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2湊過來,嘴巴咧的老大:“乖崽,告訴我唄。”
胖寶寶很愛1002,他一問,小家夥垂著眼眸,玩著胖手:“因為他們每天掛在樹上,也會無聊的呀。像祖母那樣,哥哥們都很辛苦。”
他不覺得可憐,因為父父告訴過他。
天家暗衛都是他四處甄選的,一道道關卡,一道道選擇。
聖上也不會逼迫旁人。
陛下為天子,暗衛能一步登天,成為天子近臣,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事?
可是胖寶寶卻是將心比心的人。
他有時想得很簡單。
譬如皇太後,小胖崽覺得一個人在宮中孤苦,像是鳥兒被禁錮了翅膀。
譬如暗衛,他覺得白天黑夜,哥哥們不是站在屋簷上,就是掛在樹上。
他覺得這樣的生活很無趣,所以讓他們去主持開業迎賓。
能接觸形形色色的人,還能感受到熱烈的氛圍。
這樣就不會無聊了。
也許胖寶寶還不理解這是一個職位,不過身為皇太子,日後的帝王。
小胖崽做什麼不是應該的。
他說的話,便是聖旨。
1002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卻也不打算告訴小胖崽。
現實便是如此殘酷的。
即使人類社會再前進千年萬年,也總會被分為三六九等。
隻是不會放在明麵上說罷了。
而每個等級中,又會被他們自己分出等級。
人類這個物種,真是1002見過最分裂的種族。
有人永垂不朽,有人萎散塵埃,皆為了譜寫人生讚歌。
還好,他不是人,他是個高級智慧機械生命。
1002十分慶幸,做個大哥口中的畜牲也不錯哈哈哈。
“叮叮,你在乾嘛?”1002原地抽搐,像是被主係統打了一樣。
小胖崽戳了幾下1002,1002毫無反應,小胖崽把手中的小草一丟。
1002白長出那麼多張嘴,麵對著小胖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隻會支支吾吾的。
小胖崽和他的父親一樣不喜歡強迫彆人。
1002不說,他也不問了。
他要出宮。
皇太子出宮可不是一件小事,小胖崽到處去找明熙帝,可是聖上近日都在修道。
說是到了關鍵時刻,隻說太子來了,若無要事,便由著他去吧。
得了吩咐,宮中人自是一味以皇太子為主。
他說要微服私訪,那便微服私訪。
沒見到自己的父父,小家夥不疑有他,隻以為父父忙於政務。
扭著屁股去找皇太後說了一聲,皇太後摟著大胖孫子說了一會兒話也放他出去了。
孩子好動,整日在皇宮拘著又算什麼事?
得償所願的小胖崽樂嗬嗬地出宮去了。
還從宮中拿了兩盆花出去,看來是送花上癮了。
小家夥習了武,精力無限,馬車也不坐,非要憑借著自己的一雙腿走出去。
“殿下,那馬車便備著可好?”令狐泗,也就是甲四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說。
小胖崽一仰頭,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看著甲四:“我很厲害的,不要馬車。”
被他們這麼看著,誰的心不軟呢?
“如果殿下出去了,走到腳累了,沒有馬車,奴才也抱不動。”甲四為難道。
“……”
小胖崽捏著拳頭,氣到跺腳:“ 魚兒現在很輕,很輕的!誰都能抱得動,其他的天乾都能抱,你為什麼不能?”
天知道甲四不過嚇嚇他,竟扯到是不是男人的話題上了。
再多說一句,小胖崽便長在他身上了。
不要馬車,也不要自己走,就要甲四一路抱出去。
甲四麵上後悔不已,可是軟乎乎的胖娃娃抱在懷裡,心情彆提多美了。
跟著一塊出去的天乾都無語凝噎,隻覺得百般勸解不過是甲四這人的陰謀罷了。
大家都是直腸子,怎麼生出你這麼個黑心肝?
安王在王府門口等了自己的小侄子許久,等的花兒都謝了。
這才聽見一道聲音傳來:“滾滾!”
安王的頭瞬間就耷拉下來了:“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顆小球蹦蹦跳跳過來,將安王扶起:“走吧,去玩!”
“陛下?”
“父父不在!”
這話一說,安王瞬間支棱起來了:“侄兒早說啊, 走,彆人上次進獻給我一隻五彩鳳凰……”
“不看,不看,我們去找謝謝和哥哥!”小胖崽站在最前頭,看了一圈,搖搖頭,便想去找自己的好兄弟好姐妹。
“這。”安王有些為難,大侄兒被平王關了起來。
他如今去見也見不到啊。
“你怎麼了?”他的情緒小胖崽瞬間便感知出來了。
安王尷尬地一笑:“我如今也進不了平王府大門。”
平王現在還怨他呢,說是安王帶壞了晏華錦,讓他和謝如意這個整日拋頭露麵的女人在一塊。
他們王府,是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兒媳婦。
小胖崽也不為難他。
“那我走了。”
安王一整個石化:“殿下來這裡就是為了去找那兩個?”
好歹也是桃園三結義裡的一員,怎麼能把他給拋下呢!
“滾滾一出去誰都認得出來,我要一個人去。”小家夥年紀小,可是想做的事,卻頗有成算。
他不僅不帶安王,他誰也不想帶。
這句話可把眾人聽懵了:“殿下萬金之軀,不可涉險啊。”
“皇兄會扒了我的皮!’‘
“殿下……”
麵對眾人的勸阻,小家夥咕嘟咕嘟喝完一杯水,才疑惑地問:“你們都不會藏起來嗎?”
……
總覺得,殿下說的很有道理。
一時之間,空氣似乎都焦灼了幾分,眾人臉上都染上了一點熱意。
小家夥戴著幕籬,一個人走在街頭。
看著他治下的大昭。
如今的街上已有了許多不同的麵孔,他穿插在人群之中,引得旁人頻頻回頭。
一個小不點隨著人群走動,穿著華貴,一看就不是什麼尋常人。
倒也不會有不長眼的冒犯。
小胖崽踮著腳四處亂看,在見到一群人圍住一處,他仗著人小,便也跟著鑽進去。
一進去,就見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身著素服,跪在那裡,牌子上寫著賣身葬父。
那女子頗有幾分姿色,楚楚可憐的樣子惹了不少人駐足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