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本就大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緊接著跳躍著火苗，就連那有些卷的棕發也豎起來。
五條悟感興趣的伸手拽了拽，“傑，好像在發熱，你也摸摸。”
夏油傑趕緊把他的手拽回來，不等他開口，林羽就捏了捏拳頭，怒氣衝衝的朝辦公室走去。
“肯定有好戲看，”五條悟立馬雙手插兜，大搖大擺的跟上去，“傑，你不看好戲嗎？”
夏油傑拍了拍額頭，十分誠實的跟過去。
辦公室。
麵對學生的詢問，夜蛾正道有些尷尬，“呃，是的，沒協議，抽成的話，不太清楚。不過總監部抽成也是用於整個咒術界的運轉。”
“比如向咒高撥款？”
“嗯。”
林羽氣笑了，“我們拿命賺錢，他們抽成撥款，結果食堂還貪汙，這不就是在搶我們的錢嗎？”
他之前還覺得食堂賬目有問題和他沒關係，現在看來，哪裡沒關係，那是在搶他的錢啊！
發現新同學氣得渾身發抖，夏油傑試著安慰一句，“總監部的大人們應該不至於這麼做，咱們還是調查清楚。”
林羽聽不進去。
如果他的情緒可以具現化，那麼此刻旁人就會發現他的暴躁值要滿格了。
偏偏在這時，夜蛾正道接到電話，隨後臉色更黑了。
“我相信我的學生，你們確定現場隻有一隻咒靈和林羽的咒力殘穢？”
掛斷電話後，夜蛾正道嚴肅道，“輔助監督處理後續時，確定現場隻有兩道咒力殘穢，一道是你的，一道是一隻三級咒靈的。結合你之前的表現，總監部一致決定你的入學評級是三級。”
林羽知道評級意味著他接下來能接的任務等級，固然想多賺錢，可他是這群新生中經驗最匱乏的一個，也樂意多學習。
他不在意評級低，但汙蔑他撒謊就過分了。
“真的有兩隻咒靈，我在報告裡寫得很清楚，難不成那五千字的報告是我編的？那我還不如去寫小說！”
“林羽，你冷靜下來，我相信你，這件事我會調查的，”夜蛾正道安撫道，“因為總監部隻算你祓除了一隻三級咒靈，所以打入你卡內的報酬隻有那麼多。你現在先去休息。”
怒火因為‘我相信你’四個字被壓製，林羽腦海中飄過一個陰謀論。比如那個看不起他的咒術師故意抹去二級咒靈的殘穢，如果是這樣，夜蛾老師就算去調查，也調查不出什麼。
他立馬道：“老師，如果最後查不到證據就算了。”
這個仇，他自己報！
打過招呼，他捏著拳頭，繃緊了小臉，大步離開。回到宿舍裡，他才破口大罵起來，罵累了後，他迅速衝到食堂裡大吃特吃。
什麼免費，這些都是他們的錢！
次日上午隻有他和家入硝子上課，到了下午，完成任務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就回來了。
有著藍色眼睛白色頭發的同期看到他奮筆疾書，有些驚訝，“明明昨天那麼生氣，今天卻跟沒事發生一樣。”
“因為我要努力學習，”林羽正在閱覽借來的書，同時不停的記筆記，頭也沒抬，“早日變強。”
再去揍那個叫鈴木的家夥！
當然，也許二級咒靈的事與昨天那個負責入學評級的鈴木無關，那也要揍一頓再說！
“哎，這樣啊。”
因為一年級有四個學生，夜蛾正道乾脆讓他們將課桌分成兩排，林羽和家入硝子便分彆成了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前桌。
這會，五條悟反坐在靠椅上，長手越過課桌，扒拉著林羽的靠椅背，“喂喂喂，製新卡給我們玩嘛，上課好無聊的。”
“製作一些場麵宏大的卡牌嘛。”
“不要之前那種風格的，弄個貞子之類的，但要比貞子厲害！”
“羽，羽醬……”
家入硝子慶幸自己的後桌是夏油傑。
“悟，彆吵他了。”夏油傑試圖阻止。
“傑，你不也想玩嗎？”五條悟推推墨鏡，看清夏油傑的表情，立馬湊過去囔囔，“傑，你有小秘密了，快點說！”
正在抽煙的家入硝子豎起耳朵。
正在記筆記的林羽豎起耳朵。
