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並沒有在意這些事情。
畢竟跟這幫禽獸搞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還不如儘快把大彩電設計出來。
要知道,目前國外也開始研究彩電了,一旦對方搶了先,那咱就被動了。
大彩電要是能夠在今年內上市,至少能從海外收割數億元的外彙。
這些外彙在這個年月是極其重要的資源。
另外一邊。
劉海中一路小跑,終於來到了陳興家。
陳興家也住在大雜院裡。
外麵上看上去破破呼呼的,窗戶也破破爛爛的。
可一進屋內,卻和彆家大不一樣。
屋內拾掇得乾乾淨淨,地麵上鋪了水磨石,擺放著一水的新家具,電視機和收音機應有儘有,看得出家底殷實。
劉海中剛邁進門坎,還沒來得及開口,陳母就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一眼瞧見劉海中,臉色瞬間拉了下來,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海中嗎?怎麼,今天又來混飯吃啦?”
要知道,劉海中當年沒少來到陳興家裡蹭酒。
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陳母早就討厭他了。
這話像一把尖銳的刀,刺得劉海中滿臉通紅。
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又不得不強壓著心頭的火氣,“老姐姐,瞧您說的,我今天是有正事來的。”
陳母卻不打算輕易放過他,還想繼續囉嗦
陳父趕忙從後麵走出來,伸手攔住了陳母:“海中啊,你彆往心裡去,她就這急性子。
快坐快坐,有啥事兒你慢慢說。”
劉海中這才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下
陳父見陳母還在一旁喋喋不休,眉頭微微一皺:“你也彆嘮叨了,快去給海中倒杯茶水來。”
陳母一聽,眼睛一瞪,雙手叉腰,沒好氣地回道:“憑啥讓我去倒,他愛喝不喝!”
陳父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提高了音量,斥責道:“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懂禮貌?海中大老遠來了,倒杯水怎麼了?”
這話說得沒錯,就算劉海中再不是個東西,也是他們陳家的親戚。
他們陳家家大業大,哪能舍不得這點東西。
陳母被陳父這麼一訓,心裡雖然還是不痛快
但也不敢再頂嘴,隻能氣鼓鼓地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白開水。
陳父接過陳母遞來的水,滿臉笑意地遞給劉海中
“海中,讓你見笑了。快說說,你今天到底有啥正事?”
劉海中接過水,輕抿一口,開始把秦京茹的情況添油加醋地介紹了一遍
“陳大哥,我跟您說,這秦京茹可是個好姑娘,長得那叫一個標致,在軋鋼廠當車間助理,這個是領導乾部職位,工作很好。
我想著,把她介紹給陳興,這倆孩子要是能成,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聽到這話,陳父頓時來了精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要知道,他如今啥都不缺,吃穿不愁,可心裡最發愁的事兒,就是自家兒子陳興的婚事。
陳家雖說家底殷實,可因為成分問題,在婚姻大事上一直不那麼順利。
再加上陳興眼光頗高,一般的女孩子他還真看不上,眼瞅著馬上就三十歲了,這可把陳父急得不行。
可陳父畢竟閱曆豐富
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像秦京茹這麼好條件的女孩子,怎麼就願意嫁給自家成分不好的兒子呢?
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劉海中:“海中啊,你說的這姑娘條件這麼好。
為啥會看上我們家興兒呢?”
劉海中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陳大哥,您有所不知,這秦京茹雖然在城裡工作
條件看著不錯,可她家是農村的,窮得叮當響。
你也知道的,現在農村的情況,人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
家裡人就盼著她能找個好人家,多要點彩禮,幫襯幫襯家裡呢。”
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聽的陳母,聽到秦京茹家條件不好,臉色瞬間就變了
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地說道:“哼,原來是個窮鄉下來的,這哪配得上咱們家興兒啊!”
陳父一聽,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陳母一眼,大聲斥責道:“你懂什麼!興兒都多大了,還挑三揀四。
能有個踏實過日子的姑娘願意嫁過來,就燒高香了!”
