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老祖的詢問,陳天恭敬地回答:
“回稟老祖,弟子陳天現在是788勘探隊的隊員。
弟子明白老祖的擔憂,但弟子可以保證,788勘探隊絕不會威脅術修界。
788勘探隊肩負著重要的職責和使命,不會無故針對任何門派。甚至可以說,有788在,術修界應該感到慶幸,因為有了依靠和保護……”
陳天的話傳入道妙天師的腦海中,讓他對這支隊伍更加好奇。
“老祖,弟子鬥膽多言一句。
這裡不是您該來的地方,越往前走越難回頭。
這裡水深得很,武當派把握不住……
更不該牽扯進來!”
陳天的話讓道妙天師深以為然,他之前就有這樣的想法。
畢竟,一下子能擁有五個靈寶的地方,又怎會是可以隨意進出的?
深深看了陳天一眼,道妙天師的聲音傳來:
“你所言之事,老夫也想過。
隻是,這788勘探隊組建的目的是什麼?莫非是要清剿所有門派?”
道妙天師問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陳天聞言趕忙說道:
“老祖,您誤會了,788勘探隊有特殊的使命,這一點弟子現在不便多說。
但老祖可以放心,788勘探隊無意針對任何門派!”
陳天的話讓道妙天師沉思片刻,心中也做出了決定。
自始至終,道妙天師都未曾對昆侖軍區出手,他有著老祖應有的大智慧和大局觀。
在弄清趙一切之前,道妙天師不會輕易出手。
很快,道妙天師對陳天說道:
“他日你若回門派,老夫有些問題想問你。
今日,老夫就此離去……
至於他人,老夫無法強加乾涉,後輩小生,當自珍重!”
陳天終究是武當派的弟子,作為老祖的道妙天師自然發自內心地關心。
陳天再次抱拳拱手,再抬頭時,道妙天師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道妙天師的突然消失,讓老祖們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們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怎麼道妙天師突然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眾老祖疑惑地看向陳天的方向,而此時陳天已經再次拎著小狐狸和大黑狗轉身離去。
天機道人疑惑地看著陳天離去的身影,隱約猜到道妙天師的離開可能與此人有關。
但這隻是猜測,天機道人想不通其中原由。
隻是這昆侖軍區,讓一眾人等越發感到不安。
自進入軍區後,發生的每件事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將近一半的人都離開了,尤其是那些妖祖,看到修為低下的小狐狸後,竟逃之夭夭。
這一點,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驚恐。
眾人相互對視,卻無人能說出個中緣由。
道妙天師的驟然離去,讓老祖們本能地覺得可能與那小道士有所關聯。
然而,猜測終歸隻是猜測,毫無實證可言。
天機道人回望身後僅剩的十餘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淒涼與惆悵。
想當初,一行人浩浩蕩蕩三十餘人前來,進入昆侖軍區後,竟未發一戰,就已折損大半。
昆侖軍區,再次讓天機道人感受到了深深的畏懼。
他望著陳天遠去的背影,咬咬牙,繼續跟了上去。
其餘人見此情景,也不好再多言,紛紛緊隨其後。
當一行人抵達後山時,卻發現隊員們個個神態自若。
朱慶陽大喇喇地坐在樹下,手中還拎著個茶壺,斜睨了一眼,不鹹不淡地說道:
“你們比我想象中走到這的時間晚多了,就憑這點本事,也敢來闖昆侖軍區?”
說著,朱慶陽一邊惱火地掏出十塊錢遞給潘子,潘子則得意洋洋地收下了錢。
這一幕,無疑是對眾位老祖的公然挑釁。
他們一路曆經艱辛,結果這群人卻在打賭消遣?
“放肆!爾等小輩竟敢如此無禮!”
雲扇子怒視朱慶陽,指著他嗬斥道:
“我知道你們背後肯定有人指使,讓他出來!你們不配與我們對話!”
聞言,磕著瓜子的胖子緩緩站起,韓風和張啟山也活動著筋骨站了起來。
其餘隊員紛紛效仿,個個直視著一眾老祖。
雖然他們與這些老祖境界相差甚遠,但昆侖軍區是他們的家。
如今有人闖入,隊員們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就憑你們,也想見我們首長?”
