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兒兄妹心情隻煩躁了一瞬,很快臉上又露出詭異的笑容。
塞紙條不成,他們還有後招。
江一鳴要是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過縣試,那就真的見鬼了。
此時江一鳴坐在自己的號房裡幽幽歎了口氣。
果然如此,裴玉生出手了,否則誰有那麼大能力,讓官府把他剛好安排在臭號。
隔壁就是恭房,現在還沒有人解手,一旦開始內急,那味道不言而喻。
用意念在某平台買了口罩,香囊,空氣清晰劑等。
這些準備齊全,應該差不多了吧?
看了眼號房的板子床,這板子既做凳子,晚上又做床,他個子快一米八了,沒辦法躺直,雙腿必定要蜷縮。
古代科考對身心都是一種考驗。
拿出準備好的抹布擦乾淨板子,墊上薄被,這才脫了鞋半躺著靠在上麵小憩。
辰時四刻。
開始發卷子,江一鳴看了一下,第一卷主要是默寫書本上的內容。
當天的卷子當天交,第二第三天的卷子後續會依次下發。
第二天應該是考作詩之類的,第三天考經義。
卷子上的字跡不僅要好看工整,最好不要塗改,或有錯字之類的。
所以要先把答案寫在草稿上,等確定無誤,再抄到要上交的卷子上。
半天時間一晃而過,江一鳴一上午不敢喝水,就怕尿急又沒到出去放水的時間,給膀胱造成巨大壓力。
中午也隻是吃了幾個炸丸子,含了一口水便作罷,接著又繼續繃緊了神經答題。
申時三刻他便把第一卷答完,接下來便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就坐等交卷。
酋時正,伴隨著鐘聲敲響,眾學子交完卷子,便可出來解手。
時間隻有一刻鐘,一刻鐘後便要立刻回各自的號房待著,不可隨意走動,也不可隨意交談。
江一鳴上完恭房出來,在外麵做了一會伸展運動,活動一下手腳,然後站在外麵遲遲不願回號房。
他想等所有人解手完再回去,然而官差已經對他虎視眈眈,他不得不儘快就位。
“噗哧,噗噗。”
伴隨著竄稀的噗哧聲,熏死人不償命的臭氣裹挾著江一鳴。
他娘的,不知對方吃了什麼煎炒炸烘的香酥美味後,又吃了巴豆,拉出來的粑粑臭到天怒人怨,差點沒把江一鳴直接送走。
“嘔……”
不止江一鳴,離恭房較近的考生們紛紛乾嘔。
江一鳴閉著眼用意念在某平台買了個隱形氧氣罩,直接戴上,這才緩過勁來。
真是要命。
他是緩過來了,但其他考生卻一夜未眠,被熏吐好幾次。
第一天有人拉稀,熏暈考生還能說是意外,但接下來兩天都有人拉稀,而且不是同一個人,卻能拉出同一種臭氣衝天的屎。
要說沒人搞鬼,江一鳴是不信的。
除了白蓮兒兄妹,還有誰能想出這麼賤的招?
我丟,太惡心了,儘不乾人事。
三天縣試結束,第四天早上才能出貢院,這天清晨,所有考生都是頭重腳輕,有幾個是直接被抬出來的。
那幾個可憐的家夥,就是離臭號比較近的考生,江一鳴暗自歎氣,這些人大概是受他連累,後麵兩日考的估計是很不理想了。
白蓮兒兄妹在遠處暗中觀察,發現江一鳴居然是自己走出來的,並未暈倒,二人心裡都覺震撼。
“這都沒把他熏暈,他鼻子聞不到味道麼,這是什麼人,竟然不怕臭的?”白蓮兒臉色難看。
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江一鳴這次可能會過縣試。
可她能讓人塞紙條,借助裴世子的勢力把江一鳴安排在臭號,也能安排人假裝進去考試,實際是進去拉稀。
卻無法左右考官,讓他們不給江一鳴過縣試。
聖人對科舉非常重視,安國公府眼下也不敢在科考上動手腳,江一鳴若是有能力,縣試過了就真的過了。
“煩死了,江一鳴為何命這麼硬,這麼難殺?連那麼刁鑽的手段都打不倒他?”
