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齊聚臥龍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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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套棍法似乎隻是施展過一次,便被這黑小子幾乎都學了過去。

不過他心裡並不懊惱,對方看一遍便學了去,那是這黑小子的本事。

他忽然覺得手癢,想要與這黑小子過上幾招。

念及至此,鄧九仙突然把酒葫蘆砸向黑角,大吼一聲,“接著!”

黑角下意識反手接住葫蘆的瞬間,鄧九仙已然翻身下馬,抬腿橫掃他腰腹。

黑角幾乎是本能一般抬棍抵擋,可就在棍影即將觸碰到對方之前,那鄧九仙竟真像醉漢般仰頭灌酒,身子一晃,將那鐵棍躲開,並順勢撞了黑角一下。

黑角心中驚駭,正要反應,忽然聽到一道骨節脆響,伴隨著鄧九仙哎呦一聲痛呼。

“哎呦臥槽,我的老腰!”

黑角立刻收回攻勢,剛才他差點就一棍子劈過去了。

“鄧……鄧大師,你沒事吧?”

見到鄧九仙忽然沒了方才的高人風範,捂著後腰哎呦叫喚的時候,黑角忽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嘿嘿,看我神龍擺尾!”就在黑角暗自懊惱的時候,鄧九仙眼角忽地閃過一抹狡黠,霍然抬腿一掃,直接將這黑漢子掃落在地,手中長棍當啷一聲落在方長腳邊。

鄧九仙看著摔了一身灰塵的鄧九仙,叉著腰得意地哈哈大笑:“果然還是我技高一籌,你不服氣是不行滴!”

黑角從地上爬起來,竟也不鬨不怒,隻是有些憨厚地撓了撓頭,甕聲甕氣道,“鄧大師自然是厲害的,俺不敢不服。”

見對方這般憨厚,反倒使鄧九仙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咧咧嘴,幫黑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乾咳一聲道:“剛才我那也是教你一手,就是永遠都不要對敵人放鬆警惕。”

黑角重重點頭,旋即鄭重拱手,“黑角知道了,多謝鄧大師指點。”

從黑角嘴裡聽到“鄧大師”這個稱呼,鄧九仙顯然頗為欣喜,他試圖拍拍黑角的肩膀,沒想到夠不到,於是鄧九仙重新上驢。

“黑小子,以後武學上有不懂或者想學的,過來找我便是。”他故作老成地拍拍黑角肩膀,後者認真點頭。

看到二人儼然就是師徒般的樣子,張奕、老魏等人內心酸得不行,“都說武學天才,隻有內心至純至善的人才行,以前我覺得這就是扯淡,現在我信了。”

袁浪總結道:“聽你倆的意思,就是誰看起來傻,誰就是武學天才唄?”

隻見方長偷偷拿起地上的長棍,有些好奇地舞動起來,誰知道一個掌握不好,長棍直接脫手,砸在自己腦門上,登時在眉心砸出一道紅印子。

袁浪收回目光,眼皮翻了翻,“我收回剛才的話。”

看到這群憨貨,陳長帆不禁有些腦殼疼,他策馬上前,正打算取回長棍,卻忽地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黑棍不錯,我瞧瞧。來!”

話音落下,那黑棍竟仿佛不受控製一般,直接從方長手中飛去,徑直向後方飛去,旋即落在一隻白皙得有些過分的手上。

那隻手掌的主人,是一個身穿月白道袍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玉冠束發紋絲不亂,玄色織錦袍不留一絲褶皺。

俊逸麵容上,偏偏生得一雙鳳眸,微抬的下頜,削出三分冷峭弧度,配合著腰間的螭紋玉佩,胯下的飄逸白馬,儼然就是一副狗大戶的標準配置。

季文空神色飛揚,看著陳長帆的眼神裡帶著些許挑釁,“長帆兄這是從哪淘來的新兵器,我要好好瞧瞧……”

季文空正得意說著,忽地臉色微變。

他剛才為了耍帥,隻是伸出一隻手接下,誰知道那鐵棍看上去平平無奇,分量竟然頗重。

當他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於是乎,瀟灑帥氣的季大公子哎呦一聲,狼狽地從馬上墜了下來。

當啷!

黑棍掉落在地,正好砸在季文空腳上,他立刻原地蹦起老高,像是一隻獨腳雞一樣滑稽可笑。

“我說季大公子,你是來搞笑的嗎?”