韓風的聲音平淡如水:
“五派迷惑龍脈,將龍脈藏於門派秘境為己所用。
你們豈會不知這會帶來何等嚴重的後果?如今還有臉找上門來,這就是身為師祖應有的作風嗎?”
朱慶陽立刻接話:
“還是說,不要臉是你們各門派的立派之本?”
“放肆!”
雲山子哪能容忍被小輩如此辱罵,頓時甩出一道符咒,直奔朱慶陽而去。
符咒速度之快,隊員們幾乎反應不過來。
畢竟是紅塵仙的境界,隊員們自然不是對手。
這枚符咒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直接將朱慶陽定在原地,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符咒逼近,卻無法動彈。
“哢嚓!”
就在符咒即將擊中朱慶陽之際,天空中積壓已久的雷雲中,突然有一道天雷落下,徑直劈在了這枚符咒上。
雷劫的力量瞬間瓦解了符咒的攻勢,這一幕讓老祖們和隊員們都感到詫異。
韓風詫異地看了朱慶陽一眼:
“你啥時候這麼厲害了?”
朱慶陽一臉茫然地抬頭望向頭頂的雷雲,隨後錯愕地聳了聳肩: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不明白剛才那道天雷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天機道人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緊接著便望向後山修煉區域的方向:
“小心,情況不對!”
天機道人話音剛落,天上的雷雲突然躁動起來。
天雷紛紛落下,劈向四周,大地為之皸裂,威力驚人。
這一幕讓隊員們感到十分奇怪,雖然這雷雲積蓄已久,但之前一直相對穩定。
怎麼現在突然變得如此躁動?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轟鳴,伴隨著陣陣狂風,這下子連眾位老祖都開始心生畏懼。
這分明是雷劫即將落下的征兆,可他們又如何能保證,在788遭受天罰時,自己不會受到牽連呢?
要知道當年的金丹派,天罰落下時,滿門無一幸免……
然而很快,老祖們便發現,雷雲雖然積蓄到了一定的極限,但卻遲遲沒有完全落下。
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封鎖著雷雲一般。
“轟隆隆……”
積蓄已久卻未能宣泄的雷雲,發出了一聲巨響,整個昆侖山都為之震顫。
這一幕,宛如末日降臨,又似地獄重現,即便是眾位老祖,也不禁心生恐懼。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後山蔓延開來,所有老祖都感知到了,同時朝著力量傳來的方向望去。
這一看不要緊,隻見一道人影在雷聲中,緩緩朝著這邊走來。
天上的雷雲再次瘋狂躁動起來,卻始終無法落下。
這一刻,天機道人的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
他終於意識到:
“這根本不是天罰,而是那個人引來的雷劫!”
“什麼?”
眾位老祖驚愕地望著後山處越來越近的人影,此刻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雷雲盤踞在那人的上空,蓄勢待發。
然而在那雷劫的威懾之下,那人卻穿著一身軍裝,麵色平靜,仿佛根本沒有將雷劫放在眼裡一般。
而無論老祖們如何感知,竟然都無法在那人身上察覺到一絲一毫的力量。
有些門派的老祖心中萌生了退意,能引來如此雷劫的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諸位,我突然想起門派有要事需要處理,老夫就先告辭了!”
有些老祖甚至連借口都不想找,直接轉身想要離開。
然而當他們轉身之際,卻發現不知何時,後山處竟然形成了一道屏障,無法穿越。
發現這一點後,幾位老祖忌憚地看向逐漸靠近的那人,心中也大概明白,這屏障定與此人有關。
無法感知到他的力量,卻能引來如此恐怖的雷劫,而且能在眾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布下屏障結界。
很難想象,此人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在這個末法時代,絕不可能誕生這樣的人。
難道說,此人是某位師祖?但老祖們從未聽說過,而且看那人如此年輕,又與他們的猜測大相徑庭。
就在眾位老祖心亂如麻之際,一道平靜卻威嚴的聲音傳來:
“你們把我昆侖軍區當成什麼地方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隊員們紛紛望向那人,激動地喊道:
“首長,您出關了?”
