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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橘子，祁星等人一下車就發現不對勁。
居然隻有2輛車開進了院裡。剩下3台坐滿了爛仔的車，居然不知所蹤了。
“長官。那幫爛仔呢？他們怎麼不用過來？”
祁星找領頭的那位劉阿瑟問到。
“你們先管好自己，阿瑟辦案，你們管不到。都排好隊，一個跟一個的進去。”
劉阿瑟見顏浩居然一點慌亂都沒有。神色如常。心想等下怕是嚇唬不住他。先關著，自己去找那些爛仔了解下情況才好抓祁星幾人的痛腳。
祁星等人聽安排，一個跟一個的進了橘子。結果一行人全被收了手機關在了一個大號房裡。
一行人也不慌，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誰家兒子調皮，誰家女兒粘人，誰家媳婦兒凶悍，誰家小舅子作。本就是過命的交情，都知根知底。調侃起來也沒什麼顧忌。
祁星最慘。80%的調侃都是衝他來的。
都知道祁黃氏在蜀道山修煉有成，而且在中學時期就鎖定了祁星。十幾年的功力，祁星壓根就頂不住。而且事業上兩口子都是跟著小老板混，很明顯兩人的能量不是一個量級的。
老祁這會蹲在號子裡等自個媳婦兒來撈人呢。
正所謂船小好調頭，分量不夠，人家看情況不對棄車保帥也不是不行。祁星扮演的就是那個壓艙石。讓你難掉頭。想棄車保帥也不行。
號房裡彆的不說，空調是絕對夠勁的。甚至算得上生猛。吹得這些行伍的漢子都避著風口子蜷成一團。模樣不能說不落魄。三伏的天，有身子稍弱的居然原地跺起了腳。引起一陣笑罵“你這被婆娘榨了多少？虛成這樣？”
隨著時間的流逝，腎虛的人群越來越多。窗戶外都已經一片黑暗。看這架勢，今晚在這裡過夜都有可能。
終於是傳來了腳步聲和開門聲，一個身影走了進來。不是顏浩又是哪個。
“小浩，怎麼樣？那幫爛仔抓齊了沒？“
祁星看到顏浩，問到。
“齊了。他進來就齊了。“
顏浩身後的阿瑟笑到。打開門，把顏浩也推了進去。
“……”祁星幾人愣住了。這什麼情況。
不是說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怎麼你都進來。那我們怎麼辦？
“你們啊。惡意傷人，聚眾鬨事，晚點錄口供，有自首情節的，可以減輕處罰。想清楚等下要怎麼交代問題吧。你給我出來。”
這位阿瑟指了指祁星。很明顯把他當頭了。要單獨關。
“……”祁星跟顏浩錯身而過，看到了顏浩眼裡的不懷好意。
真有什麼大事，不至於的。再說，他們幾人的身家性命全是顏浩給的。斷不至於拎不清。但是……顏浩這個大嘴巴……一晚上跟這些老哥哥小弟弟關在一起。難保不會把自己賣個底掉。這以後哪裡還有分毫威信可言？
“小浩……你……你可彆亂講話啊”
祁星有些慌了。趕忙叮囑幾句。
阿瑟聽到祁星的話，著重看了看顏浩一眼。帶著祁星出去了。祁星分明聽到身後傳來的嘰嘰喳喳。
祁星臉上充滿了悔恨。
顏浩發現裡麵好多熟麵孔。張龍趙浦也在。
“浩總，來我這，暖和。”
張龍給顏浩讓了個
離風口最遠的地兒。
顏浩感冒剛好。又犁了塊荒地。身子正虛。趕忙湊過去，學著大夥的樣子蹲著。
“浩總，你怎麼進來了。？”張龍不明白，顏浩不是走了麼。
“無聊。進來看看大家。也安安大家的心。我自己跑來的。我一提剛才的事，就被人拎過來了。啥手續都沒辦。真尼瑪黑！小爺我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祁老大被拎走了是為啥。”趙浦問到
“估計是認為他是主謀，或者領頭的吧。“
顏浩說
“那他不會被上大記憶恢複術吧？”張龍擔心到
“難說。你們說他頂不頂得住？“
顏浩打趣到。
“那肯定沒問題。尖刀連的，意誌力最強了。當初皮都暴了，海水嗆到肺裡。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那可不一定。雪夜賭凍的故事你們聽過沒？”顏浩開始講故事了。
“沒。你說說”
