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帆聽那洛青蓮的聲音裡幾乎帶著哭腔,再一看對方的那件寶衣……
我去,有點少兒不宜了!
也不知道這法寶是什麼做的,抗揍是挺抗揍的,就是挨揍之後,就變成皇帝的新衣了,實在是有礙觀瞻。
當然,除了那幾處重要部位,其他地方陳長帆也隻得被破觀賞了。
洛青蓮察覺到男人的目光,當即狠狠回頭怒視,陳長帆卻是目不斜視,緩緩收回鐵棒,淡淡道:“還不夠。”
還不夠?
你還想要什麼?
洛青蓮那修長的睫毛連顫,她真的是快要被這個無恥的家夥氣瘋了。
“閣下可是在趁火打劫?這鎖妖陣,乃是我水神教花費大力氣鋪設在水底,專為降服水中妖物所設,若不是有這鎖妖陣束縛那蛟龍,隻怕你我早就是兩具死屍了。”
陳長帆目光微閃,難怪這河蛟在水底竟然實力仿佛減弱了許多,甚至自始至終也沒噴吐過冰息,想必就是被這鎖妖陣所禁錮了,導致實力大減。
畢竟這洛青蓮雖然實力看上去強橫,但也沒到那種可以隨手鎮壓蛟龍的地步,如此說來,倒是全靠這鎖妖陣的功勞了。
“現在我不是在跟你講條件!而是你在向我求助,既然是求助的話,是不是應該付出一些代價,語氣也應該溫柔一點?”
陳長帆這話落下,差點把洛青蓮氣得七竅生煙。
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可眼下形勢比人強,她也不得不暫時放下傲氣,委屈巴巴道:“還請閣下助我,若能降服這頭蛟龍,我保證不取一分一毫,並且還要……”
話音未落,隻聽得下方傳來一陣清脆的鎖鏈碎裂聲,兩人低頭一看,隻見兩條鎖鏈轟然斷裂,其餘捆在蛟龍身上的鎖鏈,也都岌岌可危。
鎖鏈被破,洛青蓮身軀巨震,聲音都有些顫抖,焦急道:“快攔住它!若是讓他破了陣,定會逃竄到下遊霍亂百姓!”
鎖妖陣除了壓製蛟龍的力量,還有著禁錮限製之能,若是讓其脫困,肯定是第一時間逃跑。
陳長帆也是沒想到這洛青蓮已然控製不住陣法,那這女人剛才還在跟自己講什麼條件!
他拎起鐵棒朝那蛟龍攻去,嘴上還不忘罵道:“你他媽的不早說!”
哢的一聲,又是幾道鎖鏈被掙脫,蛟龍的兩隻前爪得以掙脫束縛,抬爪朝著陳長帆的頭頂爪下!
“雖是條蛟龍,可也是未開化的畜生,你這爪法還不如我的鷹爪功!”
陳長帆大喝一聲,手中鐵棍再度蓄勢。
他旋身壓肘引動千斤墜勢,棍稍自下而上劈開氣浪,水流激蕩竟被卷起道道旋渦。
整片波濤之中,仿佛隻有這一棍,衝天而起。
朝天一棍!
嗤拉!
鐵棒掠過,堪比精鐵兵刃的龍爪直接被打成兩截,露出其中森白瑩潤的骨頭茬子,無力地耷拉下來。
這一棍子下去,蛟龍痛失雙足,大量的碧藍蛟血飆射而出,腥臭難聞。
陳長帆又是一棍砸下,這一棍正砸在蛟龍的龍角之上,哢嚓一聲龍角應聲斷裂,蛟龍的氣息再度委頓下來。
本以為這一擊可以將後者敲暈,可誰知在生死危機下,那河蛟竟然被激起了凶性,忽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道。
崩崩崩!
最後幾道鎖鏈也被其硬生生掙脫,蛟尾處被鎖鏈勒掉了好大一塊血肉,露出了其中的森森白骨。
哢!
與此同時,那水瑩瑩的陣紋一陣劇烈晃動,旋即終於是發出了一聲脆響,旋即碎裂開來。
鎖妖陣,破了!
伴隨著一道嬌哼,洛青蓮如遭重擊,臉色蒼白如紙。
河蛟趁機暴起,露出森森白骨的蛟尾裹挾腥臭淤泥橫掃,一時間遮蔽了視線。
“完了,陣法已破,那妖蛟定是逃了……”
她一想到如此凶悍的妖蛟,竟是從她手中放跑的,頓時心頭無儘自責。
蛟龍性惡,喜食活人,而且經此一役後,畢竟性情更加狡猾。
洛青蓮都不敢想,放跑了這條蛟龍,那將會引起多大的災禍。
她有心再戰,可陣法被破帶來的反噬太過恐怖,她身上傷勢太重,彆說是殺蛟了,就是自保都成問題。
河蛟脫困後,攪得河底一片渾濁,就連季文空也丟失了前方的視野,更彆說剛剛下潛的陰虎三人了。
“這動靜怎的如此之大?妖蛟呢?”
“難道結束了?哎!”