陳長帆哂笑一聲,從容撿起潛龍棍刀,斜插在背後。

這個季文空就喜歡裝逼,上一次被他裝了一個大的,顯然是被他給嘗到甜頭了,這下直接裝逼失敗。

不得不說,儒生這個體係就是一個裝逼的體係,在加上季文空這個逼王性格,屬於是buff疊滿了。

“哥,你沒事吧?”身後幾騎靠近,馬上那幾人皆是身穿同樣規製的玄色儒衫,顯然也是太虛閣弟子。

隻是從那幾人的神態,以及修為波動來看,這幾名俊男美女似乎都隱隱以季文空為首。

見到季文空落馬,其中一位眼睛大大的女子最先趕來,一臉關切地看向季文空,

“大師兄,你沒事吧?”

季文空立刻從獨腳雞模式中退出,口中輕聲頌念一字“起”,整個人竟禦風而起,在半空中瀟灑地轉了幾圈,從容落在馬背之上。

他負手而坐,留給少女一個刀削般的側臉,語氣淡淡道,“那黑棍有古怪,但還傷不到我。”

話音落下,那幾名太虛閣弟子立刻轉頭看向陳長帆背後的黑色棍子,眼神中帶著些許忌憚。

陳長帆有點無語,但是為了照顧季文空的麵子,隻是翻了個白眼,並未說什麼。

“長帆兄,此番精銳儘出,可是為了那蛟龍而來?”

陳長帆看向季文空,發現後者不知何時又調轉了馬頭,留給自己一個側影。

發什麼神經!

季文空坐上馬背,高高揚起下巴,神色恢複了先前的倨傲。

陳長帆感覺這家夥若是把頭仰得再高一些,他幾乎就能看到對方鼻孔了。

好好好,裝逼是吧,好像誰不會似的?

“區區一條蛟龍,我並未放在眼裡,此番前去,隻是為了讓我這些手下見見世麵,”陳長帆雙手抱胸,神情中似乎帶著些許追憶,“實不相瞞,鄙人有幸被一條龍服務過。”

季文空略顯錯愕,太虛閣那幾人也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

其實最為驚駭的,還得是方長老魏等人。

我們跟了東家這麼久了,怎麼從未聽他提起過,跟蛟龍還打過交道?

將眾人的驚駭儘收眼底,陳長帆知道這一波被他小小的裝到了。

他見好就收,策馬前行,方長老魏等人連忙跟上。

“東家,你真的跟一條龍打過交道?”

方長心直嘴快,耐不住好奇問道。

陳長帆斜睨了方長一眼,後者立刻老老實實閉嘴了。

不一會,季文空的馬兒追了上來,他一麵為維持著作為大師兄的高冷,一邊悄悄地跟陳長帆八卦。

“本來我此番前來隻為直搗黃龍,可既然你來了,我也不好吃獨食,這樣,不如你我聯手,獲得的龍屍彼此平分。”

陳長帆不搭茬,“你先說說競爭對手都有哪些吧?”

如果說十大門派的掌門也親自下場,那就沒得玩了。

畢竟都是些登臨六階的牲口,而且足足有十個,勇武如他,也斷然是沒有勝算的。

“蛟龍實在稀罕!據我所知,十方勢力幾乎齊聚臥龍灣了。”

臥龍灣,便是那河蛟所在的河灣,這也是陳長帆後來才知道的。

據說現在臥龍灣已經被十大宗門包場,在他的感應中,三條蠱魚也在這片水域當中。

這是他的底牌之一。

“長帆兄不必擔憂,門主宗主這一級彆的前輩隻是親臨,但並不會下場,”季文空忽然壓低了聲音,“他們應該有更大的所圖,現在都還矜持著,等真正的大家夥出來了,估計會打出腦漿子來!”

陳長帆眸光閃爍。

所圖更大?

他立刻聯想到一種可能。

目前在河裡現身的,隻是一條幼年蛟龍。

按理說,一條蛟龍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

也就是說,那河底極有可能還有一頭成年蛟龍蟄伏其中。

如果真是一頭成年蛟龍,那麼眾門主如此興師動眾,便也不難解釋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若不是有這邊的蛟龍誘惑著,隻怕那裴謙早就打上門來了。

他甚至隱隱有些期待,若是最終由自己獵取了那頭幼蛟,那裴謙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如此一來,我們的競爭對手隻有各門派的青年翹楚,怎麼樣,你我聯手,是不是贏麵很大?”

