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蜜大部分是由天竺進口的,小胖崽拿出來,是為了給自己的製糖廠鋪路。
是的,這次他的目光不僅僅放在了製鹽上,鹽要,糖也要,小胖崽要兩手一把抓。
他已經學習了比較適合大昭的製糖方式。
可國庫貧窮,小胖崽囊中羞澀,已經拿不出那麼多銀子去種植,招工建廠了。
他準備將建立製糖廠的消息放出去,原料叫商人們自發去種。
朝廷可以大批量收購,或者是由商人出錢,在朝廷設立的製糖廠訂購產品。
到時候生產的糖會交予他們售賣。
這是一條雙贏的道路,至於拿石蜜出來給百姓飲用。
不就是大大咧咧告訴那些富得流油的商人們,朝廷掌握了更為先進的製糖技術嗎?
他知道會有很多人關注這裡,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打廣告機會。
如小胖崽的預料,當那些震驚的人講述這石蜜的由來時,不少人已經兩眼冒光盯著官兵們支起的大國了。
像是餓狼見到肉食一般。
薑元興站在小太子身邊,還看到不少人已經離開了此處。
隻怕就是回去通風報信的,這讓他不得不佩服小太子的高瞻遠矚。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小胖崽看見伴伴的眼睛已經變得血紅。
死死地盯著那些喝著石蜜水的人。
隻怕在薑伴伴眼裡,這些人都臭不要臉,搶五歲小太子的吃食。
為了不讓伴伴沉浸在這樣的仇恨中,小胖崽隻得先行回了宮。
至於那些想方設法找門路的商人,那就讓他們等著吧。
天下間哪有這樣的美事~
心地善良的胖寶寶難得起了點壞心思。
一路上薑元興低著腦袋,話是沒說的,可那周身縈繞著滿滿的不忿。
小胖崽知道伴伴這是為自己不公,可是他哄也哄了,伴伴還是不高興。
或許小胖崽可以用君王的威懾,但是他不願意。
因為魚兒知道,父父不討人喜歡。
他冷心冷肺,但沒有關係,魚兒愛他,嘿嘿~
好不容易用自己想吃東西的借口把伴伴打發走了,小胖崽剛坐下,皇太後便來了。
餘嬤嬤攙扶著她,身後還跟著一群宮人。
“裕兒。”她笑吟吟地朝小胖崽招手,臉上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
留下道道皺紋。
也許是年輕時受儘磋磨,皇太後不像沈太妃那樣保養得當。
堂堂中宮皇後,卻要看人臉色,連帶著嫡子也屈辱無比。
作為母親,皇太後自然更加憔悴。
可是聖上後來榮登大寶,皇太後身上也多了雍容華貴。
“祖母!”胖寶寶一蹦三尺高,如同一隻離弦的箭衝了出去,卻又要靠近皇太後時,戛然而止。
他始終記得魚兒肥美。
作為皇帝肚子,小胖崽是皇太後的心肝肉。
前幾日他一個人分糕點哭了的事傳進皇太後耳中,叫她老人家心疼不已。
真是作孽,先是皇帝發了癲,後麵又是什麼叮叮離開。
儘管皇太後並不知道,那個叮叮是誰,但並不妨礙她疼愛孫子的心。
小家夥臭美,皇太後為了討他歡心,特地去尋了京中最好的繡娘,召進宮中為他製衣。
又叫人打造了一件龍紋金束發冠,特地尋了許多稀世珍寶,鑲嵌其上。
“快換上,叫哀家瞧瞧。”皇太後看著這兩件東西一拿出來,小家夥的眼睛都黏在上麵移不開了。
他愛穿龍袍,皇太後知道。
這次為他製得是杏黃色彩雲金龍紋袍,還配上了金累絲鬆石吉服帶。
金龍昂揚,精美非常。
小胖崽迫不及待地換上,在太後麵前轉著圈圈。
太後知道,這是要人誇獎呢,若是聖上,定要逗逗他才好。
但太後從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又說他鐘靈毓秀,又說他威儀天下。
把小胖崽說得嘴巴笑歪了,胖手死死蓋住了小臉。
見他實在開心,太後便不著痕跡地勸慰他:“裕兒是皇太子,生來金尊玉貴。想和誰玩那便和誰玩,若是旁人走了,也有許多人陪著裕兒。祖母也很是想你。”
小胖崽眉開眼笑,並沒聽出皇太後的意有所指:“祖母想魚兒,魚兒每天去看你,之前也是兩三天就去一次呀!”
他真的很乖巧,也很孝順。
一天不過十二個時辰,可他又要念書,又要去看奏章。
多數時候,還要想著自己的新政。
不過五歲的孩子,就把自己忙得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如今誰還想起他天天逃學,動不動跳河,把大學士氣得發抖,把兩位王爺給說哭呢?
太後寧願他像往常調皮,也不願他當什麼明君。
皇帝那麼能乾,也有本事,何苦拽著她的乖孫孫呢?
她又勸了幾句,見小家夥軟硬不吃,腦子裡想得就是政事政事。
隻好不再說這個,這小家夥,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才能令他歇一歇。
太後又是心疼又是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孫兒。
這看孫兒看久了,皇太後隻覺得他樣樣都好,暈乎乎地就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那勞什子叮叮竟敢——”
餘嬤嬤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