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倩影身形玲瓏有致,在水底隨波逐流,宛如玉鮫人一般,姿態優雅柔美,但速度又奇快無比。
正是一身水藍法衣、輕紗覆麵的洛青蓮。
“嘿,美救英雄。”
噴了一句垃圾話後,陳長帆的目光在後者那過分發育的身材上一掃而過。
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樣的身材在水裡遊泳,阻力不大嗎?
洛青蓮哪裡知道陳長帆心裡是這樣的奇怪想法,她感應到周圍困陣即將成型,當下也顧不得許多,一把牽起陳長帆的手,水藍色的光芒瞬間包裹兩人,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穿破層層水波。
流光瞬息間穿越湖底,在水底輕盈飛快。
洛青蓮的修為似乎又有所精進,即便是牽著陳長帆也速度絲毫不減,終於是在陣盤發動之前,逃離了困陣的範圍。
“好了,暫時安全了。”
將陳長帆帶離困陣範圍之後,洛青蓮毫不猶豫地鬆開手掌,臉上的表情古井不波。
從小到大,他還從未與男子如此親近過,雖然表麵上無動於衷,可心跳還是忍不住加快。
“洛聖女,又不是外人,不必再戴著麵紗吧。”陳長帆氣血虛浮,卻還是有心情調侃,似乎方才不是他被人一路追殺一般。
洛青蓮猶豫了一下,旋即摘下麵紗,看了眼陳長帆的傷勢,美眸中閃過一抹擔憂,“你傷勢似乎不輕,要不要緊?”
陳長帆苦笑,“被狗攆得緊了,確實有點累了。”
他語氣輕鬆,全然沒有被人追殺的緊迫感,洛青蓮把手探入袖中,剛要取出丹藥,卻瞧見遠處一道銀光急掠而來,她柳眉輕蹙,正欲施法,卻被陳長帆拉住手臂,“自己人,彆緊張。”
咻咻!
那道銀光急速逼近,瞬息間便掠至陳長帆身前。
直到這時,洛青蓮方才看清那道銀光的樣貌,竟然是一頭模樣怪異的修長銀鱗怪魚,那怪魚圍著陳長帆轉了一圈,眼神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擔憂之色。
這銀鱗怪魚,正是陳長帆的蠱魚之一,以速度最為見長。
咕嚕!
銀光嘴巴一張,吐出一株泛著碧綠光澤的波浪狀靈草,雖然是在水中,可二人還是聞到了一股奇特的異香。
這是寶藥所特有的特質,因為生靈對其本能的渴求,即便聞不到氣味,也能給人以一種“聞”起來很香的感覺。
洛青蓮美眸瞬間睜大,驚呼道,“這是碧波草?堪比龍涎香的療傷寶藥!”
碧波草在水中輕輕搖曳,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生命力。
銀光的腦袋頂了頂碧波草,將其推到陳長帆跟前,仿佛在示意自己主人快點服下。
洛青蓮見狀,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落寞,將袖中剛剛取出的丹藥又放了回去。
碧波草的療效,遠比她手裡的丹藥療效要好,隻是……
陳長帆哪裡知道身旁這女人此時的心思,他直接撚起碧波草,直接放進嘴裡咀嚼。
碧波草的汁液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味道無比清甜,伴有碧綠的霞光散發,瞬間滲透四肢百骸,陳長帆感覺傷口處傳來溫熱,肩頭骨傷的愈合速度肉眼可見,而且這一路逃命的疲憊感也迅速消散。
“該死!該死!又讓他給逃了!可惡!”
湖畔之上,星衍怒不可遏,手中法訣急速掠出,各種術法仿佛泄憤般激射向湖麵,湖麵頓時炸裂開來,死魚死蝦紛紛上浮,幾乎鋪滿整個湖麵。
星衍憤憤轉身,準備回去將那幾個多管閒事的家夥擊殺,誰成想城中的戰鬥也已經結束。
嶽靈霏等人本來也就是拖延而已,並沒有鏖戰之意,所以在幾個回合之後,蕭素塵直接發動言靈,三人傳送離開,留下一臉懵逼的雷山,以及滿肚子憋屈的水月。
這兩人見星衍空手而歸,頓時忍不住問道,“陳長帆呢?你竟然把他給放跑了?”
水月這話帶著些許責備之意,畢竟他們這邊麵對的乃是六階,而那陳長帆不過是剛剛踏入四階的修為,居然也被放跑,這的確算得上是恥辱。
星衍麵色陰沉,冷哼一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這就去將他的妻女擄來,我就不信他敢不回來?”
“禍不及家人,而且你這是要把事情鬨大?”
“我們此行須得隱秘,方才的戰鬥就已經引起了許多關注,若再闖進去抓人,隻怕會引起民議。”
水月、雷山畢竟是顧忌著寧王的名聲,都不讚同星衍的說法。
如果真的以家人威脅,他們早就這麼做了,何必費這一番功夫?
“現在想抓也晚了,方才我感應到那翠雲樓中有言靈的波動,想必陳長帆的妻女是被那儒生一脈直接救走了。”鄧七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星衍聞言,眉頭緊鎖,心中一腔怒火無處發泄,臉色越發陰沉。
水月目光微閃,看向鄧七仙,“方才可曾觀測到龍氣,是否在那陳長帆身上?”
小姑娘唐蕊剛要開口,鄧七仙卻是微微搖頭說道,“我一直都在觀測,那陳長帆身上並無龍氣顯現,或許龍氣宿主另有他人也未可知。”
“龍氣不在他身上?”星衍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方才我也確實沒感受到龍氣的波動,不過也可能是被隱匿起來了。”雷山分析道。
三人思索一會,也沒有什麼特彆的思路,隻得將重點再度放回那頭成年蛟龍身上。
畢竟就算這陳長帆身上有龍氣,應該也是極為稀薄,最關鍵的還是那頭成年蛟龍。
他們三個之所以一開始打得陳長帆的主意,主要還是覺得這不過是個四階武夫,可以輕鬆拿捏,現在看來,這家夥似乎有點難殺,而且幫手還不少,他們三個犯不著費力不討好。
……
湖麵之下,另外兩條蠱魚也陸續遊來。
銅板直接銜來了一塊狗頭金,碎金不甘示弱,猛地一甩尾,吐出一顆碩大的晶瑩珍珠。
“好魚兒,真懂事。”
看來這兩個蠱魚靈智已然不低,竟然懂得尋寶了。
這狗頭金和珍珠價值不菲,陳長帆心中一喜,迅速收入囊中。
“嗯?你們說感應到了一頭蛟龍的氣息?”
感受著三條蠱魚傳來的心念,陳長帆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