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浩，
非要這樣麼？”
小馬哥也是被逼出了火氣。
“酷蔻的實控人近期換了人。如果仔細查一查。我覺得應該能查出些什麼。”
“萬一查不出呢
？”
“先查半年八個月再說。真查不出什麼。給這位劉總複職不就好了。到時候再開個上任歡迎會。風風光光的。”
“……”
互聯網的風向瞬息萬變，半年時間。盤子都沒得舔了。
“馬叔你考慮考慮吧。考慮好了的話，可以中午打我電話。”
“為啥非要中午？”
“因為如果馬叔你不克製住自己內心的猜忌的話，咱倆早晚得鬨掰。不過彆的我不敢保證，但是我出局的時候，企鵝肯定連根鵝毛都剩不下。”
“彆用臥榻自測豈容他人酣睡這樣的話來騙我和騙自己。這是狹隘的獨夫思維。如果你隻想做一家自己一言九鼎的企業。那你應該注冊一家個體戶。”
“那你家的企業，不也是一樣麼。可容得旁人置喙？”
“所以我不上市啊。如果我沒了控製權。我寧可賣掉。浩然網絡不就是個例子麼。”
“……”
“當然，馬叔你如果能克服自己的心魔。咱們還是能合作愉快的。我的性格你知道。能躺著絕不會坐著。你企鵝體係見過我知道我的，一個手數得過來吧。”
“如果我拒絕，你會怎麼做？”
“我？我不會怎麼做。什麼也不做。我不會指使人開發那些作弊程序去針對企鵝，但是我也不會讓人去做反作弊程序去幫助企鵝。”
就這樣就夠了。
作弊程序是不可能杜絕的。因為這當中的利益太大，而投入又太小。甚至前些年第一款網路遊戲《石器時代》甚至發展到全民外掛的程度。不用外掛反而屬於不正常。甚至外掛要收費。甚至外掛比遊戲點卡貴。簡直劣幣驅逐良幣最
好的教材。人人都用，你不用你就吃虧。
打擊外掛，如果不能迅速，精準，果斷。對遊戲環境造成的破壞是災難性的。
很明顯，這次諸神之戰所表現出來的外掛水平，企鵝自認為目前的技術很難做到精準查殺。
而且即使查殺了一批，很快又會卷土重來。
因為成本太低了。一個企鵝號而已。
“難道這小子在當時發行《大逃殺》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點？所以才采取了買斷製?"
小馬哥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顏浩這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物質。居然想得這麼遠？
當時裝了什麼，不知道，此刻裝了，“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的民族英雄林則徐，裝了普法戰爭，裝了瓦爾密戰役……
就快裝不下了！
“吳哥，要不咱們歇一天
吧。風和日麗，春暖花開的。你難道不想去外間走走，看看？“
顏浩實在是有點扛不住了。吳俊勇簡直就像是流水線上的質檢員。把他總結出來的知識點和考點源源不斷的往顏浩的腦子裡灌，知識點與知識點之間銜接得極為緊密，形成一條知識鏈條，又好記又完整。
但是就是太好記憶了。量一大
，顏浩腦子有點吃不消了。
顏浩有點體會到當初虛竹遇到逍遙子的那份感覺了。
”那吃完晚飯，去江邊走走好了。但是回來後你要繼續把剩下的看完。明天我要考的。“吳俊勇看顏浩一臉的苦悶，不由得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吃過晚飯，兩人到江邊散步。兩個半大小子一起散步，還是有點尷尬的。但是隻要不看政史地，讓顏浩跟吳俊勇手拉手他都願意。
半個小時後，返回時走了另外一條路。
這是一片新建成的住宅區。入駐率不算太高。
樓盤下的底商門麵，除了一些小商店，日雜店，就是建材店，五金店了。
