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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金鼠不死心,再度拿出數道符紙,將幾道神行符貼到自己腿上,又激發出幾道火球,欲要對陳長帆不利。
被點金鼠這般突然偷襲成功,甚至還差點將自己的友軍直接劈死,季文空登時就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眼看著那點金鼠竟然直接無視自己,轉而繼續攻擊陳長帆,季文空的臉色更是難看到極致。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瘋狂,口中終於是第一次連續吐出兩個字:
“亂法!”
下一刻,點金鼠的雙腿就像是不聽使喚一般,直接左腳絆住右腳原地摔倒,吃了一嘴的積雪。
那幾道火球更是像是突然失控了一般,四處亂飛。
眾人立刻抱頭躲避,可還是有一道火球落入戰團,將幾名山匪身上的衣物引燃。
還有一道火球竟是在半空中轉了一圈,朝著點金鼠砸去。
呼!
頃刻間,長袍被火焰點燃,點金鼠發出一聲慘叫,在雪地裡不斷翻滾撲打,才終於將火焰撲滅。
見到敵人露出破綻,季文空眼中精光爆射,正要進一步動作的時候,忽然感覺喉頭一甜。
他硬生生忍住,可嘴角還是溢出一絲鮮血。
貪吃鼠身上的神行符再度恢複作用,兩腳如同抹了油,在雪地裡健步如飛。
可惡!
季文空心中暗恨。
相較於皮糙肉厚的武夫,儒生的身板實在是脆弱得可憐,僅僅是二字言靈的反噬,就讓他直接吐血,要是嘗試三字言靈的話,隻怕會當場因為反噬而死。
他現在能使用的言靈實際上還很有限。
雖然看上去挺瀟灑的,動動嘴皮子就能打架,但是卻限製頗多。
雖然他已經可以無視大部分一字言靈的反噬,可還是有一些詞被視為禁忌。
比如“死”、比如“飛”。
兩個字言靈的限製就更多了,剛才的那一句“亂法”就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反噬。
好像,還是武夫更威風一些啊……
心裡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被季文空直接掐滅。
他悄然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不著痕跡地看向遠處的那道頎長身影。
後者不知何時撿起了一把長弓,仿佛沒有瞄準一般,直接張弓射箭,箭矢發出一陣尖嘯,徑直射向急速奔逃的那道狼狽身影。
上百米的距離瞬間掠過,箭矢精準射入貪吃鼠後心。
後者隻發出一聲悶哼,直接仰麵栽倒,因為慣性的緣故,屍體在雪地裡滑出老遠,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
這一箭,射得一眾山匪為之膽寒。
百步穿楊!
這陳長帆怎的箭術也這般精湛!
張奕振臂高呼,率先殺向敵陣。
“陳大人武功蓋世,一力殺二鼠,咱們也不能拖了大人的後退,跟我一起上,殺了這幫狗娘養的山匪!”
小風莊這邊的軍士們立刻有了主心骨一般,一個個再度迸發鬥誌,開始組織反攻,一點點扳回局勢。
“翻盤了。”
陳長帆縱觀局勢,心中頓時大定,然後將目光投向林中。
這世界因為有超凡者的存在,超凡者的勝敗輸贏,往往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影響戰局。
如今兩位鼠王被殺,一位鼠王逃遁,儼然是在高端戰力上被徹底碾壓了。
這在以前,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鼠幫足有五位鼠王,最弱也是四階層次,這還是第一次在高端戰力上弱於敵人,並且還拜得如此淒慘。
山匪們本也不是什麼重情重義之輩,見鼠王逃的逃了死的死了,一個個立刻當機立斷,頭也不回地往寨子裡逃去。
潰逃一旦開始,那就是控製不住的敗勢。
幾個頭目模樣的山匪還試圖組織陣型,卻被小風莊和柴家堡的幾位超凡接連斬殺,直接引發了更大的潰逃。
小風莊這邊一直被那鼠幫壓著打,此時終於有了可以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鼠幫兵力並未全出,小風莊這邊也一樣。
殘敵尚有一百,眾人都想吃掉這一部分敵寇。
軍士們緊追不舍,神箭班甚至乘坐雪橇一路追擊,硬是追出去二裡地。
“窮寇莫追!”
柴風本想提醒陳長帆一句,誰知道這個莊主居然一頭鑽入林中,似乎是去追殺那美人鼠了。
……
嘩啦。
一個低矮的雪包忽然被一股力量頂開,一道低矮木門被推開,幾個灰頭土臉的女人狼狽逃出。
這裡洞口連接著一道萬鼠窟的密道,正是陳長帆從那藍闖的記憶裡得知。
他既要放火燒洞,又要攔截漏網之魚,便將那些可憐的女人引入此洞,至於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這些女人的造化了。
天無絕人之路,經過一路攀爬,最終還是有五名女子逃出生天。
重見天日那一刻,她們紛紛相擁痛哭,感念那位恩人的恩情。
本以為再無生還可能了,誰知道竟真的在絕境中被人搭救。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當時光線昏暗,眾女也沒能看清恩公的模樣,甚至連其名字也不知道,隻是隱約記得,那人的嗓音很好聽。
雖然對方刻意壓低了聲音,還是不難聽出,那是一位年輕善良的男子。
發泄大哭過後,眾女打量四周環境,試圖尋找出路,然後就看見一道人影從樹上跌落,倒地不起。
眾女立刻上前查看,發現那人竟是一名約莫六七歲的女童,背後插著一隻箭矢,傷口深可見骨,似乎已經不省人事。
眾女上前將女童扶起,立刻意識到這箭傷有些不妙。
將箭矢合力拔出,並且為女童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為首那女子剛要試探其鼻息,那女童竟倏地張嘴。
一條手指粗細的七彩蜈蚣從其口中快速鑽出,直接咬破了女子的指尖,快速鑽了進去。
“啊——”
那女子痛呼一聲,眼看著那蜈蚣在皮膚下一路爬行,眼神無比驚恐。
那蜈蚣所過之處,白皙的肌膚立刻變得蒼老枯槁,像是被活活抽去了生機一般。
那女子試圖用發帶勒住胳膊阻礙那蜈蚣的行動,但顯然無濟於事,枯槁從手臂擴散至脖頸,又蔓延到臉上。
短短數秒,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快速變得形容枯槁,一身血肉仿佛被瞬間抽空了一般,隻剩下一副皮囊軟倒在地。
倏地一聲。
七彩蜈蚣從女子口中鑽出,身上的七彩顏色,變得豔麗了許多。
那七彩蜈蚣的上百對足快速舞動,身軀不斷扭動,快速爬向下一個女子。
“啊啊!這是什麼怪蜈蚣,居然可以殺人!”
“救命!救命啊——”
眾女驚慌躲避,可那七彩蜈蚣速度奇快,順著雪地爬上了一女子的小腿,泛著七彩光澤的頭部高高昂起,口器哢哢摩擦。
眼看著就要刺破女子的肌膚,近日其體內吸食血肉。
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破風聲,眾女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那七彩蜈蚣被一支箭矢射中,狠狠釘在地上。
那蜈蚣瘋狂掙紮扭曲了好一會,終於是生機斷絕,徹底沒了動靜。
踏!
踏!
踏!
遠處的蕭瑟樹林中,一道人影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