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麵容姣好,懷裡抱著還在繈褓中的嬰兒,嬰兒本在熟睡,來到眾人身前,這才緩緩驚醒,隨即哇哇大哭。
旁邊的江湖好漢聽了,反而暢快大笑。
“小公子今日龍呤初啼,日後必將不凡。”
“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這麵相富貴逼人呐。
若是日後有了機緣,怕是也能成為傳說中的仙人。”
今日能來到無名山莊,收到請柬的無一不是清水郡稱霸一方的人物。
他們或多或少都與修仙者有過接觸。
在清水郡縣內。
像無名山莊這樣的勢力,隻要能檢測出靈根,便不至於陷入青黃不接的局麵。
“好說,好說!”
無名山莊莊主麵帶笑意,鼓起掌來,對周圍眾人連連叫好。
他的實力目前還未達到先天之境,所以對周遭的眾多好漢都一一恭敬相待。
畢竟無名山莊真正的根基。
從來不是他這個莊主,而是那兩位成為仙人的兄長。
忽然。
無名山莊莊主目光一亮,好似在人群中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大哥,三妹!”
無名山莊莊主突然喊了一句。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快步跑到白陌生和白靈兒身前。
見到兩人,無名山莊莊主滿臉喜氣。
白陌生卻隻是淡淡一笑,一陣靈力湧動,便將對方扶了起來。
“好了,此次我二人歸家,定會借助家族之力,日後無名山莊也能得更多仙緣。”
白陌生輕聲一語,頓時讓周邊眾人目瞪口呆。
不知不覺間。
白陌生已然成為了往日他眼中那些令人敬仰的仙人。
……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
在白陌生與白靈兒兄妹忙於鄭家家族事務之際,鄭毅正在家族修行區內的煉丹閣中專注煉丹。
隻見那離火丹爐高高聳起,真正的地火從龍血靈脈中洶湧噴薄而出。
隨著爐頂發出嗡嗡的鳴響聲,鄭毅這才緩緩呼出一口長氣。
一旁跟隨的煉丹學徒們,小心翼翼地輕拍爐身,而後將煉製好的靈丹從離火丹爐中取出,輕輕放置在旁邊貨架上的玉瓶之內。
直到鄭毅從修行區的煉丹閣走出,那些煉丹學徒們才開始小聲地交頭接耳。
“不愧是家主大人,身為二品煉丹師,這煉丹之術已然爐火純青,假以時日,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那是自然,之前在王家時,家主的煉丹之法就已然超凡脫俗,日後成為一品煉丹師,想必也是手到擒來。”
“唉。”
其中一位煉丹師歎了口氣,“也不知我們何時才能成為三品煉丹師,這怕是我們目前最大的目標了。”
幾位煉丹學徒一邊說著。
目光不自覺地投向跟在鄭毅身後的一位少年。
這少年同樣是煉丹學徒,身具中品靈根,且煉丹造詣在他們這群學徒中最為出眾,也是目前鄭家除鄭毅之外。
最有希望成為三品煉丹師的人。
範鑫跟在鄭毅身後走出煉丹閣。
鄭毅身著寬大的淡青色袖袍,繡著雲青色花紋,走在前方。
鄭毅從懷中取出一本煉丹手劄,遞給這位記名弟子,說道:“將這冊子上的煉丹之術學通,你便能夠著手煉製引靈丹、蘊靈丹。
屆時。
依照王家的規矩,有望成為三品煉丹師,為家族貢獻心力。”
冊子落到範鑫手中。
他麵露激動之色,連忙向鄭毅叩拜:“多謝師尊賞賜。”
“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這幾日在旁煉丹,你最為勤勉。
天道酬勤,隻要不懈修煉,技藝嫻熟,便不會辜負自己。”
鄭毅語重心長地說道。
煉丹閣並非鄭毅一人獨占。
除了離火丹爐所在的空間,其餘的包廂,鄭毅大手一揮,直接分配給了家族內為數不多的煉丹學徒們。
鄭毅深知,這些資源不能束之高閣。
更不能像守財奴般藏著掖著,隻有充分利用,才能讓家族發展壯大。
儘管對鄭毅而言,恢複金丹境的實力是當務之急,但此前的經曆讓他更願意走如今這條發展家族的道路。
家族茁壯成長,資源便能源源不斷彙聚,最終水到渠成地突破到原本的金丹境,甚至在金丹境之上更進一步。
也並非沒有可能。
目送範鑫返回煉丹閣。
鄭毅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滿是成就感。
鄭毅回到回廊閣樓,這裡是鄭家目前的主宅,除了鄭毅、他身邊的幾位女子以及親信,幾乎無人能夠靠近。
回廊閣樓雖沒有高大的院牆圍起自成小院,但閣樓周圍布置的幾道築基境陣法,已然很好地起到了保護作用。
鄭毅來到此處。
看到幾個孩子正板著小臉,端坐在蒲團上有模有樣地修行。
他繞過孩子們。
走到王曼曼身前,輕聲說道:“王家那邊的合作,還需夫人你去促成。”
“夫君就知道使喚人。”
王曼曼散去築基境的靈壓,佯裝嗔怒,白了鄭毅一眼。
“畢竟是一家人嘛。”
鄭毅微笑著緩緩說道。
王曼曼柔軟的身軀輕輕依偎進鄭毅懷裡,手指輕輕在他唇邊劃過,靈動的雙眸看向鄭毅:“那夫君要怎麼獎勵人家?”
