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五個算是條漢子,都過來吧,你們不用挖礦了。”
黑角一擺手,招呼道。
那五人相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欣喜。
他們深深地出了一口氣,邁著有些酸軟的步子,來到黑角跟前。
沒辦法,被那樣恐怖的火炮對準了來上一發,任誰也要雙腿發軟的。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就在那站著不動,就可以不用挖煤了,我不服!”
身後的俘虜裡,有人明顯眼紅,直接大聲道。
“我也不服!”
“還有俺!”
麵對著眾人的喧嘩,黑角直接一擺手,吩咐陶三道,“那幾個叫的最凶的,讓他們去拉礦車,咱們礦隊裡的驢也該歇歇了。”
陶三點頭,旋即將那幾人拉出隊伍,連打帶踹的趕到驢圈方向。
經過這麼幾出,眾人也是立刻老實了下來,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任由這些礦工們安排擺布,哪裡還有之前的半點張揚?
看到礦山裡一下子補充了這麼多勞力,黑角也是放下心來。
他笑嘻嘻地來到鄧九仙身旁,躬身行禮道,“師父,您怎麼有空過來了?”
見到這徒弟對自己還算敬重,鄧九仙心裡的不悅立刻消散大半,可還是板著個臉,冷哼道:“你還好意思問我,我讓你習練的八級遊龍棍可曾練好了?不好好練習棍法,縱是你天賦再高也……”
“師父我都練好了,不信你看。”
黑角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開始從容演練起棍法,隻見棍影重重,如秋風掃落葉,演練到一些關鍵招式,甚至可以激發出陣陣爆鳴聲,從其熟練的招式來看,這棍法顯然已經到了小成境界。
鄧九仙準備了一肚子責備以及指點的話,就是希望能夠稍微敲打一下自己這個徒弟,讓他好好收收心,從此認真習武。
可是看完這一套棍法之後,鄧九仙發現好像除了誇讚的話,他還真的說不出彆的話來。
“師父,我這套棍法練得還行吧?”黑角放下棍子,有些期待地看向鄧九仙。
鄧九仙嘴角微抽,“不……”
“不好嗎?”
“不錯。”
黑角憨憨一笑,露出一口潔白大牙。
……
地肺山,雲深處。
巍峨的石製牌樓有如天門,將山下的世界與山上隔絕開來。
就連溫度也比山下更加溫暖濕潤許多,這裡隨處可見成片的藥田,性情溫和的靈獸,以及一座座占地不小的洞府。
若是尋常百姓見到這幅場景,隻怕也要目瞪口呆,將這裡誤認為是仙家福地了。
一處位置還算不錯的洞府內,李玄光躺在床上,渾身打滿了繃帶,活像一個木乃伊。
而且他身上氣息時而虛浮,時而紊亂,顯然狀態並不太好。
“該死陳長帆,該死!真該死啊!”
李玄光每次痛苦呻吟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起那個把自己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那一日他被對方打得像一條死狗,渾身骨頭幾乎都斷了,連帶著筋脈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損,可謂是元氣大傷。
這還是有著法衣護體的前提下,即便如此,他也是被後者直接打破了法衣,傷到了根本。
如果那天他的法衣強度稍弱一些,隻怕根本難以活著回到山門了。
他現在一想起當日的狼狽模樣,就覺得羞憤不已,尤其是自己當著眾目睽睽之下,簽署了轉讓洞府的協議,實在是太丟人了。
所以他回到山門之後,就直接把自己關在洞府裡養傷。
師尊李仙似乎也對他頗為失望,期間都沒有前來看望他一次。
他心頭怨恨,將這些所有的不幸遭遇都記在陳長帆身上,他暗暗發誓,等以後養好了傷勢,定要讓那陳長帆十倍百倍付出代價。
可現在他傷勢如此之重,若沒有靈藥醫治,隻怕要躺上幾個月才行。
“九色鹿,等我喝了九色鹿血,定能快速恢複,等我複原之後,定要將那陳長帆千刀萬剮……咳咳咳!”
許是情緒過於激動了些,李玄光說著說著,就劇烈咳嗽起來,旋即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疼得他五官都扭曲起來。
……
陳長帆在山間跋涉了一個時辰,覺得有些口渴。
可這一路上也沒尋到任何溪流。
他摸索了一下,竟將那一小瓶鹿血摸了出來,打開瓶塞一聞,竟然意外的香甜,讓他忍不住有些意動。
“按理說鹿血應該也能解渴,就是太少了點……”
陳長帆本來還不是很渴,可是看到鹿血之後,竟越發口渴難耐,他想也沒想,舉起小瓶,仰著脖子,準備將鹿血悉數倒入口中。
九滴鹿血悠悠晃動,卻並不是普通液體一般容易傾倒。
陳長帆抖動了幾下手腕,才有一滴表麵光華流轉、散發蓬勃生機的血珠滾落,那血珠仿佛還帶有活性,在半空中不斷變換著各種形狀,旋即落入陳長帆口中。
滴答!
血珠在接觸到陳長帆舌尖的那一刻,便綻放出九色華光,一股磅礴生機隨之散發開來。
【服用九色鹿神血,氣血+99……】
滴答!
滴答!
滴答!
陳長帆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氣血+99,+99,+99……】
僅僅是四滴鹿血下肚,氣血值竟然直接暴漲了將近400點。
要知道,他現在的氣血已經增長到了當前境界的極限,突然暴漲的400點氣血,幾乎就要將他的身體撐爆!
在第五滴鹿血即將滴落之前,他立刻收起小瓶,旋即朝著山上一路狂奔。
“這下玩脫了,得快點趕到登階石那邊才行。”
他步履如飛,這並不是誇張的手法,而是他真的幾乎要壓抑不住上湧的氣血,身體不由自主地就變得輕盈,仿佛服用了嫦娥的仙丹一般,即將要飛升到天界之上。
情急之下,他不再隱匿氣息,選擇直線前方登階石的所在方向,一路上有大樹被撞斷,大石被踩裂,宛如一頭發狂的人形凶獸,在山林中掀起一道狼煙。
“再快點,再快點,前麵應該就是那隕石坑了。”
陳長帆越過一片土坡,發現周圍的地勢驟然一變。
隱約可以發現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土坑,土坑當中,一塊表麵坑坑窪窪遍布大小孔洞的黑色巨石,赫然躺在大坑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