餘光注意到林羽的小動作，夏油傑下定決心。
“那個，林羽君，我認為這兩件事你還是儘快澄清比較好。”
“哈？”林羽扭頭，“你的小秘密和我有關？”
“不是小秘密，其實教職工，出入咒高的咒術師們今天都在議論這兩件事。一個是你……咳咳，好像有怪癖，不愛穿衣服。”
“哈？”林羽瞬間炸毛，直接跳起來，“那是個誤會，而且都是你們倆的錯！”
五條悟和夏油傑茫然臉，“我們的錯？”
林羽氣得一個後仰，“感情你們都忘了那天晚上的事。”
他將那天晚上的事說完，不滿的拍桌，“我風評被害都怪你們！”
兩人表示不背鍋，理直氣壯道，“我們經常打架，但不穿衣服的隻有你，責任在你。”
林羽的拳頭蠢蠢欲動，“待會實踐課比一場？”
“沒問題，”五條悟隨口道，“變成豬頭彆怪我們。”
“嗬嗬，還不知誰會是豬頭呢。”
林羽盯著夏油傑，“下一個秘密是？”
“啊，就是昨天你祓除咒靈的事，”夏油傑覺得有些奇怪，“明明隻有我們幾人知道，夜蛾老師也在調查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就開始說你為任務金撒謊。”
見林羽發愣，他提醒道，“之後我們評級需要高等級的咒術師推薦，我和悟不擔心這個，但如果你在咒術師中風評不佳，可能將來得不到推薦。”
林羽覺得有人要害他，可問題是，他初來乍到，評級也低，犯得著嗎？
見他久久不說話，夏油傑安慰道，“沒事，夜蛾老師會調查清楚的。”
“老師今天就去總監部了。”家入硝子也說了句。
輪到五條悟，他眨眨眼，“你把卡牌拿出來，就可以證明沒撒謊。”
幾人看向他。
帥氣的推了推墨鏡，五條悟自信滿滿道，“老子看得很清楚哦。”
他看向不自覺捂住卡牌的林羽，“你的場景卡有咒力和一股老子不清楚的力量。咒力分為兩個，一個是你的，一個應該是咒靈的，實力應該是二級，術式和風有關。”
有那麼一瞬間林羽都要懷疑他祓除第一隻咒靈時，這個白發同期蹲在角落裡偷窺，才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的眼睛不是白長這麼漂亮的。”他感慨。
“對哦，你之前住山上，應該不知道六眼，”五條悟簡單自我介紹一番，又說，“老子的術式是無下限哦，待會實踐課你要是碰到老子，就算你贏。”
林羽頓時長見識了。
“六眼啊，真的好強大，要是我付得起代價，”林羽有些羨慕，“我也想有這樣的眼睛。”
“代價？”夏油傑愣住，看向摯友，“六眼的代價是什麼？”
五條悟撇撇嘴，不樂意說。
他越這樣，林羽反倒越要追問，沒眼色這一點是特意向五條悟學習的。
“快說快說，代價是什麼？我就不信沒代價。你已經知道我術式的代價。”
他還拉上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一起。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以前沒想過這一點，畢竟一入學就見識到五條悟的強大和肆意。他們沒想過，也沒有渠道去了解五條悟的強大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當下說不好奇是假。
五條悟鼓著臉道：“老子說了你們不許笑。”
“你都自稱‘老子’了我都沒笑，那不管聽到什麼都不會笑。”林羽隨口道。
“自稱老子哪裡可笑了？”五條悟不滿。
“可是，”林羽攤手，“你不覺得這個稱呼很中二嗎？不過你正是這個年紀，沒關係，可以繼續這樣自稱。”
五條悟：“……”
他氣鼓鼓的說了幼年因為六眼接受太多信息經常發燒的事情，“隨著老子對咒術的研究越發深入，六眼接收和分析的信息越多。如果不儘快學會反轉術式，大腦可能無法承受這樣的負擔。”
林羽頓時不羨慕了。
他摸摸自己的腦袋，“天天發燒啊，萬一燒傻了怎麼辦？”
他不一定需要學會反轉術式，而五條悟是必須學會反轉術式。
