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息之間,柴風的額頭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家夥,我剛講出煉鐵兩個字,你就反應這麼大。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一旁的陸子軒,身體也不自覺有些緊繃起來。
他隱隱有一種預感,如果兩人接下來的答複,如果不能令陳長帆滿意的話。
對方一定會毫不猶豫痛下殺手。
虧得我剛才還送你墨玉丸,你就是這麼待我的?
這他媽的簡直就是土匪!
土匪都不如!
可兩人雖然驚怒,但還真的沒把握能從這裡逃出生天。
那些護莊隊雖然隻是堵住退路,沒有進一步動作,可他們個個都佩戴著造型奇怪的弓弩,相信隻要一有異動,他們會毫不猶豫張弓射擊。
即便是陸子軒身為登階武者,麵對弓箭手的集火,也難保不會受傷。
更何況還有陳長帆這個九步登階的牲口就在身旁,他不禁感到絕望。
柴風與陸子軒相視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兩人硬是擠出一絲笑意保證道。
“今日之事,我們定不會外傳,我以柴家列祖列宗的名譽發誓。”
“我以墨刀門的名譽發誓。”
聽到這話,陳長帆臉上重新浮現笑意,他擺手示意護莊隊退下,作出一副我也很無奈的表情說道:
“兩位仁兄莫怪,朝廷不允許私自煉鐵,可我這山莊百廢待興,可連一些基本的農具都湊不齊,我隻好偷偷煉一點點鐵,打一些農具用,若是因此被治罪殺頭,我可真的要冤死了。”
兩人對於陳長帆的話不置可否,隻是默默的用目光掃視了其餘幾座冒著熱氣的熔爐。
對於“偷偷煉一點點鐵,打一些農具用”這個說法持懷疑態度。
鐺鐺鐺!
鐵匠們的大錘掄得震天響,柴風等人一看,哪裡是什麼農具。
分明就是一把把大刀、一杆杆長槍、一麵麵盾牌。
看那些兵器的品質,竟然都出乎意料的不錯,柴風不禁有些意動。
不過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乖乖地閉上了嘴巴,生怕自己再說錯了什麼話。
路過鐵匠鋪,幾人又從紡織車間穿過,看著那從未見過的新型織機,柴風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還不算完陳長帆取出兩件羽絨服讓柴風和陸子軒試穿了一下,兩人紛紛感歎這羽絨服的神奇。
就在兩人還沒過新鮮勁兒的時候,兩名女工又上前將二人的羽絨服脫下。
陳長帆帶著幾人繼續前行。
這次是釀酒坊。
劉嬸子帶著女工們將燈籠果分門彆類進行處理,然後將燈籠果仔細搗碎。
還沒開始釀造發酵,酒坊裡就飄散出一股奇特的酒香,讓人聞了就忍不住心情舒爽。
柴風和陸子軒不自覺地放慢了步伐,想要看看那酒壇子裡到底是什麼好東西,可陳長帆卻催促著幾人。
“快點,前麵就是馬廄了。”
跟在一旁的沈萬五不禁有些想笑。
暗道這東家實在是猴精猴精的。
那柴風一開始隻是想來買馬的,這一圈逛下來,隻怕還想買刀、買酒、買羽絨服了。
當然,這些東西的確夠好,哪怕是不用刻意推銷,也是能夠讓逐漸打開銷量,隻是經過東家這麼一推廣,這一過程被大大加快了許多。
……
中午時分。
陳長帆招呼柴風幾人在飯堂吃飯。
與旁人無異,陳長帆拿起餐盤老老實實地排起了隊,柴風和陸子軒也有樣學樣地排著。
打完飯之後,幾人圍坐在桌前,柴風看著餐盤裡的吃食,略微有些驚訝。
這莊裡的夥食似乎比他柴家堡裡還要好上一些。
主食是米飯和白麵饃饃,菜是兩葷兩素,同時還配有一碗清湯。
來自武道大宗的陸子軒則是顯得鎮定許多,墨刀門的正式弟子,生活待遇都很不錯,所以這些吃食對於他來說,還算可以。
他驕傲地挺起腰杆,有些隨意地端起那碗清湯,淺淺地啜了一口。
然後瞳孔瞬間放大。
“這湯……”
這湯看似平平無奇,可竟然蘊含了些許靈氣,顯然是熬煮時加入了一些靈草寶藥。
僅僅是抿了一口,就感覺恢複了些許力氣,倦意一掃而空。
“不合胃口是吧?你看我這記性,客人來了,怎麼能沒有酒呢?”
陳長帆還以為是陸子軒喝不慣這靈藕蛇骨湯,於是大喊一聲,“劉嬸,上酒!”
劉嬸子脫口而出,“好酒還是毒酒?”
陳長帆額頭浮現幾抹黑線,“你說呢?”
“好酒,好酒……”劉嬸子自覺失言,輕輕扇了一下自己的嘴。
柴風雙手一哆嗦,差點把手裡的碗筷都丟了。
不是,你小子應該是好人吧?
陸子軒見陳長帆誤會了,連忙解釋道,“陳兄誤會了,我是說這湯品質不凡,似乎加了許多靈材寶藥。”
陳長帆滿不在意地笑道,“不多不多,也就兩三味不稀罕的材料。”
靈玉藕對他來說現在已經可以量產,自然算不上稀罕,蛇骨可以反複熬湯,基本等於沒有消耗,此外再加一點之前采集回來的藥材,便是一大鍋湯水。
這湯水他其實不愛喝,主要是給這些匠人女工們提神醒腦用的。
不一會,劉嬸子端了兩壺燈籠酒上來,為了眾人斟滿後,沒有一個人敢喝。
陳長帆向劉嬸子投去詢問的目光,劉嬸子掩嘴輕笑,“這可是一等一的燈籠酒,平日裡可舍不得拿出來。”
“來!兩位仁兄,乾碗!”陳長帆舉碗示意,柴風和陸子軒連忙舉碗,碰了一下。
噸噸噸!
一碗酒下肚,陳長帆發出暢快的聲音,柴風和陸子軒則是完全沉浸在這燈籠酒的滋味當中。
“這是靈酒!喝了可以增長氣血,活化筋肉!”
這一次,柴風也是嘗出了這燈籠酒的不同,兩人小心翼翼地將碗中美酒飲儘,一滴都沒敢浪費。
喝完之後,兩人眼巴巴地看著桌上那酒壺,有些意猶未儘地舔舔嘴唇。
站在柴風身後的兩名武者忍不住想翻白眼。
自家大人今日也太丟人顯眼了。
沈萬五在旁邊憋笑都快憋瘋了,他趕忙起身給幾人斟酒,兩壺酒很快見底。
酒足飯飽之後,柴風和陸子軒都有些臉色陀紅,他們從未喝過這樣高度數的酒水,此時忍不住腦袋有些發蒙,整個人處於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當中。
“幾位仁兄,昨夜可曾聽見城中的異動啊?”
柴風憋了這一路,此時終於是打開了話匣子。