還有有一些亮著小粉燈的發廊。隻開著半扇門。
從門口路過時，顏浩瞟了一眼
。
兩三個穿著健美褲襪的大姐姐們坐在裡頭，織著毛衣，勾著拖鞋。
看到顏浩二人從門口經過還熱情的打招呼。
“帥哥，進來洗頭啊。“
“帥哥，按摩不？”
顏浩看到吳俊勇腳步明顯一頓。顯得很不自然，似乎要摔跤崴腳的節奏。還好在半空中及時調整了過來
。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去。
回到顏浩家彆墅，吳俊勇給顏浩把今晚要背熟的知識點圈出來。叮囑顏浩不要偷懶。然後就說要回酒店去準備明天的試卷了。
等吳俊勇出了門，顏浩也貓貓祟祟的跟了上去。手裡還兜著一台佳能s1。
吳俊勇還是走上了往常回酒店的路。不過在走過了顏浩家彆墅區的路口，正常應該過馬路的他居然朝右邊拐彎了。
拐彎後再過兩個路口，就是傍晚路過的那片新的住宅小區。
顏浩提前打開了相機。保持著跟吳俊勇30米左右的距離。儘量的走在路燈的陰影處。
走到下午路過的那家發廊處。吳俊勇從門口路過，但是沒有進去。但是很明顯的側頭瞄了一眼。往前走了三四個門麵的距離
，吳俊勇停下了腳步。
“一，二，三
，向後轉”
顏浩心裡默念著。
吳俊勇應聲而轉。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顏浩
舉起了手裡的相機。打開了連拍模式。
吳俊勇再次走到那間小粉燈照耀的門口。閃了進去。
還好顏浩掐了個
提前量
。不然就吳俊勇這速度，怕是快門稍微慢一點都捕捉不到。
還好，完美。
不單單拍下了吳俊勇閃身的那一瞬，還拍下了作為背景的顏浩左手手腕上的手表。
雖然對焦不在手表上，但還是可以模糊的看到
19.50分。
然後顏浩以發廊門口為中心，向反方向對調了個位置。因為等下吳俊勇回去的路在這邊。為了
避免撞上，得換個方位。
在路邊的綠化帶，等了大概一刻鐘，吳俊勇從粉色小門出現了。
再次拍下一張有“時間戳”的照片。顏浩貓貓祟祟的跟著吳俊勇身後也往回走。直到分彆的路口。一個向右，一個向左。
第二天一早，吳俊勇就按往常的時間到了顏浩家。
“吳哥，下午咱們去找個發廊理個發吧。”
顏浩假模假樣的捋著自個的頭發。
“時間緊，任務重。頭發
長點就長點了。你先把這些卷子做了，我看看最近的知識點掌握得怎麼樣。“
吳俊勇臉上抽了抽。似乎有什麼關鍵詞刺痛了他。
“那行，等做完卷子，你放我半天假去理個發。”
“看你成績了。”
吳俊勇麵無表情的掏出u盤。開始打印起試卷。
那表情臭到極點。難道昨天心儀的姐姐被人捷足先登了？
吳俊勇的要求是用80%的規定時間寫完。剩下的20%可以檢查個修改。顏浩剛剛好卡著點達標，隻是考卷的後半截的字是越寫越潦草。
這位職業選手還是有一些值得驕傲的地方的。比如那一手漂亮的硬筆書法。
“你這字。。。算了。。。”
接過卷子，吳俊勇似乎想嘲諷兩句
，但是又把話咽了回去。滿打滿算還剩不到2個月時間，這會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
拿起筆刷刷刷的批改了起來。
總體還算跟上了他預定的進度。甚至略微超過了他的設想。
“你真的沒去上過課？”
吳俊勇批改完，抬頭問顏浩。
“真的，一直就瞎混。”
顏浩很滿意吳俊勇的表情。
文綜一直的都是顏浩的強項。當年可是考了270分的。如果不是被14分的數學拖累，被63的英語連累。顏浩覺得自己怎麼也能上個二本，而不是二本
的二級學院。
當初考數學，就該拿答題卡踩一腳的。
“下午放你半天假，我回去調整下後麵的計劃。”
吳俊勇決定把時間和精力全部放到數學和英語上。看顏浩這次文綜的考試成績，想低分都難。要拉分還是得從短板上找。