“就是古代有個財主。閒得無聊。三九天叫來在自家門洞裡躲雪的乞丐。說跟他打個賭。如果能隻穿單衣單褲，一晚上不凍死。就把家產都送給乞丐。那乞丐爛命一條，欣然接受了賭局。隻讓財主搬來一垛柴。自己就把那黑黢黢的爛棉衣脫了。隻穿單衣單褲，打著赤腳在柴垛上發抖。結果一晚上過去，愣是挺了過來。”
“後來呢?財主遵守承諾了麼？”
“要不說古人一諾千金呢。他把管家叫來，把家業都送給了乞丐，除了自己的老婆帶走，連妾室都給乞丐留下了。不過他和乞丐約定，3年後二人再來賭一場。乞丐急著接收財主的財產。自然是點頭答應。因為他認為財主3年後早就凍死了。“
”後來呢？“
“3年後，財主真的回來了。隻不過財主更像乞丐，乞丐反而成了財主。二人又是在三九天的雪夜。一人一垛柴垛。結果，乞丐居然沒挺住。凍死了。反而是財主，挺了過來。拿回了家業。隻可惜，他的老婆在2年前的雪夜凍死了。財主給老婆修了墳，然後就散儘家財出家了。”
“你是想說，祁哥會信守承諾。不會出賣我們麼？”趙浦接話道。
“不是，我是想說，祁哥以前可能是個硬漢子，現在過了這麼些年好日子。意誌力早就不堅定了。”
“何以見得？”
“有次我和祁哥去京城……”
聽到這裡，張龍和趙浦都暗道不好。不過聽著聽著，就知道不是有自己出鏡的那次。隨即舒了口氣。開始扮演一個好聽眾的角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開門聲響起。有阿瑟來拎人。頭一個就是顏浩。
因為他看起來最小，而且是自己送上門的。應該是最好的對付的。
顏浩被帶到一間口供室。還好，到底沒敢明目張膽的嚇唬。
顏浩坐下後，有阿瑟翻開個文件夾開始提問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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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顏浩”
“年齡”
“19”
“職業”
“學生”
“什麼學校的？”
“鵬大”
“你今天是因為什麼事情去泥崗村？”
“和朋友吃宵夜”
“和誰？”
“祁星，還有些我不熟，見過但是叫不出名字。“
“你到那發生了什麼？”
“我們吃東西的攤位，正好能看到祁星的車。他看到有人砸他的車窗。然後我們就過去看看情況。有3個人砸破他的車玻璃，把他的包拿了出來。還有一個人在後備箱翻東西。剛好祁星的另外幾個朋友就在附近，就把那3個人攔住了。結果那3個人不但不賠禮道歉，返還物品。反而還辱罵我們。我氣不過，就給了他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然後他們就還手，想跑，結果沒跑了，被揍了一頓。拿回東西後，祁星見他們挨了揍，也就沒讓他們賠修車的錢。放他們走了。我有事，就先走了。後麵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我時候來聽說有阿瑟把他們帶走了。我就來看看情況，做個證什麼的。如果要賠醫藥費，我也賠。結果就被稀裡糊塗的關了半小時。現在到底什麼情況？那3個砸車偷東西的爛仔也沒看到啊？“
“我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彆的不要多嘴。我告訴你，你的問題不大，他們的問題就大了。惡意傷人夠得上刑事的。你也不想大學都讀不完吧？所以配合我們的調查才是你的正路。”
“惡意傷人？保護人身安全和財產安全是每個人的基本權利吧？”
“你閉嘴。你再這樣不配合，我隻能請你家長和學校老師來了。”
”……“
見顏浩不說話，阿瑟以為顏浩慫了。又繼續誘導發問。顏浩直接不吭聲了。也不跟阿瑟爭執。
無奈，阿瑟隻能出去跟上級彙報。沒一會，進來個中年阿瑟，進來後拿起顏浩的身份證看了看。有點麻爪。
顏浩承認，他動了手給了一拳。但是很明顯，連輕傷都夠不上的。而且那幫爛仔身上的傷全是硬物造成的器械傷。顏浩那一拳的傷害估計都沒法驗出來。
