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築基之境自爆的威力,鄭毅麵色平靜。
右手一伸,築基之境的靈壓與強大的金丹之境神識,化作一道利刃,輕而易舉地將這股自爆中心的風暴一劈兩半。
使其向兩側消散而去。
對於一位瀕死的築基之境,鄭毅並未放在眼裡。
威能散去,鄭毅墨然的雙眸看向前方。
二長老已灰飛煙滅,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鄭毅向大長老和族長王星隱點了點頭,便先行離開。
畢竟,殺死王家自己人並非好事。
很快。
張師也離開了二長老的府院。
看著附近滿目瘡痍、一片廢墟,大長老沉默片刻,問道:“王妙妙那邊怎麼辦?”
“我會去解決的,畢竟我才是王家的族長。”
王星隱緩緩仰頭,看向執法堂的方向。
曾幾何時,王星隱滿心以為擔任王家的族長,便是引領家族不斷發展壯大,邁向更大的榮耀。
卻從未料到。
在光鮮的表象之下,私底下竟隱藏著這般齷齪之事。
然而,若對此放任不管,家族的隱患必將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大,這是身為族長必須妥善處理的棘手問題。
大長老看著眼前的場景,默默地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回想當年。
他手上也沾染過不少王家人的性命。
在這樣一個家族體製內,總有一些不安分的人。
若他們能夠成就築基之境,便可能成為家族統治階層的心腹大患;若無法突破,便會被像他們這樣的人儘早清理掉。
這是每個家族都難以避免的生存法則,無論何時都不會改變。
……
執法堂地牢內,此處關押的並非大多是王家族人。
放眼望去,王家族人寥寥無幾,更多的是刺探王家情報的探子,以及在世俗中得罪王家勢力的惡人。
這些人在經過一段時間後,下場無外乎兩種,要麼淪為王家的奴仆,要麼成為王家年輕一輩練手的活靶子。
而今日,地牢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族長大人,請。”
執法堂的堂主恭敬地在前引路,來到王妙妙的牢房前。
看著熟睡中的王妙妙,王星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右手一揮,一道風刃在掌心凝聚成型,隨手便朝著王妙妙白皙的脖頸甩去。
王妙妙就這樣在睡夢中死去。
做完這一切,王星隱麵無表情,內心也沒有太大的波瀾。
在他看來,傷害一個熟悉的人。
與傷害一個陌生人,區彆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大。
一旁的執法堂堂主目睹了這一切,隻是默默地低下頭,不敢多言。
家族內亂每隔數十年便會發生一次,王家族人死去也不是頭一遭了。
隻要活得足夠久,什麼樣的事情都能見識到。
……
金丹期所具備的強大神識,使得鄭毅能夠知曉王家內任何一處發生的情況。
地牢中王妙妙生命氣息的消逝,自然也在鄭毅的觀測之中。
此時,在府邸大堂內。
鄭毅正準備用餐,忽然神色微變,臉上露出幾分複雜的表情。
其他幾位娘子見狀,紛紛關切地問道:“夫君,這是怎麼?
難不成是剛才想起了什麼過去的事?”
“沒有。
隻是在想日後我們一家人能否在王家繼續安穩地過日子。”
鄭毅很快驅散了先前那若有所失的情緒,重新笑意盈盈地安撫起麵前幾位娘子的情緒。
一頓膳食過後,鄭毅當晚留宿在了王晴的房內。
隨著與王晴親密接觸。
他感受到自身的變化。
“吸收純陰之氣,壽命加五十。”
“吸收純陰之氣,壽命加二十。”
“吸收純陰之氣,壽命加七十二。”
一番雲雨過後。
王晴麵色緋紅,豐腴的身軀更顯柔軟。
她那雙盈盈美目在夜色中看向鄭毅,輕聲問道:“夫君,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王晴身為府中的大娘子,心思最為細膩敏感,一下子就察覺到鄭毅因之前膳食時的事情而心有憂慮。
鄭毅沉默片刻,而後微微一笑,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簡單地開口說道:“無非是二長老和王妙妙的事情。”
寥寥數語,便將前因後果概括清楚。
聽完這些,王晴一把抱住鄭毅,說道:“不怪夫君,夫君若是不動手,我們一家人很可能會陷入危險。
在我眼裡,夫君做的都是對的。”
王晴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倔犟。
鄭毅輕輕應了一聲,將王晴擁入懷中,手撫上她的美背,感受著懷中嬌軀的柔軟,心中湧上一陣踏實。
無論是在之前的滄瀾界,還是如今身處的清玄界,有了家中這些人的陪伴。
他才有了更強大的向上動力。
在追求長生久視的道路上,即便身邊之人終會隨著時光流逝而消逝,但鄭毅早已能夠珍惜當下,坦然接受。
大道獨行本就充滿孤獨,曆經歲月流轉。
他的心境已強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
這一晚,或許是王晴為了刻意安撫鄭毅,後半夜兩人又沉浸在愛意之中,臥室裡處處留下他們親密的痕跡。
“又想給我生個孩子?”