到附近找了家店理了個差強人意的發型。顏浩回家享受自己的半天假期。
空蕩的彆墅裡隻剩顏浩一人，顏浩在自己床上眯著了。醒來時已是黃昏時分，諾大的彆墅裡靜悄悄的，來到樓下，發現衛生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想來是家政阿姨已經來過了。但是沒有驚醒顏浩。
一陣孤獨感湧上了心頭。拿起電話卻不知道該打給誰比較好。仿佛時間線上的外來戶，嵌入其中的顏浩顯得格格不入。打亂了很多人原本的人生軌跡。
就像液壓機上的試驗品，要麼自己被壓得粉碎，要麼就把彆人擠兌得變形。
小馬哥還是認了慫，把那位背鍋俠送到了浩渺。換取了顏浩的高抬貴手。
“小浩，這次是我鑽了牛角尖，麵子裡子都丟了。我希望這件事件你不要放在心上，你還年輕，等到我乾不動的時候，企鵝就交給你來掌舵。換我來瀟灑瀟灑。“
小馬哥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有些心灰意冷。
“大可不必，任老爺子60多了，還在拚搏呢。彆看老爺子隻占了1%的股份，連我家的一半都不到。可誰敢說華偉不是老爺子的？企鵝既然是一家上市公司，就不要執著於它是姓馬還是姓顏。還是那句話，經營上馬叔你放手乾。我絕不拖你後腿。你要真能做到任老爺子這個地步，帶領企鵝創造輝煌，我也拖不住你。國內的互聯網產業正在高速發展，眼光放長遠一點。企鵝隻是一家公司而已。“
“……你
小子不要欺人太甚。教訓我？“
“那可沒有。我隻是想說。馬叔你兢兢業業的帶著企鵝大步向前吧。記得分錢給我就行了。”
時間飛逝。五一長假之後苑淑蘭就帶著李姐回到了江寧市。
李姐看起來氣色大不一樣，圓潤了一些不說，還
紅潤了不少。
去醫院做了個詳細的超聲波檢查，報告顯示情況非常良好。
眼看還剩最後一個月的時間，為了顏浩能專心應考，苑淑蘭做主，把顏浩也攆到酒店去住了。她帶著李姐在彆墅專心養胎。
顏浩也搬到酒店後吳俊勇鬥誌更加高昂了。每天把的補習課程排得滿滿當當，顏浩痛不欲生苦不堪言。好幾次都跟吳俊勇吵了起來。
“吳哥，你憑良心說，我考不考得上大學，重要麼？為什麼要逼我？”
“重要。對我很重要”
顏浩啞口無言。決定換個思路。既然不能與我共情，那就隻好把你碾碎了。
“灩瀾春天那個小區樓下的理發店，吳哥很熟吧？”
“嗯。一共四個人，從25-40都有。價格80-120”
吳俊勇麵無表情的說出來這句話，不帶一絲情感。
“15分鐘就要80，那一小時豈不是320塊？”
顏浩把刀再紮深了
一寸。
“2分鐘以上就算是正常男性了。15分鐘有什麼好詫異的。彆人2分鐘也要收80呢。”
吳俊勇說的是事實。
“你說完了沒？說完了就繼續。等考完，相看兩厭的我倆以後再也不會有機會見麵了。所以，不要再使出這些小孩子把戲了。”
這心理素質。。。穩得一批啊。
“其實吳哥我對你並沒有敵意的。我隻是不滿現實而已。而且即使考完，我覺得我們也可以
合作一把。現在是網絡時代了。如果能把你的應考經驗和心得包括你的題庫那些整理出來，開發成一個軟件，拿到網上，我覺得10個一千萬，100個一千萬都不成問題。不如我們合作吧”
“那你
更要努力，否則你和我拿什麼去獲得客戶的信賴。兩位創始人一個沒教好，一個沒學好。說出去都撲街。但是如果你能考出個好成績。那樣才說明我的經驗和心得是有價值的。所以，趕緊做題吧”
吳俊勇的話，不無道理。雖然顏浩絕對不會走到前台去當這個活廣告。但是如果真的想投資這樣一家教輔企業，那麼親身去驗證吳俊勇的本事是應有之義。
顏浩不再胡攪蠻纏，隻能化身小鎮做題家。不斷的在吳俊勇遞過來的試卷上書寫著。
距離678，時間還有不到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