嚇不住他的情況下，那就要有證據來證明他有更嚴重的行為。否則就隻能先記錄下來。等那幫爛仔出麵追究。
無奈，
隻好先把顏浩拎回去。換個人來問。
一晚上，阿瑟拿到的口供都是一樣的。都是見到有人砸車搶包，然後引發了口角和衝突。第一次衝突時都是赤手空拳。第二次衝突時，對方拿著武器過來，這些人才順手拿起附近的拖把，掃帚自衛還擊。也不知道為啥那車附近會有那麼多拖把。據說是附近有家五金日雜店。
這樣壓根就沒法把事情
往傷人方向靠。甚至互毆都難。
而且那些爛仔，全都是軟組織挫傷。看著嚇人，痛也是真痛。但是有經驗的阿瑟一看就知道，連輕傷一級都夠不上。將養十天半個月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所裡就迎來了位重量級人物。
鵬城副主官的大秘，那位副主官還是入常的那種。
一來就要見顏浩和祁星。分橘的大領導趕忙讓人去把顏浩領過來。同時找下屬了解情況。
顏浩出來時，腳步虛浮，氣色極差。見到黃蘭馨，還沒等對方說話，顏浩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黃蘭馨趕忙伸手去扶，結果發現顏浩“暈”過去了。伸手一摸顏浩的額頭。燙得嚇人。
“快，快叫救護車”
黃蘭馨扯著嗓子喊。
一旁的嚴主任眉頭就沒鬆開過。領導可是交待必須好好把人請出來的。這下好了，直接送醫院了。
而且……你黃總停在外頭的大奔是沒油了還是怎麼的？
分橘的領導也明白，這救護車來或者不來，差彆可就大了去了。
“等救護車來不及了，要不我讓人開車送去醫院吧。”
“不行，叫救護車過來吧。萬一在半路有什麼事，我可擔不起責。”
黃蘭馨邊說邊打120
。
那位菊長看著嚴主任，示意對方勸勸。嚴主任投以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菊長不死心，自己也上手摸了摸顏浩的額頭，還真是燙的。趕忙讓下屬去拿急救箱。先把體溫測量了先。
“小浩，小浩，你醒醒。”
黃蘭馨顯得有些急。
要不是剛才顏浩悄悄掐她，悄悄的讓她叫救護車。她就真的急了。
現在，隻等120開到橘子裡來了。
那位分橘的大橘長臉上跟吃了屎一樣。但是也不能阻止什麼。
下屬找來了急救箱。手忙腳亂的給顏浩良體溫。顏浩偷摸憋了口氣。溫度又上去了零點幾度。測出了一個39.3的好成績。這下大橘長的臉色更難看了。
祁星這會也過來了，看到顏浩倒在自己媳婦兒懷裡。被單獨關了一晚的他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蘭馨，小浩這是怎麼了？”
“一過來就暈了，發燒燒到39.3度。已經叫了救護車了。你們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有人搶車裡的東西麼？怎麼全被關了？小浩說他過來自首和作證的。怎麼搞成這樣的？“
“我不知道啊。本來5輛車把兩邊的人都拉走了。結果到了這裡就隻剩2輛車，另外3輛車不知道去哪了。人也不見了。一進來就把我們關起來了，說是我們惡意傷人。錄了一晚上的口供”
“……”大橘長現在汗都下來了。他哪裡不清楚怎麼回事。手底下的人想顛倒一下黑白罷了。鵬城一個外來人口占絕大多數的城市，房東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加上宗族勢力。那是絕不可能吃虧的。加上許多基層的事情還需要村裡人的協助。久而久之，就打成一片了。外地人哪裡討得了好。
不過這次很明顯踢到鐵板了。村子裡那幫人會怎麼樣先不說，自己這橘子裡不交幾個人出來，怕是過不了關了。
“竟然有這種事，我一定會……”大橘長趕忙表態。不過話還沒說完，外頭的救護車的聲音就由遠及近的來了。
在場的沒人要再聽他說什麼。祁星背著顏浩，黃蘭馨和嚴主任在一旁護著就往門口走。
臨了，嚴主任給這位橘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挺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