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帆質問對方的時候,下意識開啟了望氣術。
對方並非超凡,在他麵前說的是真話假話,一看便知。
對方的氣呈現淡淡的白色,顯然說的是真話。
陳長帆眉頭微皺,收斂了望氣術低頭看去。
隻見那些個守衛們個個灰頭土臉,眼神不甘,顯然是有心捉賊卻力有不逮。
這清河郡被十大門派挾製已久,這些當差的日子也過得苦不堪言,既要應對門派壓力,又要維持治安,實在不易。
殊不知,平日裡最喜歡為禍百姓的四大門派已經名存實亡,而嶽靈霏、蕭素塵等人都屬正派,想必不會再有魚肉百姓的事件發生。
至於說那些守衛口中的治安問題,陳長帆也是有了解決之法。
陳長帆弄清緣由,臉色稍緩,示意那些守衛們起身,道:
“你們幾個也都辛苦了一天了,都下去吧。”
話音落下,那幾個守衛同時鬆了一口氣,看來這陳大人還算寬厚,並沒有因為他們的貿然衝撞而有所遷怒。
他們感激地衝陳長帆拱手,卻並不肯離去。
“為何還在這不走?”陳長帆挑眉道。
“回大人,我們等到了時辰,再關城門。”為首的那名守衛回答道。
“你們隻管去歇息便是,這城門,不必關了。”
幾名守衛一怔,還以為是自己得罪了陳長帆,頓時臉色變得忐忑。
果然,這些個大人物沒有一個是宅心仁厚的,今日不過是早一些關了城門,便已經被對方給記恨上了。
見到那些守衛們立刻露出警惕的眼神,陳長帆知道是被對方給誤會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沒辦法,自己在對方眼中就是一個十足的上位者,自己一時間還真的沒辦法解釋清楚。
那索性就不解釋了。
“你們若願意守那便守吧。”
他示意蛟龍入城,雷山也順從地緊隨其後。
那些守衛在感受到雷山的氣息之後,頓時有些不可思議。
“那扛著大鼎的漢子,氣息比起周館主還要強橫許多,莫非是七階武夫?”
守衛們心中暗自猜測,卻不敢多問。
同時因為陳長帆方才的話感到不安。
永新街,小風莊軍士們嚴陣以待。
老魏、袁浪、張奕、方長等人皆是刀甲齊配,神色緊張。
他們都聽聞了昨夜自家東家被人在翠雲樓前伏擊的事,今日匆匆集結而來,卻又聽說自家大人與蕭素塵等人前去狩獵蛟龍。
本來他們覺得以東家的本事,即便獵不到蛟龍,也應該可以無虞。
可下午突然收到消息,說太虛閣、墨刀門、清河武館、水神教同時向其餘四大門派發起突襲,而暫時幸免於難的鐵衣門和飛燕門則是人心惶惶,仿佛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城裡時有門派當街械鬥,城外更是戰火紛飛。
老魏等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個見事態不妙,也立刻將隊伍整頓起來。
雖然說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人和勢力向他們表露過一絲敵意,可是這城中緊張的氛圍還是使得眾人心頭緊張,尤其是主心骨陳長帆一直未歸,更是使得眾人心情不安,擔憂不已。
這也不怪他們幾個擔心,實在是蕭素塵等人忙著圍剿四大門派,痛打落水狗還忙不過來呢,哪有心思想著派人來小風莊通風報信?
“這都快入夜了,怎的東家還不回來?真是急死俺了。”方長最沉不住性子,止不住地來回踱步,神情急躁。
“東家說是去獵蛟龍,說不定是與那畜生糾纏上了,應該不會有事的。”老魏猜測道。
“還等什麼?要不我們帶兵衝殺出去,管他什麼鳥蛟龍,直接剁了再說!”
“這眼看著天黑了,東家若再不回來,隻怕嫂子要著急了!”
袁浪和張奕也有些焦急。
就在眾人猶豫要不要出城之際,隻見一道龍形生物的影子突兀地出現在街頭,其上大咧咧坐著一人,赫然就是他們心心念念都的莊主陳長帆。
在陳長帆身側,還跟著氣息強橫的雷山,雷山的造型同樣惹眼,這一幕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東家是不是騎著一條龍?怎麼會是一條龍呢?”方長露出了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
“好像是龍沒錯,不愧是東家,蛟龍當坐騎,牛逼!”
“我感覺東家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似乎氣血更加旺盛蓬勃了。”
“他身旁的那漢子不簡單,怕不是七階武夫!”
眾人小聲議論,大腦一直處於根本反應不過來的狀態,直到蛟龍來到眾人跟前,散發出令人膽寒的威壓之後,眾人才恍然回過神來。
這是貨真價實的蛟龍,氣息駭人。
一些看熱鬨的匠人見到蛟龍之後,直接被嚇得雙腿發軟跌坐在地,有女工甚至當場給嚇哭了。
陳長帆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好了現在都知道你是條龍了,把氣息收斂點吧。”
蛟龍感到委屈,他方才已經儘量收斂了,沒想到還是被主人給嫌棄了。
不想做龍了,做龍真是太難了。
看到蛟龍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眾人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聽說蛟龍乃是天生異種,桀驁不馴,怎麼在東家麵前乖順得像是大黃狗一般?
真不愧是東家,本來以為他是去狩獵蛟龍的,誰成想居然直接將蛟龍給收服了當成坐騎。
牛逼!真是牛逼!
眾人震驚之餘,還是老魏最先回過神來,他衝陳長帆躬身行禮,道:“東家,您這是收了一條蛟龍,還有這位是……”
“俺叫雷山,以後就跟著陳大人混了。”沒等陳長帆說話,雷山直截了當道。
聽見這話,眾人心頭又是一凜。
這漢子應該是七階武夫吧?居然說要跟著陳大人混。
看來也是被東家的王霸之氣所感染了。
“那你肩頭這人……”
雷山嘿嘿一笑,“這是一具傀儡,實力還行,勉強算是六階武夫吧。”
“還有這鎮炁鼎,勉強算是一件靈寶吧。”
咚咚兩聲,雷山將傀儡和鎮炁鼎放在地上。
感受著地麵劇烈的震顫了兩下,看著厚重的青石地板直接被砸得皸裂開來,眾人再度感覺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漢子是不是對“勉強”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