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謙你瘋了?你要再發瘋的話,我可要咒你祖宗十八輩了!”
蕭素塵破口大罵,顯然對於武夫近身頗為忌憚。
話音落下,裴謙的第二掌已經拍擊了下來。
隻見他掌心的火焰驟然熾烈,竟直接騰起一人多高,隨著裴謙的動作幅度,烈焰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有些刺目的流光,火焰爆閃,旋即在光罩之上狠狠炸開!
火毒掌!
哢哢!
青色光罩或許是先前抵禦了黃沙防禦下降,或許是這一掌太過驚人,此時竟然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紋旋即終於是砰的一聲碎裂開來,化作點點清光消散在空中。
陳長帆瞳孔微微一縮,想不到火毒掌在這裴謙手上,居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勢。
這一掌下去,饒是死去的石金剛和陰虎加在一起,也不見得能扛得住。
“想動那小子的話,先要過老娘這一關!”
伴隨著一聲熟悉的嬌叱,嶽靈霏已然抽刀上前,迎著那渾身沐浴在火焰當中的裴謙,墨刀怒劈而下!
與上一次陳長帆所見不同,此時的嶽靈霏揮舞墨刀,猶如狂風驟雨,刀光如練。
墨刀在其手中仿佛活了過來一般,時而暴漲數倍,時而扭曲彎折,黑刃所過之處,仿佛要將這天地一分為二。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割裂,火焰竟被逼得四散潰逃。
提刀之後,嶽靈霏平日裡的玩世不恭一掃而空,眼神無比犀利,神情認真。
每一刀都蘊含著墨刀門的絕學“墨刀斬”的精髓,直接把在場的墨刀門弟子看傻眼了。
“真不愧是門主,她手中的墨刀斬,跟我的簡直就是兩種刀法。”
“我還想著最近修行有些進步,心裡不免得意,今日一看門主,我是就是一坨屎。”
“俺也一樣……”
陳長帆見狀,微微搖頭。
眾人在感慨的同時,似乎下意識的忽略了,嶽靈霏的年紀,她如果不是門主的話,也不過是與他們一樣,都是墨刀門弟子的身份,如果真算起來,或許他們應該稱嶽靈霏一聲小師妹?
你們一個個安心當廢物的時候,其實都是你們的這位小師妹,在替你們負重前行啊。
兩名六階武夫的戰鬥動靜不可謂不大,眾人紛紛退避老遠,唯恐被其波及。
這兩人似乎也意識到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隻是交手了數十個回合,便各自退開,喘息不定。
裴謙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嶽靈霏則冷笑連連,刀鋒依舊凜冽。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令人心悸。
“墨刀門的小娘皮,你這般維護那陳長帆,該不會是跟他有一腿吧?”裴謙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中帶著挑釁。
嶽靈霏的麵色,一點點冷了下來,她舉起刀,刀鋒指向裴謙,寒芒閃爍。
“裴謙,你若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我不客氣!”
陳長帆上前一步,淡淡笑道:“嶽掌門,你何必跟一條狗斤斤計較呢,狗咬你一口,難道你還咬回去嗎?”
嶽靈霏抿了抿嘴,強忍著沒笑出聲來,不過眼神卻一瞬間明媚了許多。
對麵的裴謙卻是臉色一沉,被一個小輩罵成是狗,他恨不得撲上去活撕了這小子,可這小子現在有墨刀門和太虛閣撐腰,即便是他和李牛鼻子聯手,也是難以輕易得手。
想不到這小子才來清河郡這麼短的時間,便已拉攏了如此強大的後盾,真是小覷了他。
裴謙心中暗恨,當時若不是自己籌謀著那蛟龍的事,早就隨手將之收拾了,也不至於任由其成長到現在,讓這小子都敢於當麵跟自己叫板了。
裴謙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怒火,冷冷道:“陳長帆,你莫要得意得太早,今日之事,咱們沒完!”說罷,他轉身拂袖而去,一臉陰鷙的李仙也隨之離去,空氣中緊張的氣氛這才稍稍緩解。
見危機解除,陳長帆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自己找的這兩位盟友還真是可靠,關鍵時刻能穩住局麵。
嶽靈霏收回墨刀,臉上再度恢複了往日的笑意,大咧咧地拍了拍後者的肩膀道:
“彆說那些有的沒的,這不得好好請我喝頓酒可說不過去!聽說你那還有不少蛟龍肉?”
嶽靈霏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她嘗過蛟龍肉的滋味,雖然那肉味並不如想象中鮮美,但蛟龍肉的珍貴卻是無可置疑。
陳長帆一笑,衝著嶽靈霏和蕭素塵炸了眨眼,說道:“今晚還請二位光臨翠雲閣,我一定好好款待二位!”
“翠雲閣?好像是新開的酒樓?你小子真實深藏不露!”嶽靈霏有些期待地搓搓手。
這家夥雖然是六階武夫,可本質上還是一個青春年少的少女,喜好美食美酒也是天性。
蕭素塵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低聲道:“長帆小友盛情邀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今晚一定赴約,不過你現在好像有一些私人事務要先處理,我們倆就不在這礙眼了。”
說著,蕭素塵示意嶽靈霏趕快離開,又一腳將一臉好奇的季文空踹開,自己則是閃現離去。
“誒?”陳長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有什麼私人事務要處理啊?
他忽然察覺到背後有一道視線朝自己看過來,頓時有些疑惑的回過頭來,便對上了一對清麗的眸子。
……
回到火掌門陣營之後,裴謙心裡餘怒未消,便看到自己的小兒子屁顛屁顛跑過來,“爹爹,今日狩獵那蛟龍戰果如何?可曾得到了蛟龍肉?”
裴謙嘴角一抽。
逆子!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今日圍獵那頭蛟龍,可是費了他不少力氣,可那蛟龍狡猾得很,一身鱗甲又難以破開。
除了水神教的那個師太,太虛閣的蕭大嘴,還有墨刀門的那個小娘皮,誰也沒能討到便宜。
蛟龍負傷遁走,想必蹤跡難尋了。
說起來,還是自己貪了,本想著讓小一輩圍獵幼蛟,他們狩獵大蛟,結果他媽的全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裴謙心中暗罵,麵上卻不動聲色,冷冷道:“狩獵之事,非爾等所能知曉。”
“門主莫氣,那運送幼蛟屍體的車隊還在路上,我們已經派人前去劫掠。”一名手下邀功似的上前一步,笑著彙報方才的部署。
裴謙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冷哼道:“派出的可都是精銳?”
“門主放心,有少門主裴錚帶隊,定可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