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雙方可通過銀票流通,省了來往做生意的商戶,攜帶銀兩不便。
當然,林豐也僅限於這兩家,其他大城還無法操作。
清豐銀業開業的消息,傳到了府城。
許多人並不相信這樣的信息,從來沒有過哪個開銀莊的,存銀子不但不收保管費,還給利息。
這銀莊的東家是不是瘋了?
或者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府城的富商和地主們互相議論紛紛,探討著自己的見解。
蘇虔關心的不是銀莊,他覺得時間拖得夠久,黑巾軍已經休整得差不多了。
是時候出兵收回渭源等幾個縣城。
他讓人請來沈忠英商量此事,兩人一拍即合。
因為黑巾軍多在內地作戰,初來鎮西,還不太適應此地的氣候和環境。
而且,他們的騎兵不多,大多是以步戰,攻城戰為主。
在如此遼闊的大地上,沒有騎兵,移動速度和衝擊能力,弱了太多。
所以,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沈忠英正四處調集戰馬,忙著訓練軍卒的騎射技能。
目前來看,發展態勢良好,可以出兵與林豐的清水軍一戰。
崔永這些日子,隻是窩在府城中,派人四處打聽崔贏的消息。
他心裡根本沒有再與林豐打仗的心思。
宋軼便與何知武湊到了一起。
兩人每日在軍營中,觀摩黑巾軍的訓練。
整個鎮西被林豐攪得亂七八糟,都統大人手下的官員缺員甚多。
知道這是個好機會,等跟著黑巾軍拿下渭源等縣城後,消滅掉林豐。
他們的職位將會再進一步。
未來是美好的。
誰知,經過半個多月的觀察,宋軼和何知武大失所望。
黑巾軍的戰力,太垃圾了。
這些軍卒普遍入伍時間不長,身份各異。
農民居多,商販,手工匠人,地痞流氓等等,不知沈忠英從哪湊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軍卒。
宋軼覺得,黑巾軍的戰力,比邊軍還要差一個檔次。
這天,兩人又湊到一起。
“何兄,聽說督軍大人要黑巾軍攻打渭源,這消息確切嗎?”
何知武點頭道:“嗯,督軍大人覺得讓林豐占了太久的地盤,再不動手,怕他坐穩,就更不好辦了。”
宋軼指了指黑巾軍駐地方向。
“何兄,難道督軍大人就憑這些烏合之眾?”
何知武緊張地扭頭看了看四周。
“宋兄說話謹慎些,現在黑巾軍是主力,沈忠英將軍在督軍大人跟前很是得寵。”
宋軼搖頭:“我看那沈忠英並未將督軍大人放在眼裡。”
何知武臉上帶了詭異。
“宋兄,你可知道,沈忠英將軍手下的四大猛將,據說個個身懷絕技,刀槍不入。”
宋軼瞳孔一縮:“什麼,刀槍不入?”
宋軼是崔永的侍衛長,本身就武藝高強。
在馬戰中,曾經硬撼林豐兩刀,而不落下風。
可他也未曾見過那些身懷絕技的江湖漢子,尤其是刀槍不入的絕技。
思索良久,才歎息一聲。
“怪不得幾個家夥在軍營中驕傲得不行,鼻孔朝天,也不拿正眼看人。”
何知武拍拍宋軼的肩膀。
“咱還須依靠他們拿下林豐,收服鎮西失地,暫時隱忍為上。”
宋軼還是不太相信有人能刀槍不入,隻是眼下形勢如此,不得不點頭同意。
對於林豐,他是非殺不可的。
且不說自己的親侄子死在林豐手裡,還有好兄弟喬鈞更是被當眾處死。
這仇怨,已經是不死不休。
何知武走後,宋軼陰沉著臉,看著遠處正在訓練的黑巾軍,心裡升起一股無力感。
靠這樣的軍隊,彆說清水軍,就連府軍也能滅了他們。
這內地的軍隊跟鎮西的軍卒,戰鬥力差太多。
宋軼哀歎一聲,天下之大,他該如何才能對付林豐呢?
半晌後,宋軼咬牙切齒。
實在不行,還是去找鐵真人,寧願做他們的一條走狗,也得報此大仇。
沈忠英整頓好軍隊,帶了彭良和四大將領,來到督軍府。
符王麾下,鎮西都護府督軍蘇虔,端正地坐在大案之後。
大案前,左側首座是沈忠英,依次是彭良,後麵列坐著黑巾軍的四大將領。
右側首座是崔永,依次是何知武和宋軼。
這是蘇虔安排的座次。
本來宋軼是站在崔永身後的,現在也有了座位。
須發都已花白的崔永,神情頹喪,兩眼無神。
他並未在意座次,而是心思全在尋找女兒崔贏上。
蘇虔咳嗽一聲:“諸位將軍,應符王之命,本督軍決定出兵討伐林豐,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沈忠英嗬嗬笑道:“督軍大人,何須什麼良策,待我等七萬黑巾軍兵臨城下,無需三日,必將破城而入,沒有人能擋得住我的黑巾軍卒。”
崔永麵無表情,何知武陪著笑臉。
隻有宋軼,垂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沈忠英手下四大將領之一的龐煉,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兩眼一瞪。
“嗨,小子,可是不服?”
隻有他看到了宋軼嘴角的冷笑。
眾人詫異地看向龐煉。
龐煉則緊盯著宋軼。
宋軼抬頭,發現大堂裡的人都在看他,遂苦笑道。
“黑巾軍聲名赫赫,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在下怎敢置疑,這下清水有難了。”
龐煉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狐疑地又看了宋軼兩眼。
沒發現什麼破綻,隨即轉頭麵向蘇虔。
“督軍大人,我等隨沈將軍出征鎮西,就憑這七萬人馬,必將踏平整個鎮西地麵。”
蘇虔笑道:“這是自然,龐將軍勇冠三軍,身懷刀槍不入之絕技,鎮西域內,無人能敵。”
他一個勁地猛誇,讓龐煉滿意地露出笑臉。
宋軼卻暗暗罵了一聲:“吃貨。”
四大將領之中的宣赫武猛地起身,大聲道。
“督軍大人,何須七萬人馬,我隻率兩萬人便可將渭源拿下。”
何知武見蘇虔麵露尷尬,連忙起身笑道。
“宣將軍,清水軍戰力雖然不如黑巾軍多矣,卻也不可小覷,那林豐詭計多端,往往讓人防不勝防,我等還需謹慎對之。”
宣赫武嘿嘿冷笑:“嘿嘿,你們是被那林豐打怕了吧,防不勝防?老子何須用防。”
說著話,用力拍了拍胸膛。
“任憑他林豐來試試,可有武器能傷到老子。”
這次就連崔永也轉目看向他,一臉的訝異。
怎麼符王手下會有這樣的將軍?
儘管蘇虔是個文官,沒帶過兵打過仗,卻也覺得這宣赫武有些吹的過分了。
此時又有一將站了起來。
此人名叫封翎,年過四十,一臉老成持重。
“休說這些渾話,且聽沈將軍如何便是。”
他是四大將領的老大,說話自然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