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沈萬五高興歸高興。
他可不會因為自己做成了這筆買賣,就把功勞都歸到自己身上。
歸根結底,今日這高達30萬兩的買賣能夠做得如此容易,還是要歸功於東家,歸功於小風莊所有人的辛勤付出和無畏犧牲。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太客套了,可事實就是如此。
如果不是東家帶領著大夥一步步從小風山白手起家,他哪有機會來清河郡這邊大展拳腳?
如果不是小風莊軍士們奮勇殺敵,如何能在山匪環伺的青山縣裡殺出一條血路?
又如何能在這清河郡抵禦外敵,真正站穩腳跟?
除了東家居功至偉,軍士們驍勇善戰,小風莊的匠人們、女工們也個個都是好樣的。
不說彆的,能造出蒸汽機這種堪稱神跡的偉大造物,就足以自傲了。
一台蒸汽機可以抵兩頭牛,還不知疲倦,隻要加煤加水就可以,這不是神跡是什麼?
聽說唐紹他們還在試圖改進這種神奇的機器,還說什麼讓機器代替馱馬、耕牛,他雖然聽不懂但還是覺得很厲害。
“沈掌櫃的,大夥都去翠雲樓那邊忙活了,您不過去嗎?”
夥計有些好奇的問道。
翠雲樓開業這樣的大事,沈管家怎麼能不去呢,可沈萬五卻是笑著搖搖頭。
“我要繼續留守在這邊,雖然說不太可能有不開眼的過來偷襲,可蛟龍肉太過珍貴,不容有失,永新街這裡出不得分毫差錯。”
還有一點,沈萬五沒有明說。
那就是這翠雲樓是沈翠雲主持籌建起來的,自己這時候過去湊熱鬨,未免有搶功之嫌。
而且福掌櫃已經被調派過來了,他這幾天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忙前忙後的,顯然是憋著一股勁兒,要把這翠雲樓經營得紅紅火火。
有福掌櫃等人在那邊輔佐,他還是放心的。
……
永安街,翠雲樓。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起,酒樓前那片寬闊的青石廣場上,逐漸彙聚起各色人流。
賓客們身著各式華服,臉上洋溢著好奇與期待,他們或成群,或獨自踱步,不時抬頭仰望這座剛剛經過精心修繕、煥然一新的翠雲樓。
“長帆兄,彆來無恙啊!”
笑容可掬的周正坤率先拱手上前,陳長帆立刻迎了上去,“今日我那商隊能夠進城,還是多虧了周兄照應,快請到二樓雅間入座。”
“今日我可要好好嘗一嘗你那二鍋頭,你還彆說,幾天不喝還挺想這一口。”周正坤嘿嘿一笑,頗有些回味地說道。
陳長帆笑著引周正坤上樓,“裡麵請,不僅有好酒,還有好菜。”
周正坤是陳長帆來清河郡結交的第一批好友,平日裡沒少給他行方便,今日更是幫了不小的忙。
一會兒得閒的時候,陳長帆自會好好答謝對方。
“陳老板,難道眼裡就沒有一點奴家嗎?”一道有些幽怨的聲音傳來。
陳長帆循聲看去,立刻賠笑道,“金老板說得哪裡話,看你這樣子就知道那些羽絨服都已經脫手了。”
麵對陳長帆的話語,金秋月不置可否,顯然是如陳長帆所料一樣。
她抿嘴淺笑,略微湊近了一些,眨巴著眼睛看向陳長帆,眼神眨巴眨巴地看向陳長帆:
“相較於奴家的小生意,陳老板這買賣可是越來越大了,奴家以後還要多多仰仗陳老板呢。”
金秋月特意濃妝淡抹,打扮得頗為妖豔,分明是個強勢的女商,卻在陳長帆麵前自稱“奴家”,這幅姿態立刻引來了沈翠雲那有些警惕的目光。
“以後還要與金老板多多合作,樓上請,樓上請。”
陳長帆有些哭笑不得,這個金秋月明明比猴兒還精明,卻故意在這裡擺出低姿態給他看,實際上也是某種程度上的手段。
畢竟陳長帆今日力扛四大坊市,血洗宗門弟子的事,熱度還未褪去。
對於這個有頭腦又有實力的冉冉新星,無人不畏懼三分。
所以,早在陳氏商行給商業諸位大佬送來請柬的時候,有不少老板本是不打算前來赴宴的。
可出了今日之事後,每個人心裡都得掂量一下,是否會因此拂了對方的麵子,乃至於得罪陳氏商行。
畢竟這陳氏可是連四大坊市都敢收拾的存在。
想要背地裡給他們使絆子,還是不難的。
這日後,他們可還是要在清河郡做買賣討生活的,如果此時就與風頭正盛的陳氏交惡,誰也說不好自己會不會成為那個儆猴的雞。
陳長帆有些頭疼地擺脫了金秋月這個戲精,旋即瞥了一眼自家娘子,沈翠雲此時正忙著指揮一眾夥計們,根本沒空搭理他。
陳長帆倒也樂得做個甩手掌櫃,就站在大門口當個吉祥物也不錯。
在沈翠雲的精心安排下,此時的翠雲樓張燈結彩,紅綢飄揚,光是看著就給人一種喜慶的氛圍。
在這樣氛圍的映襯下,小風莊眾人也都顯得紅光滿麵。
“夥計們,打起精神來!有請諸位貴客上樓!”
福掌櫃的聲音渾厚有力,身上長衫穿得一絲不苟,笑容滿麵,以熱情的笑容麵對每一位賓客。
隨著福掌櫃這一聲吆喝,人流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開始有序湧入翠雲樓。
酒樓內,身著統一服飾的夥計們,忙碌而有序地引導著賓客。
“歡迎光臨!客官您幾位?”
標準歡迎語,以及微笑服務,直接上來就給這些賓客送來了一點來自後世服務業裡如沐春風的感覺。
一樓乃是普通賓客的位置,二樓便是那些有錢老板們的雅間。
三樓,一間裝潢考究的雅間內,真正的大人物已經悉數就位。
蕭素塵一襲月白儒衫,配合著出塵的氣質,倒真有幾分大儒的神韻,隻是他時不時微微咳嗽幾聲,明顯就是今日的言靈使用太急,留下了一點後遺症。
陳長帆見狀,立刻將一盤“紅燒赤尾”轉到後者跟前,“蕭閣主不妨嘗嘗這道菜,寶魚‘赤尾’,乃是我清河縣赤水河中獨有的河鮮。”
“哦?我嘗嘗,”蕭素塵夾起一筷子魚肉,發覺果真十分鮮美,而且咳嗽似乎也有所緩解。
他不禁有些驚訝。
言靈的後遺症,一般來說用丹藥都難以恢複,可這僅僅是一道菜肴,居然還有這樣神奇的效果。
“我也嘗嘗,”一旁的季文空同樣也是有著一定的後遺症,於是也想試試這紅燒赤尾是否真的這般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