縣衙。
胡阿婆跪在江一鳴麵前,雙手把一百兩銀子呈上,“大人,民婦把那女嬰抱過去了,酬金在這裡,求大人開恩。”
江一鳴沒收了那一百兩,“你走吧,離開遼州,不要再讓本官看見你。”
胡阿婆連滾帶爬的跑出縣衙,現在她是既得罪了縣太爺,又得罪了李南星,眼下李南星還沒發現孩子是假的,她得麻溜的帶著家人逃命去。
少爺:“李南星抱七姐的孩子要乾嘛,那個女嬰落到對方手裡豈不是危險?”
江一鳴揉了揉發脹的額角,“李南星腦子被門夾了,要把七姐的孩子養歪,過個十幾年或二十年,又讓孩子和七姐相認,企圖氣死她。”
少爺震驚,“不是吧,費儘心機就為了氣死彆人,真是夠損夠變態的。”
“記得嘴巴嚴實點,彆到處亂說。”江一鳴指的是七姐生了三胞胎兒子的事情得繼續瞞著,不然可不敢保證李南星會對那女嬰做什麼。
那孩子可憐,還沒出生就被預定,三袋麥子就被父,母賣了。
另一個是男孩,李南星不知道七姐懷得是雙生子,他準備了一個男嬰和一個女嬰,方便隨時調換。
另一個男嬰是用四袋麥子換的,江一鳴已經讓人把孩子送回他親生父母身邊去了,兩家人都是隔壁縣的村民。
日子難過,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把孩子換了糧食,那家的父,母聽說是富人家缺兒子,抱過去是過好日子的,這才願意拿兒子換糧食。
今年江一鳴會多給幾個縣的村民發糧種,那些人都是暗地裡投靠了他的,他答應年後會給糧種。
有了糧食就可以減少賣孩子的事情發生。
另一邊,李南星一臉期待的揭開繈褓,很快又一臉失望的推開,“拿走,好醜,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怎麼回事,江七妞為什麼生了個這麼醜的女兒?”
紅衣把穩婆的解釋說了,“公子先彆看,等養好看了再抱過來給你看。”
李南星深以為然,“一定要養漂亮了才能抱過來,本公子快醜瞎了。”
“哇。”小女嬰似乎知道被嫌棄了,張嘴哇哇大哭。
李南星額角突突直跳,“快把她拿出去,抱遠一點,彆讓我聽到她的哭聲。”
紅衣也有些手足無措,心裡無限煩躁,化作一道殘影飛快的衝向奶娘的院子。
奶娘早就請好的,紅衣一進門就把燙手山芋趕緊扔給奶娘。
……
七姐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起來餓得前胸貼後背,說話都沒力氣,暖寶端了一碗肉絲粥過來喂她,喝了三碗後舒服的喟歎一聲。
“生孩子好累啊,對了,我生了幾個來著,男娃女娃?”七姐睡懵了,記不清當時到底生了啥。
“七七你好厲害,生了三個小公子,三個小公子餓壞了,你又在睡覺,就讓奶娘喂的他們,大人說回頭要買幾頭母羊和一頭母牛回來,等小公子他們長大一些,可以喝點羊奶和牛奶。”暖寶嘰嘰呱呱說個不停。
“就是小公子有點醜,又這麼小,我不知道該怎麼抱,都沒我半條胳膊長,軟軟的,我不敢抱他們。”暖寶好苦惱,之前她還信誓旦旦說要幫七七帶孩子呢。
小公子們出生後才發現,帶不了一點。
“真噠,快抱來我看看,等等,我生了三個兒子,三個都是兒子?”七姐癟了下嘴,她的小棉襖呢?一個都沒有嗎?
“是的呢,沒有小小姐哦,好可惜。”暖寶也覺得有點難過。
這時暖冬如臨大敵般抱著一個孩子進來,全身僵硬,麵無表情,活像托著一個定時炸彈,最後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床上,才重重吐出一口氣來。
“累死我了,帶孩子好難啊。”暖冬一臉愁苦,想到以後經常要帶孩子心裡就崩潰。
沒辦法,一下生三個,光靠兩個奶娘肯定帶不過來,大家都得幫忙帶。
暖寶拍了拍暖冬的肩膀,鼓勵她,“冬冬你已經很厲害了,都學會抱孩子了,我連抱都不會抱呢,你也彆太擔心,後院那麼多人,賀夫人她們都說有空會過來幫忙帶孩子,不慌哈。”
泉州府老家那邊,江家人並不知道江七妞生了三胞胎,甚至不知道她生了孩子。
京城。
周遠去年冬追江七無功而返,他留在十平縣的人傳了信給他,江七真的沒有回老家,但路上很多地方他都找過,沒有一點線索。
周遠猜到江七可能跑到遼州去找她弟弟了,原想追去遼州把人帶回來的,隻是還沒動身,下人就來報,說宣武侯意外墜馬,傷得非常重,生死不明。
無奈之下周遠隻好返回京城,他爹確實傷得很重,差點就癱瘓了,好在搶救及時,最後總算治好了傷,不過至少得躺個一年半載才能下地。
宣武侯墜馬其實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周遠查了兩個月才查到蛛絲馬跡。
有最大嫌疑的人是楚王,楚王本就心胸狹隘,加上雙腿被廢,性格更加暴戾古怪,他懷疑宣武侯已經投靠太子,懷恨在心。
宣武侯若誰都不站,楚王還能忍他。
可周遠居然喜歡上江一鳴的姐姐,而江一鳴是太子黨。
不管宣武侯府暫時有不有投靠太子,但周遠想娶江七妞,楚王就給他打上了太子黨的標簽。
宣武侯先本是站楚王的,楚王覺得宣武侯府轉頭投靠太子,是對他的背叛和羞辱,一怒之下就設計陷害宣武侯墜馬,衝著要他命去的。
周遠雖然可以肯定是楚王動手害他父親墜馬,可楚王再渾蛋也是聖上的兒子,是王爺,不是他一個世子能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