陳母被陳父這一吼,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可嘴裡還是小聲嘟囔。
“行了行了,彆囉嗦了,趕緊去做飯,炒幾個肉菜,今天留海中在家吃飯。”
劉海中一聽,趕忙擺了擺手:“哎呀,陳大哥,這多不好意思啊,咋能讓你們破費呢。”
可屁股卻像生了根一樣,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陳母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心裡雖然極不情願,但又拗不過陳父,隻好轉身走進廚房忙活起來。
不多時,陳母就端上了幾盤熱氣騰騰的肉菜,還拿來了一瓶酒。
這酒不是啥好酒,就是一種地瓜燒,但是對於劉海中來說,已經足夠了。
幾人圍坐在桌前,一邊吃著飯,一邊喝著酒。
正吃得熱鬨時,門“吱呀”一聲開了,陳興下班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瞧見屋裡多了個劉海中,不禁愣了一下。
陳父見狀,趕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招呼陳興過來,笑著說道:“興兒,快來快來,給你說個好事兒。”
接著,陳父便把劉海中介紹秦京茹的事兒,一五一十地給陳興講了一遍。
陳興聽後,眉頭微微皺起,滿臉的懷疑,忍不住說道:“就咱這情況,能有條件這麼好的姑娘願意嫁過來?
還長得漂亮?我才不信呢。”
不得不說,他跟他老爹的第一反應是一樣的。
劉海中早料到陳興會有此反應
不慌不忙地從兜裡掏出一支煙,點上後深吸一口,笑著說道:“小陳啊,你還彆不信。
我認識的那個媒人,可是秦京茹實打實的長輩。
明天你就去公園,跟那媒人見個麵,當麵聊聊,不就清楚了嘛。”
不得不說,劉海中確實雞賊,如果他現在要是承擔了媒人的責任
那麼將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陳父肯定要收拾他。
彆看陳父現在文質彬彬的,但是能夠在這年月還混得風生水起,豈能是一般人物。
像這種人,手裡麵沒有沾雪,說也不會i吸納更新。
陳興聽了,依舊將信將疑
但又有些心動:“那行吧,明天我去看看。”
事情敲定之後,天色漸晚,劉海中也準備起身回去了。
可他站在那兒,眼神卻時不時地往那瓶還剩了些酒的瓶子上瞟,雙腳像是被釘住了一般,磨磨蹭蹭就是不走。
陳父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劉海中的心思
雖然心裡著實不齒劉海中這副貪圖小便宜的模樣
但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也不想把關係鬨僵。
無奈之下,陳父隻好拿起那瓶酒,遞給劉海中,說道:“海中,看你挺喜歡這酒的,就拿回去喝吧。反正我的年紀大了,一聲交代不能多喝酒。”
劉海中眼睛頓時一亮,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伸手接過酒,嘴裡還假意推辭著:“哎呀,陳大哥,這多不好意思呀,這怎麼能行呢。”
可手上卻緊緊攥著酒瓶,生怕陳父反悔。
拿著酒,劉海中哼著小曲兒回到了四合院裡。
一進院子,他就直奔賈張氏家,把明天陳興會在公園和賈張氏見麵的事情告訴了她。
賈張氏聽後,頓時喜上眉梢,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道:“哎呀,太好了,隻要這事兒成了,那彩禮錢可就到手了。”
劉海中拍了拍胸脯,說道:“我能做的就這些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我可就等著分錢了啊。”
賈張氏忙不迭地點頭,說道:“你就放心吧,隻要事兒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劉海中興奮地搓著手,腳步輕快地回去了。
賈張氏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劉海中這家夥
就費了幾句話的功夫,就想分一半的錢,他可真是想得太美了。”
一旁的秦淮茹聽到賈張氏這話,心裡不禁“咯噔”一下,泛起一陣擔憂。
她小心翼翼地勸道:“媽,劉海中要是知道您變卦,肯定會鬨事的,這事兒可不能亂來啊。”
賈張氏一聽,頓時來了脾氣,眼睛一瞪:“你個膽小怕事的玩意兒!
他敢鬨?量他也沒那個膽子。
就他那點能耐,能翻出什麼浪來?
你少在這兒瞎操心!”