白書桓麵色陰森,咬牙切齒,“江一鳴就是個妖孽,那兩個殺手說,在水下他突然憑空變出一把長刀,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其中一人的手給砍了。
但他上岸時明明沒有帶刀,後來我又派人下河去打撈,也沒有撈到所謂的大長刀,倒是撈到了幾把短匕。”
白蓮兒又想到夢裡江一鳴早就被溺死了,這一世他卻一直不死,太古怪了。
“他肯定不是人,不定是從哪來的孤魂野鬼,來人,立刻去找道行高深的道士來開壇捉鬼,隻要能把江一鳴身體裡的鬼怪逼出來,重重有賞。”
白書桓覺得妹妹瘋魔了,竟然相信世上有鬼怪,“子不語怪力亂神,妹妹有那精力和金錢,不如想想彆的法子對付江一鳴,而不是整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
“你不懂,江一鳴真的有問題,他不是人,他就是個鬼。”白蓮兒神情癲狂,一口咬定。
“我看找個道士先給你去去心魔吧,就幾次失手而已,這點打擊都受不了。”白書桓沒好氣地拿著一麵小銅鏡讓她照照。
“瞅瞅你這神神叨叨的樣子,讓外人看見不知會怎麼笑話你。”
白蓮兒揮開麵前的銅鏡,“你什麼也不懂就彆給我添亂,我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邊,江一鳴被兩個姐姐扶上馬車,他靠在車廂上一臉疲憊地閉著眼,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緊繃了三天的神經鬆懈下來,人就特彆疲倦,想到白蓮兒使的絆子,心裡莫名覺得煩躁膩歪。
六姐七姐的臉色有異,欲言又止,但見他累成這樣,便忍著沒說,而江一鳴這時也沒注意到她們的異樣。
回去後洗了澡,吃了一頓飽飯,江一鳴就補覺去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來,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此時少爺正好找來,不等他洗漱吃早飯,就拉著他進書房說話。
“你進貢院的第二天,裴玉生派人來刺殺我,幸好我們早有防備,才沒讓他得逞,可我祖父為了替我擋刀,現在還昏迷不醒,不知能不能挺過這一劫,就算傷好了,估計身子骨也恢複不到從前了。”
宋少爺眼眶一紅,眼淚要掉不掉的,好不可憐,“裴玉生也受了重傷,和你夢到的一樣,是吉星射了他一箭,他這次沒有被七姐救,但七姐那天好像還是出門了,不知她遇見彆的事情沒有。”
“鳴弟你能不能買到救命丹,我怕祖父挺不過去,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不能讓他死,縣城最好的大夫都沒辦法,隻說等祖父醒來應該就沒事了,可他一直不醒來。”
現在少爺是真後悔當初不配合係統做任務了,如果他不那麼任性,也許祖父就不會受傷,就算受傷,也可以和係統兌換救命的丹藥。
“你彆急,我看一下有沒有。”江一鳴立刻在某平台搜索救命丹藥,運氣不好,竟然缺貨。
“彆慌,我跟係統商量一下,用錢跟它買。”江一鳴溝通到係統。
係統表示救命丹是有的,但價格昂貴,一粒要五千兩銀子。
“我買,五千兩是吧,給。”少爺出來時就想著要跟江一鳴買丹藥,帶了不少銀票在身上。
【宿主這種救命藥丸購買次數是有限製的,你隻有一次權限,確定要用完?】
“救人要緊。”江一鳴沒有多猶豫,使用掉了這次權限。
【想要第二次權限,你必須考中秀才,加油吧宿主,爭取八月過院試,看好你哦。】
江一鳴:“我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