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帆略作思考,轉身朝著遠處白薇所在的戰團掠去。
對麵那兩人,一個是武夫,一個是幻術師,而且都是七階,白薇一個人的確應付不來,若不是仗著就在水源附近,控水威力大增,白薇隻怕早已落敗。
饒是如此,她體內法力已經消耗過半,明顯有些不支了。
嘩啦啦!
水龍翻滾纏繞,與雷山鬥得有來有回,白薇一直都謹慎地與對方保持著距離,可那個名叫水月的黑衣女子,卻仿佛鬼魅一般飄忽不定,白薇根本就無法捕捉對方的身形,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送來致命一擊。
是以她在操控水龍戰鬥之時,還需要分出大半精力用來警惕水月的偷襲,以及亦真亦假的幻術攻擊。
她不知道對方射來的暗器到底是幻象,還是真實的,隻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饒是如此,她臉上還是添了幾道傷痕——那水月明顯嫉妒白薇的容貌,各種陰損攻擊全部朝著對方臉上招呼。
“有本事堂堂正正與我一戰,站在遠處偷襲算什麼超凡?”白薇怒斥道。
“如你所願。”
呼!
水月身影在原地消失,旋即出現在白薇身側,隻見她袖袍一拂,掀起一陣香風,卻有數根鋼針激射而出,直奔水月麵門而去。
這一擊來得突兀,水月連忙撐起水幕抵擋,誰承想那些鋼針居然無聲沒入水幕當中,旋即消失不見。
“糟了!”
白薇忽覺後頸一痛,這才驚覺鋼針來自背後。
她那件水藍法衣密不透風,擋住了大部分鋼針,卻被一根刺破了縫隙,徑直射中後頸。
她隻覺得一陣煩頭暈目眩,止不住地犯惡心,隻怕那鋼針之中蘊含極其厲害的劇毒,瞬息之間便發作了。
“中了我這‘爛骨肉’,即便你不死也要退一層皮,哦不對,不是退,而是爛,到時候你渾身的皮肉都會潰爛發膿,你那張精致勾人的臉皮,也會爛得不成樣子,嗬嗬嗬!”水月那嬌柔的聲音,吐出一個個陰冷的字句,聽得水月一陣陣惡寒。
“好毒的婦人!”白薇第一時間在後背凝成堅冰,試圖阻止毒氣蔓延。她氣得渾身冷戰,恨不得生撕了那毒婦,卻是再也提不起半點力氣。
“老娘我就是見不得比我還漂亮的女人,所有比我漂亮的女人,都得……啊!”水月囂張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刷地一聲,一隻精鋼打造的魚鉤被甩了過來,精準無比地勾在水月那一張肥厚的大嘴巴上。
“閉嘴吧醜八怪!你要是管不住這嘴的話,那還是彆要了。”
陳長帆手腕一抖手中魚竿,魚線驟然緊繃,將水月的嘴巴直接扯下,連帶著撕下一大塊臉皮。
“啊啊啊!你敢毀我容貌,我要活剮了你!”
水月立刻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旋即瘋了一般朝著陳長帆發動攻擊,無數鋼針好似不要錢一般傾斜過來。
“怎麼這麼說呢?搞不好是整容呢。”陳長帆嘴角帶著譏笑,輕易避開了針雨的攻擊,快速欺身上前,瞬間拉近了與水月之間的距離。
掌心迸發火焰,一記掌刀仿佛能夠撕裂長空一般揮劈而下,頃刻間便撕裂了對方的身軀。
嗤拉!
水月的身影快速消弭,原來不過是一道幻影罷了。
呼!
下一刻,水月的身影出現在五十米外,陳長帆看著對方血肉模糊的臉龐,頓時眉頭微蹙。
很顯然,方才自己的確用魚鉤傷到了對方本體,後者臉龐上的傷痕便是證據。
可對方是什麼時候幻化成為幻象的,自己居然沒有一點察覺。
心頭雖然疑惑,可腳下步伐依舊不減,他再度避開針雨,正要拉近距離,卻發現手臂忽然一痛,頓時多了數根鋼針。
那些鋼針泛著幽綠,顯然是塗有劇毒。
“嗬嗬嗬,小兄弟,你也中了我的爛……”水月身形出現在十米開外,掩嘴輕笑。
下一刻,她的笑容戛然而止。
陳長帆沒做猶豫,直接一記掌刀斬斷手臂,那隻健壯的手臂落在地上,快速發綠發黑,旋即開始快速潰爛。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十分果決,甚至沒有一秒鐘的猶豫,就仿佛砍下的不是他自己的手臂一般。
這份果決,不禁令人為之側目。
當然,也得虧他是武夫,斷肢還可以重生,若是術士,還真的難辦了。
手臂肌肉蠕動,快速製住流血,無數細小肉芽快速冒頭,有琉璃般的骨芽冒出,旋即蠕動生長起來。
這一幕多少看起來有些驚悚,白薇看得是羨慕不已,而水月則是臉色瞬間陰沉。
武夫真是麻煩!
除非射中頭部、心頭這些致命傷,否則毒針根本沒有機會發作。
麵對善於搏殺的武夫,她並沒有信心可以命中對方要害,那麼自己的真實攻擊手段算是廢了。
那便隻剩下幻術攻擊,可自己之前數次給這家夥施加的幻術,對方都能很快掙脫,她也不確定現在是否還能奏效。
這個年紀輕輕的武夫,似乎軟硬不吃,帶給她的壓迫感居然比雷山還要大,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水月這邊心思電轉,術式卻是接連不斷,時而挪移閃現,時而凝聚幻影,真真假假,虛實結合,與陳長帆周旋起來。
她自詡幻術造詣不凡,興許難以擊殺這陳長帆,可至少自保無虞,她可不像星衍那個二愣子,一上來就被對方直接反殺……
念頭掠過,她在原地凝聚一道幻影,旋即隱匿身形,悄然移動到另一方位,正準備伺機而動,忽然瞧見一道金線掠過,她覺得有些眼熟,還不待仔細辨認,那道金線卻是劃過一道弧度,宛如靈蛇一般束縛而來。
她下意識感覺不妙,正要掙脫,那金線卻忽地收緊,迅速纏繞數圈,鋼鉤落下,緊緊叩住其腰椎,將她牢牢捆縛起來。
“是那小子的魚鉤!”
水月又驚又怒,她明明已經隱匿了身形,對方是如何找準她的位置的?
刷刷刷!
水月的衣袖忽地一陣蠕動,一隻足有手臂長短的七彩蜈蚣快速爬出。
水月忽地一怔。
“小七,給我咬她!”陳長帆笑道,笑容和煦,但卻讓水月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