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前在砍殺中,由於念誦聲擾得他難過。
突然想起林豐教的軍歌,隨即高聲唱起來。
“清水軍人各個要牢記,一大鐵律五項軍紀,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
他的歌聲在身後的護衛中傳送,護衛們也跟著聲嘶力竭地唱起來。
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戰場上的清水軍卒。
所有人都高聲唱起來,瞬間將黑巾軍的念誦聲壓了下去。
嘶啞高亢的歌聲,讓所有清水軍卒立刻鼓足了勇氣,仿佛手腳瞬間又充滿了力量。
胡進才和李東來的部隊,也被歌聲所影響,奮勇衝殺,不再猶疑。
沈忠英等人,臉色難看。
來時也沒聽說過,清水軍也有咒語啊?
這他媽是個什麼玩意兒?
彭良沉穩且睿智,知道這次戰鬥肯定是失敗了,不會再有奇跡出現。
“將軍,撤吧,他們抗不住了,再殺下去,損失會更大。”
彭良在沈忠英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
沈忠英不再猶豫,咬牙喝道:“撤,全體撤!”
傳令兵四散衝了出去,大聲命令著軍卒開始撤退。
後麵的黑巾軍卒聽到命令,立刻轉身往後跑。
戰場中的軍卒,能扭過身體的,也都慌忙後撤。
隻有那些依然纏戰在中間的,無法退後,隻能任對方砍剁。
陶金旺揮刀機械地砍著,嘴裡也機械地唱著。
儘管黑巾軍卒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他還依然左右揮刀,眼睛迷茫地瞪著前方。
這樣的情景,在戰場上還有好多。
與黑巾軍的一戰,費了近兩個時辰。
大片的黑紅色的屍體,鋪滿了整個田野。
血流如注,土地都成了黏糊糊的暗紅色泥漿。
所有清水軍卒慢慢從戰鬥狀態中清醒過來,眼前已經沒有了黑色站立的人影。
有的清水軍卒剛一清醒,就從戰馬上跌了下來。
太他媽累了。
這樣的軍隊,哪裡是來戰鬥的,應該是來自殺的。
王前等幾個高級將領,呆呆地看著漸漸遠去的黑巾軍隊。
根本無力追趕。
他們也被累成了狗。
王前、胡進才、李東來、林巧妹還有謝重等幾個高級將領,終於湊到了一起。
看著滿目的屍體,心有餘悸。
半晌後,胡進才開口問道。
“是誰第一個唱歌的?”
眾人互相看看,都是一臉懵逼。
林巧妹用力擠出一個笑臉。
“我哥真乃神人也,早就知道對方有這一招啊。”
幾個渾身一顫,同時領略到了這種心情。
果然,歌聲一起,立刻壓製了對方的念誦,讓軍卒軍心大振,這才擊潰了對方的精神意念。
胡進才感慨地仰望天空,嘴裡念叨著。
“幸甚,幸甚啊”
大家都明白他話中之意,知道自己選擇了正確的路,跟對了正確的人。
天色漸漸暗下來,儘管是滿地的屍體,軍卒們也無力清理戰場。
王前下令,就地休整。
尤其是戰馬,估計都累脫了形,得好好護理一番。
林豐在第二天早上,接到了戰報。
五萬黑巾軍,被王前等人的兩萬餘人馬,屠戮了四萬有餘。
沒有俘虜,因為黑巾軍卒都已經不要命了。
逃散了近一萬人馬。
清水軍人馬太過疲勞,沒有追擊。
林豐眯起眼睛,大腦中映出殘酷的戰場畫麵。
四萬人啊,橫鋪在曠野中,那該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更加詭異的是,黑巾軍卒在戰鬥中,念誦著什麼咒語,讓所有軍卒都悍不畏死。
出現了自殺式的進攻。
林豐覺得,這是被人洗腦了。
所有黑巾會的會員,都被人強行在心中塞進了一個,所謂的不可能實現的希望或者是神一樣的東西。
這是黑巾會首腦控製人心的手段。
本來以為是一場輕鬆的戰鬥,沒想到卻打得十分艱苦。
清水軍人員傷亡不多,但是戰馬和戰車損失較大。
為了防止出現疫情,清水軍正在加緊就地掩埋屍體。
這也是一項龐大的工程。
隻是清水軍團的這一戰,令四方恐懼顫動。
兩萬人馬,陣斬四萬黑巾軍。
這可不是二百人打四百人那麼簡單。
如此龐大的隊伍,需要怎樣的手段,才能乾掉這麼多人?
難道這麼龐大的群體,站在那裡讓你砍嗎?
當然,確實也沒人想到,這些黑巾軍卒,與站在那裡讓你砍不一樣。
而是湊上前來讓你砍。
府城督軍蘇虔,接到消息後,坐在書案後呆若木雞。
思來想去弄不明白,黑巾軍個個都刀槍不入了,怎麼就讓清水軍砍死了四萬呢?
清水軍用的是什麼刀?
這個消息,讓本來就存疑的宋軼,對大宗人的軍隊,徹底死了心。
邊軍、府軍、黑巾軍,就沒有能抗住林豐的清水軍。
自己隻有一條路可走,就是鐵真人的軍隊,目前仍然是強悍的存在。
也讓宋軼切身體會到,自己輸得不冤。
這個林豐就不是個人類來的。
大宗重鎮洛城。
符王府書房內。
符王趙爭麵色凝重地看著坐在下手的黑巾會老大苗長風。
“苗先生,你的人海戰術,怎到了鎮西,不管用了?”
苗長風心裡也沒底,到底是怎麼輸的,沈忠英沒說明白。
隻是說清水軍太厲害了,自己五萬人都沒頂住人家兩萬人的砍殺。
五萬人啊,就是站在那裡讓你砍,你能砍死幾個?
更彆說,這些會員,都還有還擊能力,不是死的吧?
“王爺,這個林豐已經成長起來,咱需重點關注了。”
符王冷笑:“還怎麼重點關注,你的七萬人都開過去了,難道讓本王派個十萬二十萬的軍隊過去?”
苗長風垂頭不語,因為他也沒啥好辦法。
這個林豐的命太硬了。
明的暗的都沒能讓人損失一根毛,自己還能怎麼著?
四萬會員啊,苗長風疼得心都在哆嗦。
沈忠英這個蠢貨,到底在乾什麼?
符王見他神情無主,冷哼了一聲。
“你傳令給蘇虔和沈忠英,讓他們據城而守,不得再招惹林豐。”
苗長風疑惑地看符王。
“王爺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隻要他們給孤守住了府城,便可記上一功,倘若連府城都守不住,孤要他們何用?”
說到此處,符王的臉上現出冷厲之色。
“是是,在下一定讓沈忠英舍命死守府城。”
符王起身甩袖離開。
苗長風也稍稍鬆了口氣,轉身去傳消息。
如此重大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京中。
皇帝趙震心情大悅,一改往日陰沉的臉色,傳令禦廚,多弄幾個菜來。
杜貴妃見狀大喜。
每日見到皇上就沒個好臉,飯也不吃,覺也不好好睡。
宮女太監們動輒就被罰,甚至因為一些無厘頭的原因,被拖到後院亂棍打死。
整個宮內都顫顫驚驚,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