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氣道:“你還知道她是媽媽,也是擷花樓的掌櫃,不是接客的姑娘。”
彭良不屑地說。
“那又如何,自顧姐兒愛俏,鴇兒愛鈔,彭某多給些錢便是。”
蘇允爭辯不過他,隻得對其他人喊。
“這兩個是擷花樓的頭牌,賣藝不賣身,沈將軍請給蘇某一個麵子可好?”
宣赫武已經將凡柔摟在懷裡,此時不滿地叱道。
“我等是她們請來的,此時說這不賣那不賣,那讓老子來此作甚?”
蘇允在他們麵前腰杆硬不起來。
“各位將軍,擷花樓有好多漂亮姑娘,可供幾位儘情享樂,隻是這三位萬望保全其清白身子,蘇允再此多謝了。”
說著話抱拳拱手施禮。
宣赫武還待爭執,沈忠英將手中的酒杯扔在了地上。
“走了,掃興。”
他晃晃蕩蕩起身,往外就走。
雖然他喝了不少酒,心裡卻很清楚。
這個時候,還不是跟督軍蘇虔翻臉的時候,畢竟自己的老大苗長風,還在符王手下做事,黑巾會還要依仗符王的勢力,撒遍整個大宗。
不能因為幾個娘們,就壞了老大的計劃。
幾個漢子見老大走了,隻得無奈放棄了動作。
彭良鬆手,雅茹搶了地上的衣服,垂頭往屋子後門竄去。
龐煉還用手指著她雪白條的身子,嘿嘿直笑。
蘇允黑著臉,隨便坐到一張矮幾前,拿了酒壺往嘴裡倒酒。
幾個女侍嚇得都退了出去,隻留下柳書雪抱著凡柔在輕聲安慰。
蘇允悶了半晌:“這些畜生,怎能如此放肆,惹急了,老子就去找林豐”
柳書雪冷冷地說:“知道他們是畜生了,早就該去。”
蘇允抬頭盯著柳書雪:“你也是這麼想的?”
“蘇公子,你也知道林豐的清水區域,搞得有多好,再看看咱府城內,烏煙瘴氣,民不聊生,你爹身為督軍,對得起誰。”
蘇允陰沉著臉,一時無話可說。
他也明白,老爹自從投了符王,引入這些黑巾軍,府城便陷入了災難。
可是,林豐已經跟老爹翻了臉,如何會幫助自己?
就算去找林豐,也是一個與虎謀皮的結局。
到了晚上,褚嬌的父親褚世傑回到了府上。
聽說褚嬌回了家,立刻來到後堂,讓人喊來褚嬌,上下打量著他這個不聽話的女兒。
褚嬌黑了些,也瘦了不少。
但是,從臉色上看,卻增加了不少精氣神。
褚世傑是文官,在蘇虔手下做巡檢,是個七品官級。
他瞧不起沈忠英等人和黑巾軍,更是不屑於蘇虔投靠了符王,放棄了正統朝廷。
怎奈人微言輕,不敢多話。
雖然他知道褚嬌偷偷溜出去,是投了林豐的清水軍,卻也沒過多責備。
父女二人見麵,一個坐著,一個站在堂前,俱都沉默不語。
半晌後,褚嬌耐不住。
“爹,府城完了,蘇虔也得完蛋,咱不能再跟著他們胡鬨下去。”
褚世傑冷哼一聲:“要你來教訓爹,先說說你這些日子跑哪去了,都做了什麼?”
褚嬌挺直身子:“女兒去了林豐手下做事,放心不下您和娘親,回來帶想你們去清水。”
“說得輕巧,現在誰能出得了府城的大門。”
褚嬌聽他的口氣,心裡一喜。
“爹,隻要您想走,就有辦法。”
褚世傑歎了口氣:“唉,就算我想走,你娘恐怕不會離開。”
“為什麼?”
“她放不下你姨和蘇允。”
褚嬌不說話了,他們一家可以走,至於自己的姨夫一家,肯定不會去清水。
都知道蘇虔與杜力盛合謀害了秦忠大將軍。
隻秦方就不會放過蘇虔。
褚嬌不知自己的父親是如何想的,還不敢把林豐交給自己的任務說出來。
隻得沉默不語,暗中思索對策。
褚世傑可是正宗的大宗進士出身,飽讀詩書,做了多年的官,心裡啥都明白。
“嬌兒,你這次回來,可是帶了什麼目的?”
“爹,我”
褚世傑抬手攔住她的話頭。
“林豐不會放過府城,更不會放過黑巾軍,看看雙方的戰力,就知道,黑巾軍蹦躂不了幾天。”
“爹,您明鑒。”
褚世傑掃了一眼屋子周圍,壓低聲音。
“林豐可是要拿下府城?”
褚嬌沒說話,隻是略微點了點頭。
“沒說怎麼動手麼?”
褚嬌又搖了搖頭。
這個她真不知道,怎麼動手那是清水軍高層的事,跟她可說不著。
褚世傑將身子倚在椅子上,沉思半晌。
“我能做些什麼呢?”
看似自言自語,卻是在征求女兒的意見。
褚嬌心中大喜,若有父親相助,這府城的任務可就輕鬆很多。
關鍵是,自己不用跟最親的人翻臉成仇。
“爹,反正林豐要拿下府城,至於您想怎麼做,儘心就好。”
褚嬌此時已經偎在褚世傑的身邊,輕聲說話。
褚世傑微微一笑,伸手撫摸著褚嬌的頭發。
“爹跟那何知武私交甚好,可以勸勸他,現在去投林豐還來得及。”
褚嬌使勁點頭:“爹,如此就太好了。”
褚世傑欣慰地看著褚嬌的臉。
幸虧有這個女兒,眼光獨到,選擇了林豐的陣營,給自己留了條退路。
“聽說林豐被欽封鎮西將軍,賜爵忠遠伯,可是真的?”
“爹,此事千真萬確啊,我都看了聖旨和伯爵金印呢。”
“好,好啊,爹至死也可以回歸正統了。”
褚嬌噘著嘴:“爹,您說的什麼話,隻要咱小心行事,怎麼會出事。”
褚世傑輕輕搖著頭:“這黑巾會沒有人性,蠱惑民眾,早晚都被他們坑死。”
“所以,咱得趕緊行動起來啊爹。”
“好,今晚就請何將軍過府赴宴。”
褚世傑一拍椅子扶手,下定了決心。
何知武現任府城撫軍將軍,領一萬府軍,是督軍蘇虔手下第一人。
因黑巾軍猖狂,在府城還有三萬人馬,他已經被排擠到了邊緣,根本沒有話語權。
心中鬱悶,接到褚世傑的邀請函,立刻便趕到了褚府。
屋子裡隻有褚世傑和何知武兩人,角落裡站了兩個伺候的丫鬟。
兩人喝了半晌悶酒。
褚世傑開口道:“何兄,今日可曾去參拜聖母?”
“嘿,誰敢不去,褚兄不也得乖乖參拜嗎。”
“唉,天地君親師,現在又多出一個聖母,真讓我等斯文掃地。”
何知武冷笑:“這種話隻在我麵前說說就好,不然,你這吃飯的家夥,可就難保了。”
褚世傑盯著他:“難道何兄就甘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