來者正是趙啟,正在閉關修煉的他,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事情後,便提前出關了。
他本應在渡完雷劫後再出關,但此時的趙啟知曉對方來者不善,這才提前出關,暫時壓製雷劫,不讓其落下。
此時的趙啟,目光平和地從眾位老祖身上一一掃過。
然而那份威嚴,卻施加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在趙啟的頭頂上方,雷雲洶湧澎湃,雷劫翻騰,猶如一條由雷電凝聚而成的巨龍盤旋其上,雙目凶光畢露,怒吼著欲將一切撕裂。
“我是趙啟,昆侖軍區的司令。”他沉聲道,“你們擅自闖入我昆侖軍區,究竟有何企圖?”
隨著趙啟的話語落下,震耳欲聾的雷鳴再次轟鳴而起,閃電劃破長空,將趙啟映照得如同昆侖山中的修羅一般,令人生畏。
恐懼在眾位老祖心中蔓延,他們雖未見趙啟出手,但這雷劫的威勢已足以說明一切。他們從未目睹過如此強大的雷劫,即便在整個術修界,關於此等威力的雷劫也是傳聞寥寥。
對於術修者來說,雷劫既是最令人恐懼的存在,又是他們夢寐以求的試煉。雷劫是化形之劫,對術修者至關重要。人身乃修道之最佳載體,脊骨二十四節對應二十四炁,肺管十二節稱為十二重樓,臍為祖宮,內稱黃庭,心為絳宮,肺為華蓋……人體之構造,暗合天地萬物孕育之理。因此,各路異修,無論是妖魔鬼怪,皆以修得人身為本,以便更快地汲取天地靈氣,奪天地之造化。而雷劫也因此而生,其威力通常由引劫者的修為和實力決定。
雷劫大致分為九重,細分則千變萬化。九重雷劫中又分陰陽,陰陽之內再分五行……當得知這雷劫是由趙啟引來時,老祖們驚愕不已。這雷劫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在他們看來,三重雷劫已是生死難料,而此刻昆侖上空聚集的雷劫,其威力遠超三重,難以估量……因此,眾老祖對趙啟充滿了忌憚,雷劫正是他們恐懼的根源。
“趙司令,788擅自闖入我等門派,是否也該給個說法?”天機道人試圖保持強勢,但話語中卻難掩底氣不足。
趙啟冷冷地望向天機道人,雙眼如同千年寒冰,冰封了一切情感,隻留下徹骨的寒意:“說法?何種說法?”他邊說邊緩緩走近,雷劫的威壓隨之而來。
“你們侵占龍脈,據為己有,導致龍脈無法歸位,國運受損。我未曾向你們討要說法,你們反倒來向我質問?”趙啟的聲音在雷聲中回蕩,震懾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朱慶陽不禁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幸好首長不是我們的敵人……”其他隊員也紛紛點頭表示讚同,因為他們此刻也感受到了來自趙啟的威壓和那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天機道人看著逼近的趙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強作鎮定地喝道:“龍脈本是無主之物,況且我等門派從未強迫過龍脈。龍脈既已主動選擇,與你們何乾?你們放走龍脈,毀壞秘境,甚至搶奪我崆峒派至寶不還。趙司令,此事你必須給個交代!”
趙啟平靜地看了天機道人一眼,眼中多了幾分低沉。似乎感受到了趙啟情緒的變化,天空中的雷雲更加狂暴,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再次加重。
其餘老祖此刻噤若寒蟬,他們已深知這位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天機道人又何嘗不知,隻是他如今騎虎難下,不願就此認輸。而且,這裡既是國家官方之地,想必有法可依。
“作為門派師祖,你放任門派胡作非為,你不教訓,我便替你教訓。何況,誰說龍脈是無主之物?它屬於華夏,是國運的一部分。你們侵占龍脈,便是損害國運。在國難之際避世不出、袖手旁觀也就罷了,如今還要侵害國運,無異於侵害人民百姓的財產。你說,究竟該誰給交代!”趙啟說到“交代”二字時,語氣陡然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