就在三人詫異之際,河底忽然響起一道憤怒的嘶吼聲,打消了眾人的疑慮。
那是妖蛟的怒吼聲。
就在眾人看不清楚的下方汙濁的渾水中,蛟龍身影來回遊走穿梭,與一道漆黑棍影爭鬥不休。
那黑棍似乎力道頗重,每次打在蛟龍身上,都能將其打得鱗甲破碎,蛟身凹陷,碧藍血液汩汩而流。
除此之外,還有三道怪異魚影在一旁周旋策應,趁那蛟龍不備之際,或是橫衝直撞,或是靈活遊走,或是偷偷下嘴,咬下一大塊蛟肉。
上一次與這河蛟交手,陳長帆和三魚還隻有逃命的份。
這一次,已經可以正麵圍殺蛟龍,當然,這與蛟龍重傷、陳長帆棍法圓滿、三條蠱魚實力成長都有關係,可這畢竟是蛟龍,常人見到都是要雙腿發顫,更遑論圍殺蛟龍了。
“這蛟龍快不行了,一起上!”
眼看著河蛟氣息越發萎靡,陳長帆也是不作任何猶豫,直接招呼三魚一起攻了過去。
吼——
蛟龍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抹怨毒之色,旋即調轉身軀,朝著遠處遊去。
現在那該死的陣法已經破了,隻要逃離這片水域,再找個地方吃幾個人,休養一段時間,它還能再恢複過來。
到時候再殺回來,定要讓這裡的所有人付出代價!
然而,還沒等它遊出幾米,就覺得腦袋轟的一下仿佛被電了一下一般,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突然從身後傳來。
它感覺身後仿佛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在呼喚它一般,竟然不由自主地回過頭去。
這頭幼蛟雖然肉身強悍,可心智明顯還不夠成熟,陳長帆的蠱惑之心在此時突然發動,直接引得蛟龍回頭。
他瞅準時機當頭一棒掄下,恐怖的勁道將蛟首狠狠砸向河床,下方的礁石頓時被壓成了齏粉。
吼——
遭受重擊之後,蛟龍回過神來,正要再度逃竄,卻感應到一道身影重重落下,驚得它渾身鱗片倒豎。
咻咻咻!
最後關頭,蛟龍將渾身鱗片激射而出,卻被一條突然出現的扁圓怪魚悉數接下。
緊接著,陳長帆的身影從銅板身後躍出。
與之前的嶽鎮山一樣,他身上也插著幾枚蛟龍鱗片,鱗片鋒銳無比,深深紮進肉裡,散發冰寒之意。
他忍著痛楚,雙臂青筋暴突,黝黑鐵棍仿佛重逾萬鈞一般,從天直下,壓迫得水壓急劇升高。
傾天倒柱!
這一招幾乎就是陳長帆目前的最強一擊,大棍壓下,直接將那蛟首硬生生按在地上,旋即陳長帆擰動棍頭,一柄黑刃從底部彈出,他立在棍上,卯足了勁用力一踩,黑刃狠狠刺入河蛟狹長的鼻骨,將其直接釘在地上。
被一棍釘在地上,蛟龍頓時怒不可遏,撐起傷痕累累的身軀欲要將頭從地上拔起,可那黑棍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紋絲不動,任由蛟龍如何掙紮也無濟於事。
黑刃一點點刺下,使得蛟龍徹底瘋狂了,龐大的蛟身暴起反弓,露出白骨森森的蛟尾絞碎河床,掀起沸騰泥漿。
呼!
陳長帆雙手忽地湧現出幽綠火焰,火焰順著黑棍一路向下蔓延,纏繞向那狀若瘋狂的蛟龍。
灼燒靈魂的痛楚之下,蛟龍瘋狂掙紮,時而勒緊黑棍,時而扭曲翻滾,場麵十分駭人。
“碎金,咬這裡!”
這畜生垂死之際,爆發出驚人怪力,讓陳長帆也是一陣臉色發白,他穩住身形,低喝出聲。
渾濁汙水之中,一抹金色碎光顯現,碎金興奮地遊來,在陳長帆的指示下,一口咬住了那蛟龍的後頸肉。
那裡有著最為堅硬的幾塊硬鱗,陳長帆一時竟難以破開。
哢哧哢哧,碎金的牙口破開蛟龍鱗片防禦,又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蛟肉,就在它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陳長帆一腳將其踹飛,罵道:“咬破皮就行了,這蛟肉是你該吃的嗎?”
說著,他從黑棍一躍而下,河蛟趁勢欲要抬頭,陳長帆卻是眼疾手快地探出雙手。
五指成爪,狠狠刺入蛟龍後頸處的傷口,用力一攪!
吼——
蛟龍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死後,碧藍蛟血仿佛不要錢一般瘋狂傾瀉而出,一對碧藍豎瞳當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真應該讓火掌門那些狗崽子們看看,什麼才是地道的拔龍筋!”
他十指死死扣住蛟龍後頸的唯一大筋,手臂驟然發力,一大截足有手臂粗細的龍筋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龍筋被拔出那一刻,蛟龍身軀頓時委頓下來,仿佛在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一般。
嗤嗤嗤!
陳長帆手上動作不停,不斷拉扯龍筋,足足抽出三米多長才算到頭。
與此同時,那蛟龍身軀也變得皺皺巴巴,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一對豎瞳駭然睜著,仍留有生前的驚懼之色,瞳孔已然渙散。
【擊殺幼年蛟龍(血色品質),獎勵點數5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