鄭毅麵帶玩味:“自然是夫人說怎樣就怎樣。”
不知何時,王曼曼靈巧的手輕輕抓住鄭毅腰間掛著的青色絲帶,微微一拉,寬大的衣袍稍顯敞開。
隨後,一時貪歡!
繼而!
王曼曼便著手準備前往飄渺山王家。
天色還未入夜,王曼曼便帶著一艘靈船。
領著鄭家的眾多仙苗朝著飄渺山王家進發。
王家之中,有上一任家主還有大長老坐鎮,必將無礙。
而張師的狀況。
鄭毅早已安排張清淼前往處理,父女相見,如今的情形與之前相比,已有不小的變化。
鄭毅也算是做了件成人之美的事。
……
畫麵一轉,天色剛入夜。
築基境的王曼曼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帶著眾人抵達了飄渺山。
安置好隨行眾人後,王曼曼徑直來到大長老所在的院落。
走進書房。
書房內。
王曼曼身著牡丹花圖案的衣裳,微微低頭,行禮說道:“父親。”
“如今你倒是膽子大了,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這個父親商量,就擅自做決定,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大長老跨坐在書桌前。
手中握著一根狼毫筆,目光帶著責備,高聲訓斥道。
王曼曼聽了,卻並未生氣,反而嘴角微微上揚,直起身來,美目直視大長老的目光:“這不也是父親希望看到的嗎?
王家日後最多不過是個結晶家族,而且沒了夫君的幫助,老祖能否成功突破到結晶期都未可知。
反觀夫君,如今已達築基中期,福緣深厚。
甚至憑借一己之力,與天玄劍門的真傳弟子搭上了關係。
如今的鄭家,也是天玄劍宗的附屬勢力。”
在龍血礦地這段日子,王曼曼雖未負責太多事務,但鄭家日新月異的變化,可是都看在眼裡。
“夫君身為二品煉丹師,未來有望成為一品煉丹師,怕是金丹境強者見了,也要給幾分麵子,更何況小小的王家?
父親日後突破結晶期,恐怕也要仰仗夫君。”
王曼曼越說底氣越足,到最後,竟直接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與麵前的父親——王家大長老平起平坐。
“唉。”
大長老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家主說得對,女大不中留。
說,此次過來所為何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夫婦倆,我這把老骨頭怕是應付不來了。”
王曼曼也不跟大長老客氣。
直接開門見山地提出要和王家達成合作,而且這合作要涉及家族內部資源,讓王家小賺一筆以解燃眉之急。
大長老聽後,直接扭過頭去,不予理會。
王曼曼見狀,笑嘻嘻地湊上前去說道:“父親,咱們才是一家人。”
……
另一邊。
在天南坊市,張清淼與母親張夫人見麵。
張夫人看著許久未歸的女兒,心中滿是不舍,歎道:“好端端的,怎麼就離開了王家,非要把事情做到這一步?”