“好吧，這個代價我付不起。你能長這麼大真不容易。”
五條悟有些得意，見夏油傑神色恍惚，趕緊慫恿道，“傑，你呢，你的咒靈操術也要付出代價吧？”
“咒靈操術？”林羽好奇眼。
五條悟：“傑可以無上限吸收咒靈為自己所用。”
“哇！”林羽驚呼。要是他能無上限製造場景卡，還怕個鬼的爛橘子！
羨慕，非常羨慕。
不過考慮到五條悟的情況，他謹慎道，“夏油同學，方便說你需要付出的代價嗎？也許聽完我就不羨慕了。”
夏油傑回憶起咒靈玉的味道，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他不太想說。悟那麼強，而他們是最強組合，最強組合不該有破綻，他能忍受咒靈玉的味道。
他不樂意，可五條悟會鬨啊，林羽還各種慫恿，加上陡然得知他以為自出生就很強大的摯友其實有過一段辛苦的過去，心神動搖，便含糊道，“嗯，咒靈玉的味道不太美妙。”
其實不止是味道，偶爾他覺得自己的靈魂也染上了擦拭過嘔吐物的抹布的味道。
他含糊，林羽可不會被隨意糊弄。
“無上限吸收咒靈，那這味道肯定是相當不美妙。”
林羽他做了個比較，“和食堂的飯菜相比？”
“食堂菜美味極了。”夏油傑毫不猶豫道。
“和廚房殘餘呢？”
夏油傑僵了一瞬。
見狀，林羽默默放棄羨慕了。
這次輪到五條悟若有所思，廚房殘餘是個什麼味道？
這兩人都說了，家入硝子乾脆也說了自己對反轉術式的研究和局限。
“以後我隻能待在咒高了。”
“因為隻能奶不能攻防？”
林羽抓抓頭發，“可是反轉術式是正能量，不是天克負麵情緒嗎？直接將反轉的力量輸入到咒靈體內，咒靈就扛不住吧？”
這是幾人都沒想過的事，家入硝子麵露驚訝，很快躍躍欲試，“夏油，借一個。”
“有借無還。”夏油傑嘟囔了句，不過還是拿出一隻蠅頭讓家入硝子嘗試。
家入硝子試著對蠅頭使用反轉術式，很快蠅頭爆體而亡。
“有用！”她頓時目光灼灼，“能祓除咒靈，以後我也能出門了。”
“但你不能對付詛咒師，”林羽想了想，“如果能夠解決這個問題，提高防禦，那你就是攻防治療一體啊！”這不就是他想長成的模樣嗎？
“可以試著培養式神，”夏油傑提議，“放式神對付詛咒師，你再多帶幾個防護型咒具。”
五條悟數了數，“哇，硝子，你接下來會很忙哦。”
“忙沒關係，”家入硝子滅了煙，鬥誌滿滿，“能提高實力就行。”
這番交流後，林羽覺得自己和同學們的感情更近了一步。
畢竟是一群願意相信自己的同學，林羽覺得自己還是該培養同學愛。
然而在實踐課上，他沒能靠近五條悟，反被暴揍。
五條悟哈哈大笑，“如果隻是普通人，你體術絕對是一流，而且招招斃命，山裡的生活這麼辛苦嗎？可現在你是咒術師，得學會用咒力護住身體和攻擊啊小不點！”
林羽：“……”
他默默看向夏油傑，這個沒無下限，應該能揍一揍。
夏油傑微笑：“如悟所言，如果學不會用咒力攻擊，你永遠贏不了我們。”
於是他又被暴揍一頓。
下課後，林羽直接溜了。
他一走，餘下三名同學便湊在一起。
“他沒說自己打算怎麼做，”家入硝子摩挲下巴，“放任自流不太像他的作風。”
“至少應該會罵幾句，”五條悟雙手背在腦後，“昨天離開辦公室他汪汪汪了好久。”
家入硝子眯起眼睛。
夏油傑頓時扭頭看彆處。被摯友拉去聽牆角這種事，還是彆說了。
溜走的林羽被輔助監督櫻田堵住去路。
“林羽同學，總監部的大人想見見你，商討你謊報咒靈一事。”
“我沒謊報，”林羽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我願意跟你去和大人解釋！”
等櫻田轉過頭，他便一臉凶悍，如露出獠牙的小惡犬。他就知道是有人故意放出流言，且遲早會找自己。他倒要看看，用這種小學生都瞧不上的下三濫手段的高層到底長什麼樣，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