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自己的副將正商量著該對哪個縣城下手時,遠遠就看到了滾滾塵煙。
知道有大隊人馬過來,立刻下令部隊準備迎戰。
雖然多年沒有打過仗,仁多利吉卻很是自信。
他對自己這五千騎兵,有著絕對的信心。
不管對方有多少人馬過來,隻需自己這幾千馬隊一個衝鋒,便立刻會潰散敗逃。
王前的打法很簡單,就是身先士卒,帶頭衝鋒。
跟著他的軍官都知道王前的這個作風。
一個副將在側勸道:“王將軍,咱是不是先讓戰車衝陣?”
王前沒用過戰車,覺得那個東西移動太慢,當時攔截必蘭時,就耽誤了太多事。
對於瞬息萬變的戰場形勢,應變能力很差。
“讓戰車跟在後麵,還是按以往的打法,三十騎一個戰隊,跟著俺衝散他們。”
副將無語了,有利器不用,還是親自衝陣。
這個武衛將軍當的,依然如甲正一般。
眼見西夏騎隊距離自己的隊伍不足二三裡地時,王前下令組成戰隊,準備衝鋒。
他們的戰車營還在拚命追趕前麵的部隊呢。
王前這邊已經組隊完成,一聲令下開始衝鋒了。
西夏騎隊也已整隊完成,戰馬開始逐漸提速,雙方急遽接近中。
按照以往最管用的打法,在雙方相距不足五十步時,王前一聲大喝。
率先將弩弓取出,對準前方奔騰的戰馬群,扣動了扳機。
跟在王前身後的騎兵,紛紛將上好弦的弩箭射了出去。
正在往前猛衝的西夏騎兵,突然眼前飛來無數黑點。
還沒等弄明白的,胯下戰馬一聲嘶鳴,翻身豎了過去。
戰馬上的騎士也被拋出老遠。
一時間,人仰馬翻,整個高速衝鋒的戰隊頓時一片混亂。
三輪弩箭射完,王前的戰馬已經衝進了西夏馬隊中。
身後跟隨的戰隊,毫不猶豫地以最高速度,撞了進去。
王前打了太多的衝鋒戰,他雙手各擎一把鋼刀,所到之處,斷肢殘體亂飛,西夏戰騎,無不擋者披靡。
如此勇猛的打法,比之銅甲韃子猶有過之。
三十騎戰隊小組,緊緊跟在他的身後,擺成一個鋒矢陣型。
或刀砍或弩射,殺得西夏戰騎,人人但顫心驚。
滿眼的血霧,滿耳的慘嚎,驚恐的西夏軍卒,人人麵露驚恐之色。
接敵不過一刻多鐘的時間,西夏戰騎便開始有了潰散的跡象。
誰知更讓他們絕望的是,身後又突然衝出一群大宗騎兵,兜住了潰散的西夏騎兵,一陣亂殺。
等遠處的戰車營趕到時,帶隊的部將,呆呆地看著被衝散的西夏戰騎,無語凝噎。
若論追擊戰,戰車便是個渣。
跟在王前的戰騎隊伍裡,成了雞肋。
仁多利吉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精銳戰騎,敗的如此之快。
跟在他身周的三百護衛騎隊,用兩排騎隊擋在仁多利吉馬前。
眼睜睜地看著五千精騎,被大宗騎兵追著砍。
這還是勇猛無敵,橫行無忌的銀州西平邊軍嗎?
等護衛隊長反應過來,連忙招呼所有護衛,往前推進十步,讓指揮使大人先跑。
一百多護衛,簇擁著仁多利吉,掉頭往自己的邊境竄去。
還沒奔出多遠,就看到跟自己在城下交談的大宗將領,一馬當先,衝著自己殺過來。
仁多利吉大恐,立刻調轉馬頭,往一側逃去。
錢沒要到,糧食也還沒開始搶呢。
已經被人打散了,還是保命要緊。
一眾護衛亡命逃竄,生怕被對方的馬隊兜在裡麵。
追逐了半天,王前讓傳令兵,鳴金收兵。
後麵的潰散軍卒交給秦方吧,已經追到了邊城區域。
西夏軍隊若敢再來,那就沒那麼容易逃脫性命了。
而秦方則沒有與王前打招呼,帶著自己的護衛隊,一路窮追。
他還記著仁多利吉在城下的囂張模樣,想看看這個家夥,被自己擒住時的樣子。
王前讓人打掃戰場,清點戰利品,還有人專門統計戰損。
忙著記錄人頭,收攏戰俘。
戰車來的正好,稍微改裝形態,開始往車上裝載戰利品。
撿拾各種兵器和盔甲,屍體就地掩埋。
清水軍的傷員被抬上車,戰死的軍卒,另外裝載一輛車上。
迅速打掃完戰場後,所有馬隊集結起來,按順序往城堡內馳去。
一場衝鋒戰,從開始的激烈衝突,到清理完戰場離開。
時間不過一個半時辰。
除了留下一地狼藉的莊稼和浸入土地的血汙,仿佛這裡啥也沒發生過。
秦方與仁多利吉相隔三裡地的樣子,緊緊綴著亡命奔逃的一百多騎,毫不放鬆。
秦方手下的幾個部將,帶了自己的隊伍,呈扇形,從兩側往中間兜過來。
仁多利吉的戰馬不錯,但是,多年的養尊處優,讓他無法適應如此激烈的奔跑。
不過半個時辰,他已經是頭暈眼花,身體在馬背上開始左右傾斜。
身邊護衛見狀大驚,連忙縱馬上前,用手去扶。
疾馳的戰馬,哪裡那麼容易操作,推了兩把,反而讓仁多利吉從另一側滾了下去。
一百多護衛立刻勒住戰馬,圍在仁多利吉身前。
貼身護衛跳下馬背,查看首領的傷勢。
仁多利吉被摔得七葷八素,被護衛用清水澆醒。
睜開茫然的眼睛,眼珠子轉了兩圈。
隻是耽誤這半刻的時間,秦方的馬隊已經追到了近前。
相距三十幾步,戰騎散開,緩緩兜了過來。
其他參與圍剿的部隊,也相繼從另外三麵,圍住了這些西夏騎兵。
秦方身側的護衛,大聲喊道。
“下馬,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不然,死!”
一百護衛有好多聽不懂大宗話的,都茫然地看著四周的大群大宗騎兵,不知所措。
秦方一揮手。
噔棱噔棱,一陣弓弦繃響,無數弩箭射向西夏騎兵。
一百多騎兵,隻一輪攢射,再無一人坐在馬背上。
沒被射中的,也滾下馬背,趴在了地上。
戰馬被軍卒拉開,秦方策馬來到仁多利吉跟前,低頭看著一頭塵土的西夏指揮使。
“那個跟咱對罵的家夥呢?”
有護衛眼尖,立刻指著蹲在仁多利吉身邊的一個護衛。
“就是這小子,這會兒裝啞巴了。”
那護衛知道躲不過去,抬起頭。
“勝王敗寇,休得侮辱我等”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秦方的一個護衛,一腳踹翻。
“你媽的,剛才的勁呢?”
“你不是要攻城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幾個護衛上前,罵一句,踹一腳。
仁多利吉的那個護衛被踹成了滾地葫蘆,根本無法開口說話。
“好了,帶他們回城。”
秦方下令,然後一帶馬韁,往邊城方向奔去。
有軍卒過來,開始收拾戰場,捆綁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