季文空信心滿滿道。

“你都說了是青年翹楚,隻怕都不是什麼好相與之輩。”

陳長帆故意顯露出懼意,實際上就是想多套些話出來。

那季文空也是真實在,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競爭者的信息都倒了個遍。

他隻是粗略聽了一遍,竟發覺沒有低於四階的超凡者,而這個季文空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十全大補丸,竟然也登臨了四階。

這麼一看,自己這三階的實力,在明麵上反倒是最低的那個了。

想不到這十大宗門此次英傑儘出,顯然都對這河蛟誌在必得。

“那蛟龍渾身是寶,若是孕育了蛟丹,更是了不得的寶物,若是將那玩意兒吞下,可直接提升一階修為!”

季文空砸了咂嘴,顯然對那蛟丹頗為垂涎。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那臥龍灣趕去,此時臥龍灣已經一片嘈雜,空氣中透著一股子肅殺。

季文空揚鞭指向波濤翻湧的河麵,玄色織錦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刻意將腰間“太虛閣首席”玉牌轉至顯眼處,語氣卻故作淡然:“先說浪劍門那個繡花枕頭江聽潮,整天吹噓‘劍似驚濤人如龍’,一手【浪劍訣】的確不俗,劍勢如潮水連綿不絕。此子又輔以【聽潮功】可借水勢增幅劍意,在水域附近戰力翻倍,實力不俗。”

陳長帆順著季文空手指看去,隻見那江聽潮白衣勝雪踏浪如仙,手中三尺青鋒卷起千堆雪,正與一位一身血袍的漢子激戰正酣。

隻見那血袍漢子一頭赤發微微卷曲,眉眼中似乎與那裴碩有幾分相像,隻是這人氣息明顯要強悍得多,一手火毒掌掀起連綿火光,竟與那江聽潮打得有來有回。

“那粗鄙漢子就是火掌門的少門主裴烈,據說出手狠辣凶殘,與他交手的人非死即殘,總之姓裴的沒一個好東西。”

兩人激戰之間,岸邊傳來不少喝彩助威聲,看那些人身上的服飾,便不難看出兩方是浪劍門和火掌門的弟子們。

陳長帆默默記下了這兩人的容貌,待會爭奪河蛟的時候,少不了要與這二人起爭端,此時提前了解一下也好。

放眼看去,整個臥龍灣聚集了不下百人,皆是虎視眈眈地警戒四周,似乎在提防著旁人一般。

畢竟一頭蛟龍就那麼大,還不夠他們這些門派中人分的呢。

就在兩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忽然一道突兀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什麼人,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滾……”

隻見路旁大石後忽然跳出來幾個麵色陰狠的漢子,怒瞪向陳長帆,眼神裡滿是敵意。

陳長帆冷哼一聲,正要去摸後腰的棍刀,就聽見一旁的季文空罵道:“太虛閣的服飾都不認得嗎?瞎了你們的狗眼!”

話音落下,那幾名漢子竟真的感覺雙眼一陣酸疼,紛紛捂住眼睛哎呦叫喚,就這麼一會的時間,幾人眼淚都下來了,隻得紛紛後退,連連向季文空告饒。

季文空驕傲地挺起胸膛,給陳長帆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行人大咧咧地進入河岸範圍內,引起了許多人的注視。

“剛才那幾個人都是飛燕門的,這幫家夥神出鬼沒的,平日裡就愛藏匿在各種陰暗角落裡,所以他們不認得我這身玄袍也不奇怪。”

立刻那群人後,季文空悄悄解釋一句,陳長帆默默點頭。

聽說飛燕門中人善於刺殺,時常能聽到有飛燕門刺客越階殺人的傳聞。

整整一個宗門的老銀幣,不得不加點小心。

按下念頭,陳長帆笑著看向季文空,“季兄踏入四階後果然不俗,方才你似乎並未動用言靈,竟也能有這般效果。”

季文空走路動作如常,可在人不易察覺的角度裡,其嘴角卻是不自覺翹起。

對於誇讚的話,他總是缺乏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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