秦淮茹被賈張氏罵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委屈極了,可又不敢再多說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蒙蒙亮
賈張氏就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興奮得像隻即將偷到腥的貓。
她匆匆洗漱一番,還少見的吐沫了雪花膏,便急急忙忙地往公園裡趕去。
到了公園,賈張氏眼睛滴溜溜地四處搜尋。
沒一會兒,她就鎖定了目標——陳興。
隻見陳興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料子挺括,剪裁合身,在晨光的映照下,透著一股富貴氣,一看就是家境優渥。
賈張氏滿臉堆笑,一路小跑著來到陳興麵前,熱情地打招呼:“喲,你是陳興吧?我就是那媒人。”
陳興上下打量了一下賈張氏,微微點了點頭。
他心裡惦記著秦京茹,開門見山地說:“我想先見見秦京茹,看看人咋樣。”
賈張氏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但她畢竟是個老油條,腦子一轉,立刻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臉上立刻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說道:“哎呀,小陳啊,秦京茹現在正在工廠裡忙得不可開交呢。
而且她馬上就要晉升了,這個時候要是被領導發現她在談對象,肯定會覺得她工作不積極,這晉升的事兒可就黃了。
所以啊,你隻能以我朋友家孩子的身份跟她見麵,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不耽誤她前程。”
陳興聽了,心裡雖然覺得有點奇怪,怎麼見個麵還得搞得這麼麻煩。
但看著賈張氏那一臉誠懇的模樣,又想著自己老大不小了。
好不容易有個條件不錯的姑娘,也就沒再多想,稀裡糊塗地答應了下來,
“行吧,那就按你說的辦。
賈張氏得意洋洋地帶著陳興來到軋鋼廠大門口。
此時,工廠的上班鈴聲早已響過。
大門緊閉,門衛儘職地守在那兒,閒雜人等根本進不去。
可這事兒對賈張氏來說,壓根不算事兒。
她邁著自信的步伐,徑直走到保衛乾事麵前,臉上堆滿了看似焦急的神情,說道:“同誌啊,麻煩你幫個忙,趕緊給秦京茹傳個話,她家裡有急事兒,讓她趕緊出來一趟。”
保衛乾事一聽是家裡有急事,也沒多為難她,想著這是關乎職工家庭的大事,便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小跑進車間去通知秦京茹。
此時,車間裡機器轟鳴,秦京茹正陪著李衛東視察車間。
她穿著乾淨的工作服,認真地給李衛東介紹著車間的生產情況。
聽到保衛乾事說家裡有消息找她,秦京茹不禁感到十分奇怪。
因為她前不久才回了老家
家裡的情況她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沒聽說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啊。
她眉頭微微皺起,向李衛東告了聲歉,便跟著保衛乾事匆匆往外走去。
等到了廠門口,秦京茹一眼就瞧見了賈張氏和站在她身旁的陌生男人。
她心裡的疑惑頓時像氣球一般迅速膨脹,對賈張氏,她向來沒什麼好印象
此刻更是本能地覺得賈張氏又在盤算著什麼鬼主意。
秦京茹眉頭緊蹙,毫不客氣地質問賈張氏:“你到底捎來什麼消息?彆在這兒拐彎抹角的。”
賈張氏裝模作樣地說道:“京茹啊,你都好久沒回賈家了,我們都擔心死你了
就怕你在外麵出啥事兒,所以我就來看看你。”
秦京茹聽了這話,更加疑惑了,
她冷笑一聲,說道:“擔心我?你會有這麼好心?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兒,彆浪費我時間,我還忙著呢。”
秦京茹雙臂抱在胸前,眼神冷冷地看著賈張氏
陳興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這些年來也算見過不少姑娘。
可像秦京茹這般漂亮的,一個都沒有遇到過。
隻見秦京茹身姿挺拔,五官精致,眼神中透著一股靈動與乾練,讓他瞬間就被吸引住了。
陳興忍不住跟秦京茹打了個招呼:“秦京茹同誌,你好。”
秦京茹聽到聲音,轉頭看向陳興,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詢問道:“你是誰?”
陳興被秦京茹這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慌亂
一緊張,差點就把自己是相親對象的事情脫口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賈張氏眼疾手快,趕緊上前一步
伸手攔住陳興:“京茹啊,這是我一個老姐妹的孩子,來城裡辦事兒,順便跟著我來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