但她也明白。
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即便不是,也得顧及鄭毅那邊的想法。
“母親放心,”張清淼同樣心頭不舍,卻還是寬慰母親道,“夫君待我一直很好,如今女兒在鄭家過得逍遙自在。
夫君對女兒並無不滿,我們還有了孩子。
且孩子是中品靈根,日後想必也能像父親一樣突破到築基之境。
夫君那邊肯定不會吝嗇築基丹的。”
張清淼將自己在鄭家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
張夫人聽後,也無話可說。
像鄭毅這樣的姑爺,確實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張師看著妻女交談的這一幕。
作為一個大男人。
他不好插手,難道還能跟著一起落淚不成?
男人不到傷心處,還是不輕易流淚為好。
畢竟多數男人還是要麵子的。
……
同樣!
天南坊市鄭毅的煉丹鋪子。
不僅有合歡宗聖女碧瑤那霸道的鎖情蠱隨時盯著,此前在青山鎮的宋憲,也跟著兄長來到了天南坊市。
隨後。
他自然而然地前往師傅鄭毅留給他的地址。
拿出令牌後,鋪子裡的人很快便接納了他。
“這天南坊市,好像也沒什麼特彆的嘛。”
宋憲大步走著,隨口說道。
一旁的兄長宋海龍聽了,咬牙切齒地回應:“若非有前輩關照,怕是你小子連進入天南坊市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的宋憲已從煉氣一層突破到煉氣二層,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若想再有突破,所需耗費的資源堪稱天文數字,投入與產出完全不成正比,倒不如把資源留給兄長。
對宋家來說才是真正的保障。
天南坊市的事情,鄭毅暫時無暇處理。
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上一次的危機征兆尚未解除,鄭毅甚至考慮直接前往天星小院,畢竟金丹強者的靈覺可不是鬨著玩的。
而很快。
鄭毅在龍血礦地得到了噬靈草的消息。
在回廊走廊,鄭毅目光一凝,看著走廊外恭敬行禮、躬身前來的王行。
鄭毅身影一閃。
便來到他身前,直接發問:“此事對家族至關重要,可萬萬做不得假。”
王行連忙收起其他心思,恭敬地回答:“請家主放心,消息千真萬確。
我們派出去的人。
按照家族給的靈藥圖鑒,親眼目睹了噬靈草。”
說著,王行將留影石一把捏碎。
淡淡的光點很快在閣樓前凝聚成一片碩大的畫麵,畫麵中,噬靈草隨著微風輕輕搖曳,的確如親眼所見般貨真價實。
“好!”
鄭毅拍手大笑,“此次算你立了一功。”
鄭毅當即表態。
隨後。
他收拾好一切,領著王行以及家族的幾個仙苗,直奔噬靈草所在之地。
他們的目的地是大炎王朝的一線天峽穀。
此地位於邊關,多年來戰火頻發,是兵家必爭之地。
往日裡傷亡無數,直到近三十年,大炎王朝與敵對勢力達成盟約,局勢才稍有好轉。
或許也隻有在這樣的埋骨之地,才具備孕育噬靈草的天地環境。
一線天峽穀外有座邊關城,名叫石墨城。
城中多是習武之人,民風彪悍。
多年的戰爭造就了城邊百姓堅韌的性格,再加上此地環境炎熱,烈日高懸。
他們的衣著都格外清涼,小麥色的肌膚,與大炎王朝中原腹地,尤其是江南水鄉人們白皙的麵貌截然不同。
重回此處。
王行忍不住左顧右盼,身後的其餘幾個仙苗也都喉嚨滾動。
這樣的女子。
雖與他們家中妻子的溫婉不同,但新鮮感十足。
鄭毅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淡淡地說:“等返回家族時,若是有看上的,征得對方同意,便可帶回家族。
這不算什麼大事。”
王行應了一聲,倒也沒有太意外。
身後的幾個仙苗更是不敢多言。
他們與鄭毅之間仿佛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
鄭毅見狀,隻是輕輕一笑。
沒有再多過問。
隨後,眾人暫時在石墨城住下,打算先把一線天峽穀的情況打聽清楚。
再行事也不遲。
……
幾天後!
情況似乎比鄭毅之前,想象的還要嚴峻出不少。
因為盯上噬靈草的,不止他們一家,而且其中竟然還有著紅塵坊魔道勢力那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