鄭毅笑著問道。
此時的王晴神色疲憊,渾身乏力,如同一隻慵懶的小貓,整個身子都依偎在鄭毅懷裡,連小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聽到鄭毅的話。
她小聲嘟囔著:“就是要給夫君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話還沒說完,便累得睡著了。
而此時,外麵天色已微微發亮,鄭毅擁著懷中的娘子,也漸漸閉上了雙眼,這一晚他睡得格外安心。
在王家,二長老一脈剩下的族人。
在大長老和族長王星隱的刻意安排下,很快被打散。
曾經的二長老一脈,如今在王家名存實亡,想必過上幾年,便不會再有人提起。
之後的一段日子裡,鄭毅一直待在莊園中,安撫著娘子們的情緒。
好在經過一段時間,府中的氛圍漸漸恢複平靜。
演武場上,王晴如今距離突破到先天之境,僅差半步之遙。
在服用煉氣期靈丹的輔助下,王晴每天抽出一個時辰練習梅花樁步,以及鄭毅從前在蒼瀾界得到的功法。
照此下去,白蓮教功法也能修煉至大圓滿境界。
王雨墨、王雪亦是如此。
她們距離先天之境都已不遠。
一旦成就先天,便有了自保的能力,鄭毅也能更加安心。
在院落中,鄭毅坐在木凳上。
看著麵前幾位娘子練武,旁邊孩子們拿著木劍玩耍。
那些擁有靈根的孩子,因年紀尚小,體內經脈太過脆弱,所以習武也隻是以強身健體為主。
在鄭毅看來,孩子的童年時光無比重要。
“到時辰了,小軒要回去泡靈液了。”
張清淼從新苗區回來,抬頭看了看日頭,便將正在演武場上玩跳方格子的孩子抱了起來。
“不要,不要娘親,小軒還要跟哥哥姐姐玩遊戲!”
小軒掙紮著喊道。
張清淼臉色一板,剛剛還像個熊孩子的小軒。
被王雪一瞪,立刻憋住了哭聲,不敢再哭鬨。
張清淼一邊牽著小軒的手往前走,一邊說道:“要知道也就是你爹爹是家族的煉丹師,你才有機會泡靈液,彆家孩子想泡還沒這機會。”
“那就讓他們泡去,反正小軒不想泡。”
孩子年紀雖小,卻透著一股執拗。
在鄭毅府中眾多孩子共同成長的環境裡,雖不至於貧窮,但在這種修仙家族的培養模式下,孩子們都格外早熟。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與環境中。
鄭毅分身乏術,不可能過多地親自管教孩子,而大多數時候,都是由身邊的娘子們承擔起管教孩子的責任。
一般情況下,孩子們也不會過來打擾鄭毅休息。
“爹爹,爹爹。”
奶聲奶氣的聲音在鄭毅麵前響起,鄭毅睜開眼,看到是王晴的孩子,也是府上的長子。
可惜,雖是長子。
卻僅有下品靈根。
鄭青天穿著孩童樣式的服飾,走路姿勢端正,目光堅定地看著鄭毅,認真地問道:“爹爹,下品靈根一生真的無法突破到築基之境嗎?”
這可不是孩子隨意說的胡話。
而是帶著滿心的疑惑與認真。
鄭毅原本有些敷衍的態度,也因孩子的認真變得鄭重起來。
他蹲下身,微笑著說:“青天,下品靈根即便借助靈根修補之法,最高也隻能突破到練氣中層。
你不知道這事嗎?”
