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理中如今出現了轉機,要想一世平安,要想驅災避難,阿麗聖母將為你打開一扇通天之門”
那黑衣男子的嗓音,仿佛有種獨特的魅力,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一屋子人都十分安靜。
檀香的味道混雜著人體汗臭味道,充滿了整個屋子。
讓細娘在渾渾噩噩中不知時間流逝。
就在她昏昏欲睡中,聽到那男子喊了一句。
“阿麗聖母保佑,心想事成,無我無境,我將奉獻全部身心,換取奉者一生安寧。”
男子身前的人跟著他念誦起來。
念誦聲漸漸傳至整個屋子,嗡嗡嗡地震動著細娘的神經。
她不自覺地跟著也念誦起來。
就這樣一直念誦,不知多少遍。
直到男子站起身,垂頭張開雙手,沉默片刻。
“請放開你的胸懷,接納兄弟姐妹的祝福,接納阿麗聖母的賜福。”
所有人也學著老者的樣子,張開雙手,念誦起來。
男子端了一碗清水,開始為每一位念誦者,洗滌靈魂。
用手指沾了清水,在每個人的額頭上抹了幾下。
那男子站在細娘跟前,凝神看了她幾眼,然後才給細娘開始洗滌靈魂。
細娘被清水抹額,就覺得一陣清涼,繼而頭腦跟著清明起來一般。
男子為念誦者抹完了額頭,房門便被打開,老太太開始引領著一個個人往外走。
誰也不主動離開,隻等待著老太太回來,再牽手出門。
細娘也閉著眼睛,心中默念著誦語,身心沉浸在其中。
直到屋子裡隻剩了她自己,黑衣男子擺擺手讓老太太離開。
他緩緩走到細娘身邊,在她耳邊輕輕念叨起來。
“如想獲得永世安寧,就請放開你的身心,用最赤誠的身體,接受聖母的賜福,請跟著我的動作,進入最美妙的境地”
細娘依然閉目凝神,入耳是動人心魄的美妙聲音。
根本不用眼睛去看,就能不自覺地跟著男子動作起來。
那黑衣男子開始解開自己的腰上的束帶,緩緩將上衣脫了下來。
細娘也跟著開始解開束帶,脫掉褐裙,隻剩了裡麵的褻衣。
黑衣男子仍然沒有停手,嘴裡一邊念誦,一邊繼續將貼身的衣物脫了下來。
細娘也跟著往下脫衣服,一點猶豫和停頓都沒有。
很快,兩個人都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赤誠盤坐在地上。
黑衣男子嘴裡念誦,眼睛卻睜了開來,上下打量著細娘不著寸縷的身子。
屋子裡光線昏暗,香煙繚繞。
呈現在黑衣男子眼裡的,是細娘那一身的傷痕,猙獰驚心。
黑衣男子瞬間如被一盆涼水澆頂,渾身打了個哆嗦。
一瞬間的停頓,讓細娘皺起了眉頭。
黑衣男子驚醒過來,連忙再次加強念誦的聲音,兩手開始撿起地上的衣服,緩緩一件一件套在身上。
細娘短暫的迷茫後,跟著男子開始將衣服穿戴整齊。
黑衣男子吐出一口氣,起身開門,將老太太招過來。
示意引領細娘出去。
老太太走過去,牽了細娘的手,帶著她走出屋子。
經過院子旁的東廂房時。
那個高壯漢子坐在一張書案後,書案上擺了一個小布包。
高壯漢子將布包拿在手裡掂了掂,衝細娘齜牙一笑,往前遞了過來。
細娘一出門便清醒過來,她知道,那是二十枚銅錢,是自己今晚的報酬。
她伸手去接布包,卻不防被那漢子摸了一下手。
細娘根本沒有躲閃,隻是平靜地瞥了高壯男子一眼。
迎來那漢子更為猥瑣的笑容。
老太太用手拍打了那漢子一下,拽著細娘出了屋子,將她送回家。
細娘回到屋子裡,自己坐在床上,沉思起來。
這次聚會讓她覺得猶如夢境一般,發生了什麼,一時想不起來。
模糊間,好像覺得哪裡不對勁,仔細思想時,又啥也沒有問題。
思考半晌,用力甩甩腦袋,決定下次聚會時,招來軍卒,一網打儘了他們便是。
這任務說複雜其實並不複雜,都是些普通百姓。
主要就是那幾個所謂傳道者,身份可疑,應該就是黑巾會的會眾。
一邊布道,一邊撒錢,漸漸讓人沉迷其中。
一步一步陷入他們早就挖好的陷坑。
時間已經過了醜時,細娘感到一陣疲倦。
她每日跟著軍卒訓練,都沒覺得如此累過。
也不知道這些人弄了什麼鬼在裡麵。
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一陣孤獨感襲來,就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能活著真不容易。
自從跟了林巧妹後,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從未生出這種孤獨、寂寞和淒涼的心情。
自己還不到三十歲,還算年輕人,怎麼就不能跟彆人一樣,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生活呢?
跟著林巧妹衝鋒陷陣,難道就這樣過下去?
直到有一天,戰死在沙場上?
林巧妹也曾勸過自己,讓她尋一個合適的男人嫁了。
被自己堅決拒絕了。
她害怕彆人觸及到自己的隱私,也害怕再一次嘗到親人生離死彆的痛苦。
那種滋味直讓人生不如死。
可孤獨終老,或者橫死戰場,打心底裡想,也不是自己所想要的生活啊。
細娘開始迷茫,對人生,對眼下的日子,對未來
她忽然想起了老者的念誦,憑什麼彆人就榮華富貴,自己就得孤苦終老?
憑什麼自己就該為彆人衝鋒陷陣?
細娘的心思紛亂地在腦子裡穿梭,一陣陣的抑鬱不平,侵擾著她。
自己還年輕,還有大好的時光,為什麼就不能朝著幸福的方向走?
正當她陷入困惑時。
突然,房門發出一聲輕響。
寅時初的夜很寂靜,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細娘紛亂的心思,並未注意到自己房門有響動。
平時警惕的神經,悄悄轉移了方向。
一個高大的黑影,躡手躡腳地來到細娘的床前,探頭聽了聽床上的動靜。
然後伸頭俯身去查看細娘的臉。
細娘正好心亂如麻時,忽然感到空氣有異,睜開眼睛一看。
正好與一張生滿胡須的臉相距不到一尺的距離。
灰暗的光線下,兩人同時嚇了一跳。
細娘在軍營中整日訓練體能,反應非常迅速,抬手就是一拳,正擊中那張大臉。
絡腮胡漢子被打得哎呀一聲,一腚坐到了地上。
手捂鼻子直喊疼。
細娘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她已經看明白,這個家夥正是那高壯黑漢子。
那漢子伸開手掌,發現粘糊糊的一手血,立刻凶性大發。
起身撲了過來,龐大的身體將細娘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