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拍開她的手，怒目圓睜，“大舅媽，你乾什麼！”
她似乎被我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愣了一下，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阿璃，你這麼緊張乾什麼？咱們都是女人，你還不好意思？”她邊說邊又想來拉我的手，這次，她的目標是我的腰。
我立馬拽住了她的手。
“大舅媽，雖然咱們都是女人，但是我很不喜歡彆人碰我，人與人之間的分寸感，還是應該彼此尊重吧？”
大舅媽的臉色尷尬無比，“阿璃，我就是想知道，你跟江安序到底圓房沒有呀？你娘失去了你弟弟，心裡正難受呢，你早點給她抱個外孫子，她也能心裡好受點呀！”
她的眼神，時不時看向我小腹下方的位置。
“我也才結婚，就算懷孕也沒這麼快。”我連忙打住。
牛車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大舅媽尷尬地收回手，乾笑了兩聲，不再說話。
我這才發現，大舅媽的肩膀上，落了幾根紅色的毛發。
一路顛簸到了村口。
我跟大舅媽趕緊從牛車上下來。
她也沒多說什麼，而是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大舅家方向回去。
而我一個人跟她反方向，故意避開跟她同步。
我特意繞了半圈，中途還經過了一塊田地。
確定她沒有跟著我，我才放心了許多。
眼看著就要回到家裡。
不遠處的槐樹底下，赫然站著一個身影。
我仔細一看，這不是我爺爺嗎？
“爺爺？你怎麼在這裡？”
爺爺笑嗬嗬的看著我，“你爸要回來了，我在這兒等他。”
我連忙勸說，“爺爺，這麼晚了，進村裡的車都沒有了，我爸要回來也是明天早上了。”
我爸一直在城裡務工，隔幾個月才會回來一次。
這次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爸回來，也是情理之中。
“爺爺，你有沒有覺得，大舅媽不對勁啊？”我試探的問道。
爺爺不以為然的看著我，“她之前倒有些神神叨叨，這兩天反而看起來正常許多了，你今天跟大舅媽去鎮上，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也沒有什麼特彆的事情，就是覺得，她跟以前不一樣，說話也有些古怪。”
我也不知道怎麼跟爺爺解釋。
如果大舅媽不是人，爺爺略懂風水，都沒察覺到大舅媽的問題。
那就說明，大舅媽身上的東西，恐怕很厲害，才能騙過我爺爺。
爺爺沉思了片刻，“你大舅媽一直沒懷上娃兒，心裡不舒服吧。上個月，她還去娘娘廟，求送子，在裡麵長跪了一天，為了懷孕，也是吃儘了苦頭，性格也有些偏執了，我聽你奶奶說……”
“說什麼？”
“還不是你大舅，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偏方，說吃了至陽之物就能懷上男孩。這不，就讓你大舅媽去找紫車河了，你大舅媽托了關係，才弄到了兩個，直接生吃。”
我倒吸一口涼氣，紫車河？
爺爺又繼續說，“你大舅媽也是個狠人，上個月你弟弟來老家玩，撿了一條蛇，被你大舅媽知道了，她就把蛇頭蛇尾去掉，剩下的蛇身用烈酒泡了給你大舅喝。”
蛇？
“你說，我弟弟是上個月撿到一條蛇？那蛇什麼顏色？”我立馬追問。
“好像是白色的吧，那蛇也不大，你弟弟向來虎，撿起來當鞭子玩，幾下就給那蛇摔暈了。”爺爺解釋道。
白色？
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之前為什麼一群小蛇從我弟弟肚子裡鑽出來，那怨氣就是在報複。
我本以為是柳滄龍乾的。
現在看起來，很可能是我弟弟得罪了那蛇窟裡的白蟒。
這麼也能解釋，為什麼後來，在白蟒的蛇窟中，找到了我弟弟的衣物。
“誰告訴大舅媽，泡蛇酒啊?之前好像沒聽大舅媽說過這事兒。”我又追問。
爺爺愣了愣，尷尬的笑了笑，“當年咱們祖上，蛇仙賜子那事兒，你忘了？彆人不知道，咱們村裡的人，多多少少心裡都清楚，怕遭報應，不敢跟我們一樣做的太絕，就選擇泡酒，用蛇的不止咱們蘇家，其他家背地裡也跟著做，隻是沒說而已，隻是我們打響了第一槍。”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之前村裡人來我家門口鬨事。
一個個指著我鼻子亂罵。
現在想想，指不定是他們自己背地裡也做了缺德事，遭了報應，卻讓我背鍋。
難道，我弟弟的死，真的是因為他抓了白蟒，而大舅媽一家為了求子，害死了我弟弟，所以才遭到了報應？
如果大舅媽是近日死了，那很可能是被蛇報複了。
那麼大舅應該是最清楚的人，是他找來了什麼東西，附在了大舅媽身上！
我強忍著心頭的怒火，繼續追問道：“爺爺，大舅媽是什麼時候開始吃這些東西的？又是誰告訴她這些偏方的？”
“你大舅告訴她的呀！”
“那大舅從哪裡知道的？”
“村裡來來回回就這麼些人，估計是哪天跟彆人聊天就聽到了吧！”爺爺淡淡的回答。
我微微蹙著眉頭。
爺爺又繼續說，“那娘娘廟裡，去的都是求子的人，遇到了肯定要嘮嗑幾句，互相說些偏方交流，很正常的，阿璃，你在想什麼呢？”
“沒有，就是好奇問問。”我解釋道。
爺爺眼神狐疑的看著我，“你跟江安序才結婚沒幾日，你可以等些日子再看。”
我瞬間尷尬在原地。
這誤會大了。
爺爺以為我是想求子？
“爺爺，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連忙擺手。
“阿璃，這麼晚了，你快回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爸，明兒一早，你帶著江安序上你大舅媽那邊吃飯。”爺爺笑嗬嗬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
我回到家裡，推開院子大門。
就看見江安序正坐在院子裡打坐。
“阿璃，你回來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走到他身邊坐下：“嗯，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嗯？”江安序道。
“狐狸能變成活人的模樣，跟人一樣的行為生活嗎？”我很清楚，江安序身為道士，對這些光怪陸離的事情，應該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