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侯爺怒喝一聲,幾步就走到了謝婉寧麵前。
“你——”
謝侯爺氣得說不出話,猛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謝婉寧的臉立刻被打得偏到一邊。
整個人愣在原地,眼裡噙著淚卻又不敢哭出聲。
謝老夫人坐在一旁,手裡攥著拐杖,眼中透出深深的失望與惱怒。
“婉寧!你把我們謝家的臉麵置於何地?”
把她關禁閉,就是讓她反省!
卻不料,她居然比之前還要糊塗!
竟然乾出這種醜事出來!
謝婉寧咬著唇,低頭站在那裡,瑟縮著一動也不敢動。
她知道這次眾目睽睽之下被看到,是丟了臉麵的。
心中再不滿,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囂張任性了。
謝婉寧不敢說話,身旁的李元衡卻忽地跪了下來。
雙手撐地,聲音斬釘截鐵。
“請侯爺息怒,三小姐是我心悅之人。今日之事是我的錯,與婉寧無關。我願意娶她為正室,給予她應有的名分,請侯爺成全!”
他的舉動讓廳內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謝侯爺原本怒火中燒,此刻盯著跪在地上的李元衡,眼神複雜,似在權衡利弊。
謝婉寧聞言也抬頭看向李元衡,眼中滿是感動。
她就知道,元衡對她是真心的!
張氏見李元衡跪下表態,立即上前一步,一同拱手。
“侯爺,老夫人,今日之事的確是我們李家管教不嚴,但既然發生了,我李家定不會推辭。”
她抬頭看向謝侯爺,神情誠懇中透著一絲急切:“我們李家願迎謝三小姐為正室,定會以最高規格成親,給謝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張氏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顯得態度十分堅決。
她話音一落,廳中短暫地靜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謝侯爺和謝老夫人身上。
謝侯爺和謝老夫人的臉色很是難看,宛如吃了蒼蠅一般。
他們看不上李元衡,但現在鬨到這個地步,還有那麼多人看見了!
倘若拒絕這門親事,謝婉寧的名聲便徹底毀了!
那時,謝家的臉麵也會蕩然無存。
謝婉寧日後要怎麼辦?謝家日後在京中也少不了被彆人指指點點。
屋中此時安靜到幾乎死寂。
就在此時,謝硯禮緩步進屋,身後跟著謝景。
他剛才在側院和沈行簡商量事情,讓他去查一下楚熠的來曆。
回來時才聽梓竹說了後院的事情。
他掃了一眼廳內的情景,目光淡淡地從謝婉寧,李元衡以及張氏身上掠過。
謝侯爺見他進來,皺眉道:“硯禮,你覺得這事該怎麼處理?”
謝硯禮神情未有絲毫波動,語氣冷靜。
“父親,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如就讓婉寧和李元衡成婚好了。”
謝婉寧腦子不好,現在又愛慘了李元衡。
不讓她嫁過去,不知道還要鬨出多少事情。
有些教訓,她必須自己受過,才能明白,彆人說再多都是枉然。
她自己非要上趕著去吃苦,那就成全她!
至於李家,以為和謝婉寧成婚,便攀上了他?
那未免太過天真了。
無論李家,還是李元衡,他都不會幫一分一毫。
李家人今日敢如此算計他們,他還要找他們秋後算賬呢!
謝侯爺聽到這句話,眉頭蹙起,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外的神色。
沒想到謝硯禮會答應得這般快。
但仔細一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謝侯爺沉默了片刻,目光複雜地掃過謝婉寧和李元衡,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冷硬。
“既然如此,那你們的婚事,便定下吧。”
聽到謝侯爺鬆口,李元衡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喜色,立刻悄悄轉頭看向張氏。
張氏抬眸與他對視,嘴角微微上揚。
她撫了撫衣袖,神色很快恢複從容,“能有這樣的好姻緣,是我們李家的福氣。”
侯夫人見狀,在一旁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
李家再怎麼說,也是公侯之家,榮華富貴享用不儘。
若是謝婉寧死活要嫁給什麼寒門草民,那才真的是要把她給氣死了!
謝婉寧聽到侯爺點頭應下。
頓時喜上眉梢,臉上的笑意幾乎抑製不住。
她的目光偷偷瞟向李元衡,眼中滿是期待與欣喜。
一旁的謝景瞥到她的神情,心中不由冷笑。
蠢貨。
秦九微此時並不在屋中,她還需要為剛才的事情收尾。
她神態從容地走到那幾位貴夫人麵前,略一頷首。
“幾位夫人,今日之事,實在是我謝家教女不嚴。如今事情已經解決,也希望幾位夫人,不要外傳此事。”
一位夫人聞言,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秦九微聲音溫婉地接過話頭。
“若是日後家中有需要幫忙之處,隻要我們能做到的,定會儘其所能。”
她話語柔中帶剛,既點明了今日之事是謝家私事,也以恰到好處的態度向各位夫人表示謝意。
話語中的分寸拿捏得剛好。
“世子夫人既然開口,我們自然不會多嘴。今日之事我們自當守口如瓶。”
一位年長的夫人代表眾人表態。
能得到謝家的人情,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她們定不會外傳的!
“多謝各位夫人。”秦九微笑容溫柔,從容施禮。
她的態度既不卑不亢,又顯得格外誠懇。
幾位夫人紛紛點頭,連忙也行了一禮。
京城,一處偏僻院落。
楚熠坐在書桌前,手執毛筆,眉頭微皺。
專注地在麵前的宣紙上寫著什麼。
筆走龍蛇間,幾行字已然成形,字裡行間透著幾分淩厲與果決。
片刻後,他放下筆。
確認字跡完全乾透後,將紙折好,放入一隻早已準備好的小竹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