“可爹爹怎麼不一樣?”
鄭青天不解地搖了搖頭。
“爹爹體質特殊。”
鄭毅簡單解釋了一句。
“哦哦。”
鄭青天失望地垂下了腦袋。
即便在孩子之間,也存在著攀比心理。
儘管鄭毅身邊的娘子們並未刻意引導,但在王家這樣的修行世家環境中,隨著鄭毅前幾個孩子逐漸長大。
到了三四歲開始通曉事理、明白人情世故時。
他們越發清楚自己身上的下品靈根在家族中的地位,與後麵擁有中品、上品靈根的孩子相比,未來仿佛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其實,下品靈根也可以學習煉丹。
若是能成為煉丹師,綜合能力也不比中品靈根的人差。”
鄭毅心中泛起父親般的柔軟,忍不住安慰道。
不知何時。
幾個像橡皮泥般可愛的孩子早已在一旁豎起耳朵偷聽。
鄭毅見狀,微微提高聲音說:“你們四娘就是煉丹師。”
“爹爹騙人,四娘不是煉丹師,四娘是靈植師。”
鄭青天鼓起腮幫子說道。
鄭毅笑了笑,耐心解釋:“四娘也算是半個煉丹師,四娘的父親,也就是你們的四姥爺,是家族之前的煉丹師,也是爹爹的老師。
你們可以多去四娘或者四姥爺那裡走動走動。
家族的煉丹閣也會傳授你們一些知識,靈植師或者其他修仙門道都可以去了解,隻要能精通一門,以後就不會比彆人差。”
鄭毅鼓勵地說道。
“知道了,爹爹。”
鄭青天人小鬼大。
聰慧地用力點了點頭,一臉鄭重地行了個禮。
其他孩童見狀,也紛紛有樣學樣地行禮,把鄭毅逗得會心一笑。
府上的這些孩子。
雖然鄭毅沒有刻意去管教,但王家代代傳承下來的家風家規,以及鄭毅的娘子們本就出身王家,自然將這些規矩帶到了府中。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
教育成果頗為不錯,這讓鄭毅有些喜出望外。
鄭毅來到王晴等幾女麵前,思索片刻後,從懷中掏出幾顆黃龍丹。
他將黃龍丹碾成粉末,仔細掂量好分量。
然後根據娘子們的情況,均勻地分配給麵前幾女。
分量因人而異,沒有靈根的娘子少一些,能助力突破到先天之境;有靈根的娘子多一些,有助於修行。
這並非鄭毅小氣,而是要考慮她們的體質能否承受。
“多謝夫君,夫君最好了!”
王雪膽子最大,當著其他娘子的麵,腳尖輕點,直接朝鄭毅親了一口。
看著院落裡娘子們相處和諧,孩子們嬉笑玩耍的場景,鄭毅覺得這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
他在飄渺山王家儘情享受著這段悠閒時光。
……
一直到天南坊市那邊,王家老祖築基之境所需的靈丹儲量快要告急,鄭毅才重新回到天南坊市。
如今,王家關於築基之境靈丹的材料大多儲存在這裡,而飄渺山王家因老祖的移位,在資源儲備上已不如從前。
這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王家老祖才是王家真正的核心,任何勢力都是如此,核心人物在哪裡,資源就會最大限度地向其聚集。
甚至鄭毅所處的天南坊市。
也是因為天玄劍宗每隔一段時間會派兩名真傳弟子駐紮於此,帶來了極大的安全保障,才吸引了更多人在此居住。
鄭毅與煉丹鋪子配合默契,忙碌了兩三日。
先是煉製出一批靈丹,暫時讓王家築基之境的靈丹儲量恢複到正常水平,鄭毅這才感到無事一身輕。
他走出鋪子沒幾步。
一陣哭喊聲從旁邊的娛樂巷子傳來。
旁邊的路人紛紛麵露唏噓之色,看著巷子角落那具仿佛被吸乾精氣的枯澀屍體,一邊咂嘴一邊感慨:“錢道友也真是的,不知節製,手裡有點靈石就全砸在那個銷魂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