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巨大的營盤內,四處都開始上演軍卒逃亡的戲碼。
聽到有人帶頭出逃,跟風逃跑的更是越來越多。
及至天明時,有軍官發現了軍卒逃跑的事情,立刻開始清查人數。
緊急調動軍隊,沿著營柵設立無數崗哨,然後逐級上報。
等統計數據上報到崔永的案頭時,軍卒逃跑的數量,讓崔永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他也沒想到,清水軍的思想攻勢,能引起如此嚴重的後果。
幾個高級將領早已接到報告,緊急聚集在中軍帳外,等待崔永的召喚。
崔永手裡捏著報告,呆呆地發傻。
一夜之間,邊軍軍卒越營逃走了四千多人。
宋軼在帳外等得不耐煩,直接闖進了中軍帳中。
急切地嚷嚷著:“大將軍,必須立刻采取措施,不然會引起炸營的。”
崔永將報告扔在桌案上,頹然道。
“人心散了,都是爾等太過分。”
崔永是個善良的人,依仗自己的嶽父,在兵部任職,才得以崛起軍中。
慈不掌兵,嶽父知他性格。
不止一次,勸其回京都發展,就知道崔永帶兵並非良途。
可崔永習慣了軍中氛圍,那種一人掌控幾萬人馬的成就感,讓他沉醉其中。
反而對官場中的爾虞我詐十分反感。
現在,他才後悔當初的選擇,覺得自己確實無力控製這麼多人。
軍心渙散,已回天無力。
宋軼跟了崔永這麼多年,早已摸透了他的性格。
到了這般時候,見崔永仍然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直接轉身出了中軍大帳。
“來人,立刻召集部將以上的軍官,到這裡報到,遲到者,斬!”
有軍卒立刻散開跑向軍營傳令。
孔晉和李鈺湊過來,緊張地問道。
“怎麼樣,大將軍怎麼說?”
“發呆呢,咱們先控製住局麵再說其他。”
“你想如何控製?”
宋軼咬牙道:“趕緊召集各部將領,調查被蠱惑的軍卒,殺雞儆猴,不然,跑得會越來越多。”
孔晉和李鈺連聲道好,紛紛讓護衛去傳令。
很快,邊軍大營中部將以上的軍官,都跑步前來報到。
在宋軼等三人跟前站成一排。
孔晉和李鈺兩人,同時推舉宋軼代表他們發令。
宋軼也不再推辭,站到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掃了一眼眾軍官。
“大將軍有令,軍營中有個彆軍卒,受到敵軍的蠱惑,越營逃跑,這是謀逆之罪,臨陣脫逃,罪不容誅,我命令你們,認真查找有逃脫跡象的軍卒,當眾施刑,以儆效尤。”
一眾軍官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現在,立刻、馬上,開始清查整頓各自的隊伍,若再讓我發現有逃脫者,各部軍官都有連帶責任,將與脫逃者,同罪同罰。”
站在周圍的軍官高聲答應著,四散而去。
宋軼下達完命令,招手將孔李二人喚到跟前。
低聲對兩人說。
“這樣下去不行,咱得采取行動,不然,會被困死。”
孔晉擔心地:“大將軍這裡”
宋軼擺手:“大將軍已經無計可施,再優柔寡斷,咱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李鈺痛快地說:“你就說怎麼辦吧,咱兄弟聽你的。”
宋軼看了兩人一眼,沉聲道。
“咱們三人,各帶隊伍,從北門出營,繞過清水營寨,走邊路,過渭源,進入鎮西腹地。”
“啊,這一路可就遠了。”
李鈺一聽,心中就是一顫。
宋軼盯著他的眼睛,厲聲道。
“再遠也得跑,你覺得能打得過清水軍嗎?”
兩人沉默搖頭。
片刻後,孔晉問道:“大將軍呢,如何安排?”
宋軼直接道:“待會我去跟他說,同意不同意咱都得動起來,不行便全軍調動,裹挾著一起走。”
李鈺恨聲道:“死要麵子活受罪,與其待在這裡等死,還不如拚一把。”
宋軼一拍手掌。
“就是如此,咱回去收拾一下,趁黑出營,我在前,你二人跟在後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